江西
陆沉舟脸色终于变了。
可他仍然强撑着。
“眠眠那时只是个孩子。”
“我只是为了哄她，才说姐姐去找了别人。”
“这和拐卖没有关系。”
他看向周处长。
“姜副处长对我有偏见，把几份无法闭环的材料拼在一起，就想毁掉我的前程。”
“这不是核查，是构陷。”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一直坐在最末端，没有说话。
直到林岚将录音笔推到我面前。
我按下暂停键，抬头看向陆沉舟。
“你说，你只是看着陆知之赌气离家。”
“那你为什么知道，她会有新的爸爸妈妈？”
陆沉舟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刚才说了，那只是哄眠眠的话。”
“是吗？”
我站起身。
“十岁那年，你把她送上那辆面包车，给她喝了一瓶拧开瓶盖的水。”
“她问你要去哪。”
“你对她说——”
“别怕，睡一觉就好了。醒来以后，会有人叫你女儿。”
陆沉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从证物袋里取出一枚红色发卡，放到桌上。
那是十五年前，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了一下。
“你是……知之？”
“你不是被卖进大山了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陆沉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下一秒，他猛地攥紧桌沿，抬头看向我。
“姜副处长，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了毁掉我的录用资格，居然敢冒认我失踪妹妹的身份！？”
陆远山怔在原地。
他看着我手里的红色发卡，嘴唇颤了颤。
“那不是知之的发卡吗？你见过知之？”
“她现在在哪？”
我没有回答。
周处长示意林岚继续。
“身份信息将由公安机关依法核验。”
“现在，请陆沉舟解释刚才那句话，为什么要说，陆知之在大山里？”
“你不是说陆知之离家出走了吗？”
陆沉舟很快冷静下来。
“知之离开家之前，曾说过她同学住在大山里。”
“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
“姜副处长突然拿着我妹妹的发卡，暗示她就是我妹妹。”
“我怀疑她刚刚故意编造细节谎言来构陷我。”
他脸色平静，甚至比刚进门时更镇定。
陆远山眼底的光又灭了下去，沉沉扫了我一眼。
“沉舟说得对，他那年也才十二岁。”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算真和妹妹吵架，也不可能策划拐卖。”
“他怎么可能想到联系什么人贩子？”
赵科长闻言，得意地看向我。
“姜副处长，这也是目前证据链里最关键的问题。”
“陆沉舟当年只有十二岁，他从哪里找到面包车司机，又为什么能让对方配合把人带走？”
“莫不是你看人家太过优秀，故意打压他？”
我没有生气，而是看向林岚。
“林警官，把新恢复的证据拿出来吧。”
林岚立刻合上面前的材料，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子。
“陆沉舟，目前的确没有证据证明，你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独自联系了拐卖团伙。”
“但我们找到了当年团伙留下的一件旧物。”
证物袋里是一册被水泡得发皱的账本。
封皮已经发黑。
账本中间夹着一张折角的纸页。
“这是警方昨天从当年中间人的旧仓库里起获的。”
“笔迹、纸张和时间，正在做进一步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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