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到家,我才知道,他早就准备好了。
客房换了床单,浴室放着新的洗护用品,甚至连沈暮凝习惯用的无香洗衣液都买了。
什么时候弄的?
你出院前。
顾承川脱下外套,语气理所当然。
怕你多想,所以没提前说。
他又补了一句:
我要提前问你,你肯定说不行。
她就住三天,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的大家不开心?
我的不同意,在他那里根本不算答案。
晚上,沈暮凝捧着我的杯子喝水。
承川说这个最保温,我借一下。
我伸手拿回来。
家里有新的。
她脸上的笑僵住。
顾承川从厨房出来,又把杯子递回她手里。
一个杯子而已。
那是我的。
姜晚,这是家,不是领地。
我去拿,他下意识挡了一下。
够了。
声音不算大。
我却猛地一抖,后退一步,后腰撞上斗柜。
花瓶砸在地上,砰地炸开巨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先于意识抱头蹲下。
顾承川脸色一变,刚伸出的手又硬生生停在半空,往后退了半步。
晚晚,是我,你看我一眼。
我不碰你。
刚才是我声音大了,你别怕。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抬起头。
可沈暮凝红着眼说:
对不起,我还是去酒店吧。
顾承川沉默了一下,起身扶她。
跟你没关系。
我看着他扶住沈暮凝的手,刚缓下来的呼吸又一点点堵住。
半夜,我从噩梦里惊醒。
旁边没人,客厅亮着灯。
沈暮凝窝在沙发里,顾承川正低头替她换纱布。
疼。
知道疼还乱动?
嘴上嫌弃,动作却又慢了一截。
前年我手骨折,让他帮我拆一次外卖盒,他只把剪刀推过来。
左手不是能用?
别惯自己。
门缝里,沈暮凝小声问:
晚晚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顾承川沉默几秒。
她以前不是这样。
等她恢复正常人就好了。
我轻轻把门合上。
他想等的,是那个会忍、会让的姜晚回来。
三天后,沈暮凝被父母接走。
第二天,顾母叫我们回去吃饭,说沈家父母也在,顺便商量年底婚礼。
我说不去。
顾承川正在给我贴止痛贴,闻言手指停了一下。
年底婚礼的日子还没定,我妈叫我们过去就是想听听你的意思,你总得露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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