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胤最尊贵的长乐长公主,常年和驸马驻守边关,很少回京。
去年,我亲自进宫,替女儿顾静蓉求了和定远侯府的赐婚。
大婚那日,我从特意边关赶回京,进了定远侯府。
我满心欢喜,以为能看见我的掌上明珠,风风光光地出嫁。
可我踏进喜堂时,却见两个粗壮嬷嬷死死按着女儿的肩,要她给一个陌生女子跪下。
那个女人身上穿着我亲手缝制的嫁衣。
头上戴着我当年出嫁时,父皇亲赐给我的凤冠。
那个女人,起身扬手就给了静蓉一个清脆的耳光。
本郡主心善,今日给我敬茶行妾礼,就不计较你与郡马有私。
两个嬷嬷一用力,静蓉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才是安宁郡主顾静蓉!
新郎满眼轻蔑地看着她。
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种,也敢冒充安宁郡主?
满堂宾客,看着地上的静蓉,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嫌恶。
我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我不过是在边关多待了几年。
我的女儿,怎么就成了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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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里红绸高挂,灯烛辉煌。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静蓉身上的喜服被人扒了,只剩一件素色中衣。
头发散着,额角破了一块,血凝在鬓边。
她被两个嬷嬷压着,背脊却仍绷得笔直。
她从小被我捧在掌心。
哪怕送回京中由手帕交靖国公夫人谢清和代养,我也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京中入夏,我派人给她送冰,怕她贪凉,亲笔写信叮嘱她少饮冰水。
入冬之前,驸马每年都会去猎雪狐,选最软的狐裘送回京给她。
我那样娇养出来的女儿,如今却被人按在地上,逼她向一个陌生女子敬茶。
我眼底一点点冷下去。
那陌生女子端着茶盏,笑得温柔又恶毒。
云茵,你若识趣,往后入府做个贵妾,本郡主也不是容不下你。
你与嘉佑哥哥私相授受许久,连信物都送了,我若真将你送去官府,你还有命活?
静蓉猛地抬头。
我才是安宁郡主!
那些信,是宋嘉佑与我议婚后互通的书信。
我从未与他无媒苟合,更没有要做妾!
定远侯府的小侯爷宋嘉佑嗤笑一声。
他一身大红喜服,眉目清俊,站在那女人身边,像一对天造地设的新人。
可我只觉得恶心。
放开她。
我拨开人群,走进喜堂。
众人纷纷回头。
定远侯夫人崔氏皱眉看我。
你是何人?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静蓉。
按着静蓉的两个嬷嬷回头看我,其中一个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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