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日午后，姜如鸢被太医安抚住，胎象暂稳。
我带着一盏冷泡过的苦丁茶去了承欢殿。
见我进来，她笑着把手放在小腹上。
姐姐来做什么？来看我肚中孩子的吗？
我没答，只在她面前坐下，端起那盏茶。
茶水入口寒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姜如鸢脸色骤变。
她猛地扑过来，打翻我手里的茶盏。
你疯了吗？
她几乎是在尖叫。
我垂眸看着她。
本宫不过是喝盏茶，妹妹这是在怕什么？
姜如鸢嘴唇发白。
我……我是怕你伤身。姐姐多年无子，本就该好好调养。
我笑了。
妹妹倒是关心我。
她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护住肚子。
我正要再问，皇上萧景珩已经从外头进来。
2
他看见地上碎瓷，又看见姜如鸢发抖的模样，脸色立刻沉下。
顾令仪，你在闹什么？
我抬头看他。
陛下不问因由？
朕只看见你把鸢鸢吓成了这样。
姜如鸢恰到好处的红了眼眶。
陛下，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羡慕妾身有孩子了，所以才……
她话没说完，殿中几个宫人已经低下头偷笑。
萧景珩沉声道：
你若因无子心生怨怼，便回永宁宫静养。
从今日起，朕会派专人照看你的饮食起居。你不要再胡乱折腾，免得冲撞皇嗣。
太后得知后也让人传话：
贵妃年纪也不小了，若再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就该学着宽和大度。无福之人，最忌生妒。
从那日起，我身边多了两个太后派来的老嬷嬷。
一人盯我的膳食，一人盯我的行踪。
宫人们越发放肆。
有小宫女在廊下议论：
贵妃娘娘再威风，还不是输给昭容娘娘的肚子。
若这一胎再是皇子，后位就是她的了。
秦嬷嬷气得要罚人，被我拦住。
让她们说。
夜里，秦嬷嬷颤抖着手将一颗宜孕丹送进我掌心。
娘娘，当真要试？
我看着那颗药丸。
顾家宜孕丹由数十味珍贵药材炼成，原是给体弱难孕的妇人固本培元。
我前两次服下，本该有孕。
可我的孩子，似乎都去了姜如鸢那里。
若真如此，这一次也会一样。
我把药丸含入口中。
秦嬷嬷眼眶发红。
娘娘……
我咽下去，平静道：
等明日吧。
这一夜，我睡得极浅。
天刚亮，承欢殿那边便传来喧哗。
大喜啊！太医重新诊过，昭容娘娘腹中不是一胎，是双胎。
陛下和太后都高兴坏了，说昭容娘娘福气深厚。
我端着粥碗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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