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心不在焉的神色骤然一僵。
女人喊的名字似乎是秦越泽。
我下意识踮脚去看。
男人熟悉的面庞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柔情:“娇娇,娶她是我的责任,但照顾你,在我心里,是我永远的使命。”
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我的脚猛地虚浮一晃,直接跌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我小声惊叫出声,却又很快捂住自己的嘴。
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谁啊?”女人柔软的声音响起。
我想站起身去质问,可我扭到了脚,钻心的痛,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出。
“野猫吧,我好不容易今天休假,带你去科玛电影院看你想看的电影。”
科玛电影院。
是汾城新开的电影院,听说年轻的恩爱情侣和小夫妻都去看一次电影,当做定情。
我提了几次要去看,秦越泽都没答应,只说:“最近部队太忙了,我们本来就恩爱,不需要靠那些虚的证明我们的感情!”
我想追上去,可脚太疼了,疼的我眼眶泪水都在盘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越泽和那个女人离开。
傍晚时分,我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刚进院子。
里面传来我哥哥激烈地怒声:“我不管,我要把她带回来养胎,你到底知不知道孕妇很辛苦啊?”
“她一个人过的那么难,我就可怜一下怎么了!”
我眉头皱的飞起。
我怕哥哥和嫂子干架,急忙拖着伤脚冲过去推开门。
想象中的画面根本没有发生。
嫂子平静地缝着侄子的衣服,轻声地嗯了句:“带回来吧,离婚的时候,团团我带着走。”
团团,是他们的孩子,今年五岁。
我愣在原地。
原来歇斯底里的人,只有哥哥。
嫂子真的变了。
哥哥瞧见了我,皱起眉头来:“你一天到晚事也不干,去哪里鬼混了?也不知道在家里帮帮忙!”
哥哥面子兜不住的时候,见到人就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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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没打算给他台阶:“那也比你这种到处乱搞的人强多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和嫂子离婚,我就没你这个哥!”
哥哥甩着袖子出了门:“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我急忙走近嫂子:“嫂子,你没事吧?”
嫂子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却问了我一句:“盈盈,怀孕的人真的很辛苦吗?”
我愣住。
“我怀团团的时候,八个月了还在猪肉厂里杀猪,他也没说心疼我一句。”
“现在他跟我说,心疼一个连工作都不用做的孕妇。”
“他还说,当初要不是我怀孕了,他根本不想娶我,男人就是这样,爱的时候深爱,不爱的时候比畜生还绝情!”
嫂子脸上写着的,是一种我自己都看不明白的失望。
秦越泽那句“娶她只是责任”在我脑海里不断地盘旋。
一时间,我连安慰嫂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盈盈,箱子里有田七,你拿来,我替你揉揉脚,都肿了。”
良久,嫂子的关心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来。
“还是嫂子关心我。”
我想把今天遇到的时候说给嫂子听,我也怕是自己误会了,毕竟以前经常横冲直撞的惹秦越泽生气。
可话还没说出口。
嫂子却先一步打断:“盈盈,你这双鞋鞋码小了一码吧,你脚指都挤肿了,疼吗?”
我低头看向脚上那双棕色小皮鞋。
这是秦越泽给自己买的。
说曹操曹操到,屋外传来秦越泽的声音:“盈盈,快出来,我领导跟来家里视察啦。”
我一顿,急忙跛着脚走了出去。
却在看见来人时,脸色骤然一沉。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之前和秦越泽抱在一起的女人。
“你好啊,胡同志。”
我的目光把女人从上削到下,最后落在女人脚上的那双鞋上。
和自己的脚上的一模一样,可她没有弓起脚背,看起来就很合脚。
我呼吸短暂地窒息。
秦越泽说话了:“盈盈,这是宋娇宋连长,我马上要跟她出任务,临走前来跟你说一声,怕你担心我。”
我想问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我艰难地笑了笑:“那我去帮你收拾衣服。”
秦越泽是军人,他要去出任务,我也没立场质问或者是发难。
可等我从屋里走出来时,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只留下两道并肩的背影,还有一句留在风中的话:“看见了吗?她比不上你一分一毫,这下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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