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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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许秀兰,今年五十七,丧偶五年,一双儿女都在外地成了家,屋里冷清得连她自己叹气都带回声。
老姐妹热心牵线,给她介绍了个退休教师,说是十足的老实人,会疼人、会过日子,人都叫他老周。
俩人见了一面,老周嘴甜腿勤,天天拎着水果上门,不到俩月就搬进了秀兰姐家,搭伙过日子,不领证、不要彩礼,图的就是个知冷知热的伴。
可住进去头一夜,老周就笑眯眯掏出一张纸,米面粮油、水电燃气,一行行列得清清楚楚——生活费AA,谁花的钱记谁的账。
秀兰姐还没回过神,老周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还想跟她过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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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秀兰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那张写满手写字迹的A4纸,纸边被她捏得起了褶皱。
屋子里刚收拾出半间柜子,摆放老周搬过来的少量私人物品,地板上还散落着几个旧纸箱,纸箱边角磨得发白,看得出来已经用了很多年。
那天夜里,老周说完那两番话之后,就自顾自收拾自己带来的被褥,仿佛刚刚抛出的两个条件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常商量。
许秀兰坐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念头来回翻涌。
她丧偶整整五年。
丈夫走的那年,她五十二,刚从岗位上退下来,手里握着一份稳定的退休金,住着这套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
这套房子当初是夫妻二人一点点攒钱置办下来,室内的家具大多也跟着用了十几年,每一处角落都留着往日生活的痕迹。
一双孩子早早在外安家立业,有自己的工作与小家庭,一年到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部分时间,偌大一套房子就只有她一个人。
早上起床没有人搭一句话,晚饭做好一大桌,吃不完就只能剩到第二天,看电视的时候,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够听见时钟秒针滴答转动。
不是没有旁人劝过她再找个伴。
家里亲戚、以前一同玩耍的熟人,时不时就会提起这件事。
不少人跟她说,女人年纪大了,手里有钱有房,就缺一个能在身边搭把手说话的人,不用扯领证结婚那一套复杂手续,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生病的时候身边能有个人递一杯热水,就足够了。
许秀兰内心不是没有动摇过。
这么多年一个人熬过来,孤独是实打实的。
逢年过节,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阖家围坐,她也会心底泛起一阵空落落。
可她心里又守着一层顾虑,年纪摆在这儿,再找伴,风险太高,怕遇上人品不行的,惹一身麻烦。
所以之前不管别人怎么介绍,她大多都是婉言推脱,不愿意轻易迈出那一步。
有两回熟人硬拉着她去见面,简单聊上几句,对方身上但凡流露出一点算计,她便再也不打算继续往来。
这次介绍老周过来,牵线的那位老姐妹把老周夸得天花乱坠。
说他退休教师,文化水平高,脾气温和,老伴早就不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就想找个性格合得来的女人,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还特意跟许秀兰强调,老周不会贪图女人的钱财,过日子分得清里外。
第一次见面,约在一处安静的茶座。
老周留给许秀兰的印象确实挑不出大毛病。
衣着干净朴素,熨烫整齐,说话慢条斯理,懂得顾及别人情绪,会主动给她倒水,出门的时候会主动拉开椅子,聊天的时候懂得倾听,不会一味自顾自吹嘘自己。
聊起过往工作,聊起退休之后的爱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打探许秀兰的存款、房产这些敏感私事。
往后的日子,老周来得越发勤快。
隔三差五就上门,拎一点应季水果,或者一小袋点心,坐下来陪许秀兰唠家常,帮她换松动的灯泡,修理橱柜脱落的把手,做点力所能及的体力活。
有时候赶上许秀兰在厨房做饭,他也会主动站在旁边打下手,摘菜洗菜,嘴上不停说着体贴的话。
那些细碎的暖意,一点点瓦解许秀兰心里的防备。
她慢慢觉得,或许这个人,真的就是适合自己的晚年伴侣。
不领证,没有财产纠葛,两个人搭伙,互相陪伴,好像是很不错的归宿。
她甚至私下心里盘算,往后两个人可以结伴出门散步,逛逛市集,闲暇的时候坐在阳台晒晒太阳,不必再整日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可真正搬进来的第一个夜晚,现实就狠狠泼了她一盆冷水。
许秀兰盯着那张AA记账清单,心里不停自我拉扯。
她一遍一遍宽慰自己,搭伙又不是正式夫妻,生活费分开算,好像也说得通。
现在不少半路搭伙的老年人,确实流行这种分摊开销的模式。
可转念再一想,这套房子是她的,房贷早就全部还清,老周空着手住进来,不用承担半分住宿成本,吃喝日用还要对半平分,这笔账细细琢磨,怎么想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老周提出来的亲密要求。
五十七岁的女人,丧偶多年,思想传统保守。
在许秀兰的认知里面,这种亲密相处,该建立在名分和实打实的感情基础之上。
两个人仅仅只是搭伙,没有一纸婚约,仅仅相处短短两个月,对方就理所当然提出这种要求,让她浑身都觉得别扭,甚至生出一丝本能的排斥。
那天晚上,她没有直接撕破脸。
只是含糊地把那张纸放到茶几抽屉里面,告诉老周,这些事情,不用急于一时,往后慢慢再说。
老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也没有继续逼迫,只是点点头,嘴上说着行,都听你的,日子久了,咱们一切都好商量。
从那之后,搭伙的生活正式开启。老周开始严格执行他自己定下的AA规则。
家里出去买菜,买完回来小票一定要收好。
一把青菜,半块豆腐,几斤苹果,一袋食盐,所有零零碎碎,全部要登记在本子上。
每天晚饭过后,老周就会拿出一个深蓝色软皮笔记本,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笔把当天的开销记录完整。
到每半个月的节点,就把总账算出来,两个人对半平摊,许秀兰需要把属于自己那一半现金给到他手上。
他偏爱现金结算,不太接受线上转账,理由是纸质的账目看得见摸得着,不容易搞混。
刚开始许秀兰还耐着性子配合。
出去采买,有时候是许秀兰掏钱,有时候是老周掏钱。
可时间一长,许秀兰就看出里面藏着的双标。
老周爱好喝茶,喜欢收藏一些木质小摆件。
他出去淘回来的茶叶,动辄几百块,还有那些大大小小雕刻摆件,明明完完全全属于他个人消遣,老周却会把这些开销一并算进公共生活开支里面,理直气壮要求许秀兰承担一半的花费。
“茶叶买回来,家里来客咱们都可以喝,摆件摆客厅,大家都能看,当然算共同开销。”
每当许秀兰提出质疑,老周就会搬出这套说辞,语气平和,却句句都在为自己算计。
反过来,若是许秀兰给自己买贴身内衣,买几盒护肤霜,或者给自己添置一双软底布鞋,只要花了钱被老周知晓,他绝对不会分担一分一毫。
还会一本正经告诉许秀兰,这属于个人私人消费,理应由个人全部承担,不可以算进搭伙共同开销。
有一回许秀兰给自己买了一双秋冬穿的棉鞋,鞋盒放在玄关,被老周看见,还随口念叨,年纪大,鞋子够用就好,不必总添置新物件。
许秀兰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几次想要争辩,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好面子,不愿意刚搭伙就吵得面红耳赤,怕左邻右舍听见看笑话,更不想远在外地的儿女为自己操心。
孩子们工作压力本就不小,她不想再给他们平添心理负担。她只能一次次选择忍让。
搭伙的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往下过。
老周嘴上依旧甜言蜜语,平日里嘴巴很会说话,张口闭口秀兰你辛苦了,往后我好好陪着你。
可落到花钱这件事上面,分毫都要算计清楚,半分亏都不肯吃。
许秀兰慢慢察觉到一些奇怪的小细节。
老周经常会接到电话,每当手机铃声响起,只要许秀兰就在客厅,他就会起身走到阳台,把阳台推拉门合上,压低声音通话。
阳台上隔音不算好,隐约能够听见他嗯嗯啊啊的应答,却听不清对面人说的内容。
只要许秀兰有意无意往阳台方向靠近几步,老周就会飞快结束通话,挂断手机。
许秀兰曾经随口问过,是谁打来的电话。
老周合上手机,脸上神色看不出异样,轻飘飘回复一句,以前学校的老同事,问问退休相关的琐事,没什么要紧事。
说完便快速把话题岔开,聊别的家常,说起菜市场菜价起伏,说起附近公园新开的步道,不愿意再多提及通话这件事。
次数多了,许秀兰心底就落下一点浅浅的疙瘩。
只是没有实实在在的凭据,她也不好追着刨根问底,总不能凭空怀疑一个刚刚在一起生活的人,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下,劝自己不要多想。
日子一天天向前推进,AA记账的矛盾还没有捋顺,两个人之间关于亲密相处的冲突,又接踵而至。
老周隔三差五就会提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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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是晚饭过后两个人坐在沙发看电视,有时候是晚上准备休息之前。
他反复跟许秀兰灌输一套逻辑,既然两个人选择搭伙过日子,实质上就跟夫妻没有两样,该有的相处,一样都不能少。
许秀兰一而再再而三地委婉回绝。
她坦诚告诉老周,自己思想保守,还没有跨过心里那道坎,希望对方可以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慢慢适应。
每到这个时候,老周的情绪就会冷下来。
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整个人陷入冷战。
不再主动搭话,吃完饭碗一推,就坐在一旁翻看报纸,家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他不会大吵大闹,不会摔东西,但是这种无声的冷对待,压得许秀兰心里格外难受。
偌大的屋子,明明是两个人在生活,却安静得让人窒息。
“咱们搭伙,不就是找个伴过日子吗,该尽的本分,总得做到。”老周冷着声音,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回房间。
许秀兰独自留在客厅,心里又憋屈又揪心。
她心里忍不住反问自己,难道选择搭伙,就代表自己必须无条件接受对方所有要求吗?
可转头看看空荡荡的屋子,想到往后漫长岁月,害怕重新变回孤身一人,她又一次次选择妥协,不愿意把关系彻底闹崩。
家务上面,同样藏着不少矛盾。
老周口口声声对外说,住进这里,家务劳动就抵充当房租。
对外跟熟人聊天的时候,说得十分漂亮,说自己没有掏房租,家里打扫做饭这些活计,全部由他包揽。
可关起家门,现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大部分做饭、洗衣、拖地、收拾厨卫,依旧是许秀兰在操劳。
老周偶尔会随手擦擦桌子,或者倒一次垃圾,这点小事,就会反复挂在嘴边,当成自己巨大的付出。
许秀兰只要稍微偷懒少做一点家务,他的脸色马上就不好看。
遇上许秀兰身体略微不舒服,不想下厨,老周也只会简单煮两碗面条,吃完之后,锅碗就堆在水池,等着许秀兰身体好转之后再清洗。
许秀兰曾经试探着跟他提过一嘴,这套房子是自己的房产,老周住进来,一分房租不用出,多多少少也该适当补贴一部分住房相关开销。
水电燃气虽说已经纳入AA,可房屋的维护,家具家电损耗,全部都由许秀兰一个人承担。
这话刚说出口,老周立刻就摆出不认同的姿态,开始滔滔不绝讲他的道理。
“我过来,是来陪伴你的。男人过来搭伙,出力做家务,精神上陪着你排解孤单,这些难道不算价值?房子本来空着也是空着,我住进来,又没有毁坏你的房子。再说咱们说好搭伙,讲究的就是情分,张口闭口谈房租,未免太伤感情。”
一套话说出来,把许秀兰堵得哑口无言。
明明感觉对方逻辑哪里不对,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话语反驳。
周边相熟的邻里,不清楚家里这些内里矛盾。
平日里下楼散步,老周逢人就主动打招呼,处处表现出体贴周到的模样。
旁人看在眼里,都羡慕许秀兰晚年运气好,晚年还能找到这么一个斯文体贴的老伴。
不少老街坊碰见许秀兰,都会笑着打趣,夸她有福气。
外人眼里一片和睦美满,只有关上家门之后,许秀兰才清楚日子过得有多拧巴。
她不愿意向外人吐露家里的糟心事。
一把年纪,被人知道搭伙之后矛盾重重,免不了招来一堆闲言碎语。
远在外地的儿女工作忙碌,她也不想拿这些烦心事打扰孩子们,怕他们放心不下,特地奔波回来。
所有委屈,只能自己默默吞进肚子。
很多个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心的烦闷找不到出口。
之后又发生一件添置家电的小事,让两个人之间的裂痕再一次扩大。
家里老旧的冰箱制冷效果变差,噪音也很大,夜里压缩机嗡嗡作响,吵得人睡不好觉。
许秀兰琢磨着换一台新冰箱。老周得知之后,当即主动表态,买新冰箱的钱,咱们AA分摊。
许秀兰想着冰箱属于家里共用物件,AA也算合理,便点头应允。
两个人一同去卖场看好型号,一共两千八百块,两个人一人一千四百块。
许秀兰爽快把自己那笔钱提前备好。可轮到老周出钱的时候,他却开始找各式各样理由拖延。
今天说退休金还没有到账,过两天讲手里钱拿去买了茶叶暂时周转不开,一拖再拖。
许秀兰反复提醒好几次,才磨磨蹭蹭把钱拿出来。
这件事过后,许秀兰心里那点好感,又消磨掉一大截。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许秀兰一直放不下。
老周隔段时间,就会告知许秀兰,自己要回老家看望年迈老母亲,需要出门两三天。
每次出门,他只会携带一个小小的帆布手提包,其余的衣服、生活用品,全部原样留在许秀兰家中,不会带走。
仿佛他只是短暂出门一趟,这里才是他长久落脚的住处。
许秀兰偶尔会随口问几句老人家身体情况。
老周给出的回答总是前后对不上。这一次说老太太身体尚可,能够自己做饭,下一次又讲老人身体虚弱,常年卧床。
有时候说老家路途遥远,来回折腾很累,隔半个月,又说回去一趟很轻松。
说辞里面漏洞重重,许秀兰听在耳朵里面,心里的疑虑越积越多。
可每一次她想要深入追问,老周都会轻巧地把话题绕开,不愿意细说老家的具体情况,不愿意多讲家中老人生活的细节。
还有一点格外反常,老周有一个深褐色旧皮夹子,皮质表面已经磨出浅浅的包浆。
这个皮夹子,他几乎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在家的时候,也会锁进他自己柜子的内层抽屉。
有一回,许秀兰看见外套掉在地上,好心想要帮他整理一下柜子里面散落的几件衣物。
她手刚刚碰到柜子里那个皮包,老周恰好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一幕反应十分激烈,快步上前一把把皮包抢回去。
“别动我的包,我个人的东西,我自己收拾就行,我这个人看重隐私,不习惯别人触碰我的私人物品。”老周脸色绷着,语气生硬。
许秀兰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愣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不过是帮忙收拾两件衣服,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事后老周也简单做了解释,说自己一辈子习惯保管个人物件,没有别的意思,希望许秀兰多多体谅。
这件事在许秀兰心底,又多划下一道问号。
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时间慢慢推移,搭伙在一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
许秀兰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差。夜里经常辗转反侧睡不踏实,吃饭也没有胃口。
整个人瘦下去一圈,脸上气色看着很差,眼底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我作为许秀兰的弟弟,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姐姐家里坐一坐。
那一次我上门,推开家门,第一眼就察觉姐姐状态不对劲。
人憔悴不少,眉宇之间总带着一股散不开的烦闷。客厅桌面上依旧摆放着那个记账的笔记本,明晃晃摆在角落。
趁着老周出去楼下超市买东西,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姐弟二人,我便开口询问,搭伙过日子这段时间,到底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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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秀兰起初还刻意帮老周遮掩,不愿意全盘说出矛盾,只是轻描淡写提两句,两个人生活习惯多少有些不一样,偶尔会有小摩擦,大体还算过得去。
只零星透露一点生活费分摊的琐事,其余藏在深处的委屈,依旧不肯往外讲。
她骨子里要强,不想让自家弟弟看自己的笑话。
没过多久老周从外面回来。
当着我的面,他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待人热情周到,忙前忙后倒水切水果,说话得体大方,不停说着会好好照顾许秀兰,处处展现一个靠谱伴侣的姿态。
席间主动说起往后的规划,说天气转凉之后,可以陪着许秀兰四处走走看看。
等到我离开,房门关上,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切又变回原样。
该记账记账,该冷战冷战,该为各种琐事互相较劲,老周依旧继续向许秀兰施压。
许秀兰心里的不安一天比一天浓重。
她隐约能够感觉到,老周身上藏着秘密,可她手上没有半分证据,所有一切都只是自己心里的猜测。
她反复琢磨,这个人到底隐瞒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通。
很多次她甚至动过念头,干脆直接让老周搬走,结束这一段拧巴的搭伙生活,可一想到又要回归无边的冷清,那股冲动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没过多久,老周又一次通知许秀兰,他要回老家看望老母亲,要外出两三天。
出门之前,他特意走到衣柜旁边,还特意叮嘱了许秀兰一句。
“柜子里面我的东西,你就不要翻动了,我自己回来再整理。”
这句话说完,他拎起那个小小的帆布手提包,关上大门,就这么离开了。
偌大一套房子,瞬间只剩下许秀兰孤身一人。
屋子安安静静,往日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矛盾,那些含糊不清的电话,前后矛盾的说辞,还有那个被严防死守的皮夹子,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盘旋在许秀兰脑海之中。
老周越是刻意嘱咐不让翻动柜子,许秀兰心底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
深秋气温转凉,夜里的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寒意一天比一天重。
她本来想着老周出门在外,回来会冷,打算翻一翻衣柜,找出一件厚毛衣,等他回来可以穿上。
她脚步不受控制,一步步走向那组衣柜。
手刚伸进去,指尖就碰着个硬邦邦的皮夹子,在老周嘴里,这玩意儿早该"扔了"。
她顺手带出来一开,里面的东西不值钱,但却把这段关系中最不堪的一面通通摊开在了许秀兰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