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香港街头冻死一名女乞丐,警方调出资料大吃一惊,她就是中国首位电影皇后,却被一位富商葬送了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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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张织云:中国第一位电影皇后》《张织云:中国第一位电影皇后》《中国电影发展史》《中国无声电影史》等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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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的香港,冬天格外冷。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挟着湿气,钻进九龙城寨每一条狭窄的巷弄。

街角处,一个蜷缩在纸板上的身影已经一动不动了。

那是一个老妇——她的衣服破烂得看不出颜色,脸上满是冻疮和皱纹,双手紧紧抱着一只空碗。

路过的人匆匆避开,没人多看一眼。在这个繁华都市的阴影里,这样的场景并不罕见。

直到警察赶来,翻开她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旗袍,妆容精致,一双眼睛明亮得像会说话。

警察拿着照片去了警局,查了资料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女人,名叫张织云。

她不是普通的流浪者。

在半个多世纪前的上海,这个名字代表着银幕上最耀眼的光芒——她是中国人自己评选出来的第一位电影皇后,默片时代无数少男少女梦中的人。

可如今,她以乞丐的身份,冻死在了香港冰冷的街头。

那个年代的香港,街面上流落着不少上了年纪的流浪者,走一个少一个,谁也不会上心。警察照例验了尸,找不到家属,也查不出什么身份,便草草收殓。

一个无名的流浪老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

谁也想不到,这具无人认领的遗体,会在几十年后被人从故纸堆里重新认出来。



【一】番禺少女的影坛梦

广东番禺的冬天并不冷,可张阿喜的心里总是凉飕飕的。

她出生的时候家里穷得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给她取,村里人叫她"阿喜",图个吉利。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留下她跟着养母何三姑过日子。

何三姑是个精明女人,早年丧夫,一个人拉扯着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看透了这个世界——女人没有靠山,就只能靠自己找靠山。

阿喜从小就不安分。

她不爱干农活,不爱绣花做针线,她爱照镜子,爱看戏班子来村里唱戏。

戏台上的女人穿着漂亮的衣裳,唱着动人的曲子,一举一动都透着体面。

阿喜站在戏台底下,看得入了迷,心里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台上,让所有人都看着我。

初中没念完,阿喜就辍了学。

养母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找门好亲事。

可阿喜不听,她跑去了广州,又辗转到了上海——那时候的上海,是远东最繁华的城市,十里洋场,灯红酒绿,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

1923年,上海大中华影片公司正在招募女演员,登了广告说只要寄照片就有机会入选。

阿喜望着镜子中年轻的脸,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寄去了自己的照片。

也许是上天眷顾,也许是她身上那股子与众不同的气质吸引了伯乐。

照片送到导演卜万苍手里的时候,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姑娘说不上惊艳,可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哀愁,像一朵出水莲花,格外打动人。

卜万苍认定了她。

当晚就请她吃饭,又塞给她五块大洋,力荐她进了公司。从此,阿喜有了个艺名——张织云。

张织云进了大中华影片公司,接连主演《人心》《战功》几部黑白无声片。

她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拍戏全靠一股子认真劲儿。

导演让她哭她就真哭,让她笑她就真笑。

她从不用人操心,台词背得熟,走位记得牢,拍起戏来肯下功夫,这份认真在当年的女演员里不多见。

她善演苦情戏,演起悲悲切切的人物来格外动人,上海的小报渐渐封她为"悲剧圣手"。

观众走进影院,不为别的,就为看她哭上一场,仿佛她的眼泪能替观众把心里的苦都流出来。

1925年,她转入明星影片公司,出演《可怜的闺女》《新人的家庭》《空谷兰》。

尤其那部《空谷兰》,由包天笑根据译本小说《野之花》改编,故事情节曲折动人,张织云在片中饰演纫珠,将一个贫家女被富家子欺骗后含恨而终的故事演得肝肠寸断。

上映后创下默片时代的最高卖座纪录,张织云由此大红大紫。

她的名字跟着那些片子一步步家喻户晓。

上海街头到处贴着她的海报,茶楼酒肆里人人都在议论这个从番禺来的小姑娘。

可名气带来的不只是鲜花和掌声,还有麻烦。

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开始缠着她,说要投资拍片实际上是想占她便宜。

有一次一个自称是电影投资者的中年人约她吃饭,饭桌上动手动脚,张织云吓得差点跳窗逃走。

是卜万苍闻讯赶来把那家伙狠狠揍了一顿才把她救出来。

卜万苍为此跟她发了很大的脾气。

张织云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在想:如果我有钱有地位有人保护,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活着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她在公司里越来越受到重视,卜万苍亲自指导她演戏从表情到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

张织云天赋不错加上肯吃苦进步很快,不过半年时间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主演一部完整的影片了。

《人心》是她在公司主演的第一部重要影片,讲述的是一个农村姑娘被富家少爷欺骗后含冤而死的故事。

张织云把那个姑娘的委屈愤怒绝望演得淋漓尽致,尤其是最后投江前那段独白没有一句台词全靠表情和肢体语言传达情感,看得在场的所有人泪如雨下。

影片上映后轰动上海,观众评价说"看了张织云的戏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表演"。

紧接着《战功》《可怜的闺女》《新人的家庭》接连上映部部叫座。

张织云的名字响彻十里洋场,成为上海滩最受欢迎的电影女明星之一。

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住棚户区到住公寓从吃咸菜馒头到吃西餐喝咖啡,从坐公共汽车到坐私人汽车,张织云的人生就像坐上了过山车一路飙升。

可她知道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她来不及高兴也来不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她开始意识到在这个圈子里漂亮和演技只是入场券真正能让人站稳脚跟的是背后的靠山和人脉。

她需要一个靠山。而这个靠山迟早会出现的。二十二岁的张织云已经站在了上海滩女明星的顶端。



【二】悲剧圣手影后加冕

1926年张织云从明星影片公司跳槽到黎民伟创办的民新公司。

在这里她遇到了编剧欧阳予倩和导演卜万苍联手打造的《玉洁冰清》。

影片讲述一个乡村少女被恋人抛弃后悲痛欲绝的故事,张织云在片中饰演女主角活泼天真的外表下藏着深深的哀伤,失恋后悲痛欲绝的表演真挚动人,赢得了满堂喝彩。

影评人称赞她"每演一片都有她的悲哀差不多没有一张脸不充满着泪痕的",从此"悲剧圣手"的名号不胫而走。

《玉洁冰清》的成功让张织云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李应生的妻子许盈盈开始频频将她带入各大社交场所,结交达官显贵。

张织云本性单纯,不善交际,不谙世事,很容易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

渐渐地,她被浮华奢靡的生活所感染,与一直指导她演戏的卜万苍之间渐行渐远。

卜万苍是第一个发现她演戏天赋的人,也是她的恋人。

两人自张织云初入影坛便在一起,卜万苍对她悉心栽培,从表演技巧到气质塑造,一手将她推上了银幕顶端。

可张织云走红之后,开始迷恋交际场上的热闹,经常出入各种宴会、舞会,与卜万苍的裂痕越来越深,最终分手。

分手后的张织云并没有收敛,反而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

她出入的场合越来越高档,认识的人越来越有头有脸。

今天的宴会在这个督军家里,明天的酒席在那个财主家中,后天的舞会在租界最豪华的酒店里。

她像一只蝴蝶,在花丛中最鲜艳的那一朵上停着,享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和赞美。

养母何三姑在一旁看得明白,一个劲儿撺掇女儿跟定某个有钱人,说这才是能托付终身的主儿。

她替女儿盘算得清清楚楚:年纪一天天大了,青春饭吃不了几年,趁现在还有名气,赶紧找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嫁了,后半辈子才算有了着落。

张织云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却并不以为然。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嫁了有钱人,变成了金丝雀,翅膀被剪断了,飞也飞不了,跑也跑不掉。

她不愿意自己变成那样。

可另一方面,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演戏赚的钱,扣掉开销,剩不下多少。

她的衣服越来越贵,首饰越来越多,开销越来越大,光靠拍戏的收入已经养不活这样的生活了。

她开始接受一些富商的馈赠——名牌手表、珍珠项链、进口香水、高级定制旗袍。

这些东西不花钱,可它们都有价格,只是付钱的人不是她。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

她长得漂亮,她有本事,这些男人送她东西,是她给他们面子。她不是在做交易,她只是在享受生活的馈赠。

可日子久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这种生活方式。

她开始期待下一次宴会,下一次收到礼物,下一次被人捧着的感觉。

她渐渐分不清,那些男人对她好,是因为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电影皇后”的名头。

她也不是没想过安定下来。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一个人坐在公寓里,看着窗外上海滩的万家灯火,会想起小时候在番禺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穷,可心里是踏实的。现在什么都有了,心里却空落落的,像缺了什么东西。

她开始害怕一个人待着,害怕安静,害怕思考。

她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拍戏、应酬、逛街、看电影、参加派对。

她把每一天排得满满的,不让自己有片刻的空白。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那个洞就越大。

1926年8月,上海新世界游乐场举办“电影博览会”,联合上海35家影片公司选新片分期放映,一连热闹了一个月。

街上到处贴着影星的大照片,电车上的广告换成了女明星的笑脸,连卖馄饨的老伯都知道今晚要看哪家的片子。

博览会同时办了一场“电影女明星选举”:观众投票先选出12名候选人,再对候选人复选,得票最多者当选“电影皇后”。

选票刊登在《申报》《新闻报》《新世界报》上,读者可以圈选自己心仪的女星。

这场选举把全城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茶余饭后,人人都在议论哪家的女明星能拔得头筹。

9月17日初选揭晓,张织云以2146票名列前茅。

虽然后来因故未进行复选,但她从此被公认为中国第一位“电影皇后”,比第一届奥斯卡影后还早了三年。

那一年她二十二岁。从一个番禺贫寒人家的小姑娘,到上海滩万众追捧的影后,张织云只用了几年光景。《中国电影杂志》的封面就刊出了张织云的画像。

她的名字,一时之间几乎成了“女明星”三个字的代名词。

鲜花、掌声、恭维,把她托举到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高度。

电影公司给她最好的剧本,制片厂给她最高的片酬,影迷给她写情书写到手酸。

她出入有汽车接送,住的是高档公寓,穿的是最新款的旗袍,戴的是闪瞎眼的珠宝首饰。

上海滩的名流绅士们排着队请她吃饭,请她看电影。她走到哪儿都是焦点,走到哪儿都被人围着叫“皇后”。

张织云以为自己终于熬出了头。

可她不知道,命运给她发的牌,从来都不是她自己能选的。



【三】纸醉金迷暗流涌动

1927年,张织云的人生迎来了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名叫唐季珊的男人走进了她的生活。

唐季珊是上海滩数得着的茶叶商人,经营茶叶生意起家,手里攥着大笔家产,出入的排场也大。

他风度翩翩,出手阔绰,很会讨女人的欢心。

表面上,他是成功的商人;实际上,他在乡下有老婆,全仰仗着老婆家的权势,所以不敢离婚。

这一点张织云是知道的,可她在红得发紫时,哪里会往悲观里想。

唐季珊看上的,正是张织云“电影皇后”这块金字招牌。

他打的是另一本算盘——他想借着她“电影皇后”的名号代言茶叶,在美国大展拳脚。

唐季珊的追求不急不躁,像是下棋,一步一步布局,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他带她游历欧洲: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伦敦的大英博物馆,罗马的斗兽场。

他带着她走遍了每一个景点,拍照,买纪念品,在咖啡馆里坐一下午,看她画画。

张织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带她去过这些地方。

她从小到大最大的见识就是广州和上海,从来没出过国。他还带她去好莱坞。

他想借着她“电影皇后”的名头,让好莱坞也认认这位东方美人,说不定还能拍上几部片子,赚一笔洋钱。

可好莱坞眼皮子高,压根没正眼瞧她。

一圈跑下来,连个像样的试镜机会都没捞着,白白忙活了一场。

唐季珊妄想用张织云“电影皇后”的名号代言茶叶,能够使生意在美国大展拳脚。

然而他错了,美国人对上海所谓的“电影皇后”和他的茶叶并不感兴趣。

不多久,唐季珊只能携张织云悻悻而归。

张织云也不气馁,她觉得只要有唐季珊在身边,做不做明星都无所谓。

他们在上海租了一栋洋楼,装修得富丽堂皇。

客厅里摆着西洋沙发,餐桌上点着银烛台,出门有汽车接送,衣橱里挂满了时兴的旗袍和洋装。

张织云以为自己终于熬出了头,从此不必再看谁的脸色,不必再为生计发愁,可以安安心心地做一个被宠爱的女人。

唐季珊对她很好,好到张织云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他们甚至签过一份契约——唐季珊要是日后抛弃张织云,就得赔偿她二十万块大洋。白纸黑字,双方各执一张,以此为证。

张织云把那张契约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把它锁在箱子的最底层,每次拿出来看,都觉得心里踏实。

她知道唐季珊在外面还有别的应酬,也有别的女人,可她不在乎。

她觉得只要他肯给自己名分,肯给自己保障,就比什么都强。

她几乎把整个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唐季珊身上。

她辞退了身边的丫鬟,推掉了所有的戏约,断绝了和旧识的联系,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围着唐季珊转的附属品。

她以为这就是爱情,这就是幸福,这就是女人最好的归宿。

可她不知道的是,唐季珊心里的那盘棋,从来都没有把她算进去。

他带她游历欧洲,不是为了浪漫,是为了给她灌迷魂汤;他带她去好莱坞,不是为了帮她实现梦想,是为了让她觉得自己离不开这个世界,从而更依赖他;

他签那份契约,也不是为了给她保障,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掉的废纸。

张织云以为自己在谈恋爱,其实她一直在别人的棋局里当棋子。

而真正要她命的不是别的,正是她亲手递到人家手里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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