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查显示,深圳市宝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姚振华等,新增一则被执行人记录,执行标的约20.5亿元,执行法院为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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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宝能集团陷入流动性困境,涉及多起债务与诉讼。
天眼查显示,宝能集团现存近60条被执行人信息,累计被执行总金额超490亿元,还存在多条限制消费令、失信被执行人和终本案件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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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终本案件”,是指法院的执行案件,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这意味着,宝能和姚振华债务陷入僵局。如果把时间倒回三十年,很难想象这个局面。
回望姚振华的发家史,堪称一部草根逆袭的资本传奇。
1992年,姚振华从华南理工大学毕业。他南下深圳赶上了国家推动“菜篮子工程”的政策窗口,也赶上了特区建设的热潮。
于是,姚振华先是做起了蔬菜生意,做得很不错,赚取了第一桶金。正是这段经历,让他在后来的“宝万之争”中,被对手调侃为“卖菜的”。
但是,姚振华显然不满足于只卖菜。依托蔬菜生意积累的土地资源和政商关系,他逐步切入物流和地产领域,成了一个地产商,建立起宝能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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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姚振华又拿到了保险牌照,牵头成立了前海人寿。保险公司的资金成本低、规模大,这为宝能系后续的资本运作提供了充沛的“弹药”。
从一个卖菜的,到掌舵数千亿资产的资本集团,姚振华只用了二十多年。
2015年,姚振华把目光投向了万科。
宝能系通过前海人寿和钜盛华不断增持万科股票,一度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万科创始人王石公开表示“不欢迎宝能”,并称姚振华为“野蛮人”。
这场股权争夺战持续了一年多,成为中国资本市场最受关注的事件之一。姚振华进攻凌厉,但最终没能拿下万科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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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严重的后果是,监管层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转变。2017年2月,保监会认定前海人寿存在违规,对姚振华作出撤销任职资格,并禁入保险业10年的处罚。同时,前海人寿曾因万能险业务问题,被保监会叫停新业务。
这意味着,姚振华被逐出了他最核心的融资阵地。前海人寿是宝能系资金链的关键一环,失去对保险牌照的控制权,等于切断了一条重要的输血通道。
被逐出保险业之后,姚振华把目光转向了汽车。2017年底,宝能集团以66.3亿元收购了奇瑞旗下的观致汽车,正式进军汽车领域,组建了宝能汽车。
此后,宝能汽车相继在广州、西安、昆明、贵阳、昆山等地布局了多个整车生产基地,规划的新能源汽车产能超过200万辆。
姚振华对造车的投入堪称激进。据统计,他在汽车领域累计投入超过500亿元,布局了观致、BAO、悠宝利三大汽车品牌,还有八大生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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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观致汽车的表现远不如预期。
2018年冲高到约6.2万辆,2019年跌到2.27万辆,2020年1.31万辆,2021年约5200辆,2022年继续低迷。
2023年之后,观致基本停摆、销量不足百辆,存在感极低。BAO和悠宝利,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宝能汽车的困境,直接传导到了员工层面。2023年7月,姚振华在深圳宝能中心门口被欠薪员工围堵,视频显示他被围追堵截,疑似遭遇肢体冲突。
姚振华大喊“你们这是犯法”,对方回怼“欠薪两年不犯法?”。事后宝能集团发声明称,绝大部分经营单元正常发薪,部分存在薪资缓发的经营单元正在全力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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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振华的轨迹,和恒大许家印有某种相似之处:都是地产起家,都靠金融杠杆做大,都在主业承压后试图用造车来“翻盘”。许家印的恒驰汽车同样折戟,而姚振华的宝能汽车也没能例外。
从卖菜到地产,从保险到造车,姚振华每一次跨界都试图抓住政策风口和资本杠杆。
但杠杆是把双刃剑——顺风时能放大收益,逆风时同样会放大风险。
当保险牌照被收回、地产行业进入调整期、汽车业务持续烧钱却看不到回报,整个宝能系的资金链就变得极其脆弱。
490多亿的被执行金额,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它背后是众多债权人的等待,是供应商的货款,是员工的工资,也是一个商业帝国从扩张到收缩的完整周期。
姚振华还没有“躺平”,但宝能系要走出今天的困局,显然比当年卖菜要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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