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做过六年包装设计。
认识许湛的时候，他刚创业，客户退了方案，我常常免费帮他改。
小禾出生后，婆婆摔伤，许湛劝我先辞职。
他说只要一年。
这一待，就是六年。
中间我拿到过一次面试通知。
他看了薪水，笑着把手机还给我。
“你早晚接孩子，中间还得请假，一个月挣这点，够请阿姨吗？”
我没去。
后来，我偶尔替他改包装，也从没收过钱。
眼前这个礼盒，是五月份许湛拿回家让我看的。
客户要做高价中秋礼，我重新设计了能展开的小院结构。
小禾还帮我给纸样上的窗户贴过颜色。
现在，林小糖说：“小禾，你记错了。这个是我们整个项目组一起做的。”
我点点头。
“后面的工艺和生产，确实是你们做的。”
我拿出手机，翻到许湛发给我的发布会照片。
照片里的展牌写着，原创结构设计：林小糖。
“但这个署名，你怎么解释？”
许湛伸手按住我的手机。
“这事回去再说。”
我抽开手机。
“小禾，去拿水壶。妈妈给你叫了车，外婆在楼下等你。”
小禾没有闹。
她拿起自己的小水壶。
到门口时，又折回来，摘下头上的发卡，放在茶几上。
“阿姨，这个还你。”
我送她下楼，亲眼看见她牵住我妈的手，才重新上去。
许湛等在门口。
“你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了？”
“她记得是谁熬夜做的小房子，就叫我教坏了？”
他松了松领口。
“知意，一个署名而已。你又不出来工作，写谁有什么关系？”
客厅里的林小糖走过来。
“许总，你别跟姐姐吵了，我先回去。”
她又对我说：“我知道你这几年带孩子辛苦，我没想抢你的东西。”
我看见她手腕上的表。
那是许湛去年答应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后来他说没货了。
“表也是公司奖励？”
她把袖子往下扯了一点。
许湛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她做事认真，又爱笑，我愿意提携她，有什么问题？”
我看了他几秒。
“那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不爱笑吗？”
许湛跟我回了家。
我把行李箱从床底拖了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许湛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至于吗？”
我把证件放进文件袋，没有接话。
“月饼我明天重新买，给妈道歉。署名的事，我让他们改过来，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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