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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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前年修祠堂，挑头的是他堂伯。
堂伯在家族群里喊了三个月，挨家挨户上门收钱，先自己垫进去两万。祠堂修起来了，他的名声也塌了。有人说他账目不清，有人说他拿了回扣，还有人说他就是爱出风头。堂伯气得高血压住院，出院以后，再没踏进过祠堂一步。
出钱出力本来是好事，可牵头的人站在最前头。账在他手里，钱也在他手里，谁家该摊几份，谁多出了谁少出了，全落他一个人肩上。摊得顺，没人夸；哪一笔没对上，风言风语就来了。
平时不吭声的，事后议论得最起劲。真到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这些声音一个都听不见。事有人干的时候没人帮，干完了挑毛病的人反倒排起了队。
他垫的那两万，到最后也没人提。有人提起他，只剩下账没对清那一句，没人记得他挨家挨户跑了三个月。祠堂还是那个祠堂，逢年过节照样有人去上香，只是当初喊得最凶的那个人，不去了。
村里再有事要人挑头，还有人愿意站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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