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别用闪光灯。顾怀瑾很是周全。
照片墙最上面是温知夏跳芭蕾的剧照,穿着白纱裙,踮着足尖,下面是她和顾怀瑾的合影,再下面,是每周一换的新鲜百合。
这是知夏生前最爱的花。顾怀瑾动情地介绍。
这个家的C位,是一个死人。
我付出十年,也改变不了一点。
我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
倒计时结束,排骨汤好了,我立刻去厨房给婆婆盛汤这是婆婆唯一能咽下去的荤腥,我炖了三个小时。
我端着汤碗走向婆婆时,顾怀瑾突然转身,撞上了我。
汤汁溅到手背,我被烫得松了手。
啪
汤碗磕在照片墙的木框上,热汤淋湿了相框下沿。
我的手背立刻红了。
你干什么!
顾怀瑾一把推开我。
我踉跄着撞在餐边柜的角上,腰眼生疼。
他没看我。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弯腰擦相框玻璃上的汤渍。
擦得很慢,很仔细,一遍,又一遍。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的声音很冷,你非要添堵是不是?
那个规培生也看不见我手背被烫出一大片水泡,小声感慨:
这个阿姨也太不小心了,不过顾老师对温老师,真是十年如一日。
是啊,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所有人都围着一面照片墙赞颂爱情。
没有人看我一眼,没有人问我烫着没有。
我捂着通红的手背,推到了厨房门口。
我的手,给婆婆洗过十年澡、换过十年尿布,半夜按住过无数次她的突然抽搐。
我根本顾不上保养,冬天裂的全是口子,又丑又疼。
可在顾怀瑾手里,它不如一块相框玻璃。
我的心,彻底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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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顾怀瑾送客,还在走廊和他们说说笑笑。
他回来时,表情变成惯有的冷漠、严肃。
他推开我房间的门,把一个纸袋子扔在我床上。
给你的。
一副灰色的橡胶手套,加绒的,标签没剪。
还有一小瓶药膏,进口的,盒子上全是外文。
我愣了一下。
十年了,这是他头一回给我买药。
我捏着那支药膏,嗓子有点发紧。
顾怀瑾继续说:
药膏是开给妈的,她腿上起皮,你早晚给她抹一次。别弄错了。
还有,妈最近总抓人,你给她剪指甲的时候戴上手套,别让她把你手抓破了。要是感染了,你还得请假去医院,没人顶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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