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只看一把干的浅色直尺,横放在高脚杯杯口上方,两头不碰杯沿,中间悬空,看尺会不会慢慢垂下去。杯里已经盛着琥珀色的酒。尺不进杯,尺不碰酒面。
酒一直留在杯里,一滴也没有倒出。琥珀色安静地停在玻璃下面。这一步不摇杯子,不倒酒,酒不入口,不品尝,也不吞咽。要看的只有尺在中间是平平的,还是慢慢低下去。
干的浅色直尺先横拿在手里。它还没放到杯口上方。尺是干的。整把尺都在杯子外面。先看它自己是直的。这一下先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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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只用眼睛看,两只手都放在身后,不碰杯脚,也不碰杯沿。老人坐着看,不站起来去挪杯子。挪杯子和放尺只有手稳的大人来做。其余的人把身子让开一点,好让杯口上方空出来。
大人先看高脚杯站稳了没有。杯脚落在平整的地方,杯身竖直,杯肚不往一边歪。琥珀色的酒在杯里不晃。站稳看清楚以后,才把干的浅色直尺拿到杯口上方,准备横放。
远看时先记住杯子的姿态。高脚杯杯口朝上,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这时尺还在杯子外面。还不说垂或不垂。等尺横放稳了,再近看中间是平还是慢慢低下去。
直尺已经横放在杯口上方。尺的两头都不碰杯沿。中间悬在杯口上面。它不碰酒面。琥珀色的酒还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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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稳的大人把尺轻轻横到杯口上方。动作很慢,杯身不摇,酒也不被晃起。尺的两头都离杯沿有一点空,中间悬空在杯口正上方。大家的眼睛只跟着尺的中间走。
平平的就是尺的中间还和两头差不多一样高,没有慢慢弯下去。从上方看,中间不往下塌。中间慢慢低下去,那就是垂了。两种都要照实说,不往杯里猜。
只看尺在杯口上方悬空的那一段。谁也不去摇杯,也不拿杯里的酒面颜色来做结论。琥珀色只说明杯里确实盛着酒,酒还停在原来的地方。真正要看的是尺中间会不会慢慢垂下去。
近看直尺中间,会不会慢慢垂下去。中间还平平的,那就是没垂。中间慢慢低下去,那就是垂了。尺不进杯。尺不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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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全程杯子都不摇。大人的手托稳杯脚,不来回晃,也不上下颠。琥珀色的酒在杯里保持安静,酒面不乱跳。杯子一摇,尺的位置就会晃乱,垂或不垂便说不准。所以只缓慢地调整尺的摆放。
调整只为了把尺横正,不是为了晃酒。大人每次只让尺平移一小段就停住,看中间是平还是慢慢低下去,看完再让相邻的一小段进入视线。整段尺身都看过。
凑近的时候,眼睛尽量和尺的中间持平。眼睛太高,容易只看见尺的两头。眼睛太低,容易只看见杯口边缘。持平以后,尺中间悬空的那一段就铺在眼前。中间看起来和两头差不多高,这一段就先记为没垂。
若中间慢慢低下去,尺子就停在这个位置。再分辨低下去是尺身自己在弯,还是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中间若比两头明显更低,就记为垂了。看清以后用平实的话说,不往别处扯,也不把垂说成没垂。
只要中间明显低下去,就不能把整把尺说成平平的。平平指的是中间和两头差不多一样高。大人把尺轻轻保持在这个位置。坐着的老人要看见,站着的小孩也要看见。每个人都看见了,再一起开口,不先猜。
没有人催着马上开口,也没有把没看清的说死。没垂就说没垂,垂了就说垂了。没看清就留在杯口上方再看,仍只看尺中间悬空的那一段。
小孩凑近看,手仍放在身后。老人坐着看。大人把尺的中间转到老人眼前。酒始终不动,也不被倒出。尺始终不进杯,也不碰酒面。
琥珀色在玻璃里看着温润,这一步却不用颜色来下结论。颜色只表示杯里有酒。结论只看尺在杯口上方中间是平平的,还是慢慢低下去。垂没垂看清了才开口。没看清,就请大人再慢慢把尺横正一点。
尺横在杯口上方,两头不碰杯沿,中间悬空在酒面之上。没垂时常像一条平平的细线,垂了中间会多出向下弯的一小段。大人停住,让大家看同一处再开口。
没垂的一小段常像中间和两头差不多高,垂了像中间慢慢塌下去。话要和眼前一致。
看的顺序顺着尺的中间走一整段。大人先指出正在看的那一节,大家的目光跟着过去。这一节看明白,再转到紧挨着的下一节。这样看完,整段都是亲眼看见的。没有一节只凭印象就带过去。
说出来的话要短,还要和看见的一样。中间平,就说中间平。中间低,就说中间低。不要把单独的一处低说成整把尺都弯了。也不要把整把尺平说成每一处都完美。话要和眼前一致。
整段中间和两头差不多一样高,这一步才记为没垂。中间只要留下一处明显更低,这一步就记为垂了。垂得很明显要说出来,垂得很小也要说出来。很小的一处仍然算垂。照实说比说得顺耳要紧。
杯子一直站稳放着,尺只横在杯口上方慢慢调整。不把尺插进杯里,也不让尺碰到酒面。琥珀色的酒就留在杯身里面,不会被尺搅到杯口边缘。看尺中间时,杯子和一开始放稳的时候一样端正。
手稳是说托住杯脚的手不发抖,放尺的手也不去碰杯沿,更不去按压杯肚。手指不抠杯口,免得把尺碰歪,也免得把视线弄乱。手只负责把尺轻轻横好。垂没垂,交给眼睛判断。
若有一处被手指挡住,大人就把手指移开,然后再看。被挡住的地方不能当作已经看过。手指移开以后,尺中间重新露在杯口上方。大家再看这里是平平的,还是慢慢低下去。
一整段看完,杯子仍放稳。酒仍在杯里,没有倒出,也没有人碰杯口。尺仍横在杯口上方,两头不碰杯沿。这一步只留下一句实话:没垂,或垂了。
没垂就说中间还和两头差不多高,垂了就说清中间哪里更低。话只描述已经看见的样子,眼睛停在尺中间悬空的那一段上。
在场的人把看见的样子互相说一遍。都看见中间平,就一起说没垂。都看见中间低,就一起说垂了。谁还没看清,就请大人再把尺横正一点。听见不一致,就请大家再看一次,仍然不摇杯。
老人坐着,把这句实话听完整。小孩两只手继续放在身后,用眼睛再看一次尺中间。没有人去摇杯,也没有人去倒酒。核对仍从外面看尺在杯口上方悬空的那一段。差不多一样高才是没垂,有一处明显更低就是垂了。
这一步始终停在杯子外面。琥珀色的酒只表示杯里确实有酒。大家要带走外面那一句,和看见的样子一致,只说垂没垂。尺不进杯,尺不碰酒。
收回目光前再确认:杯子仍放稳,酒仍在杯里,尺仍横在杯口上方两头不碰杯沿。三件仍是这样,才复述。没垂就照实说,垂了就指出中间哪里更低。
把这一步收成六句。第一句,高脚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杯子放稳,干的浅色直尺横在杯口上方,两头不碰杯沿,中间悬空。第二句,大家只看尺在中间是平平的,还是慢慢低下去。第三句,不摇杯子,不倒酒,酒不入口,不品尝,不吞咽,尺不进杯,尺不碰酒面。第四句,小孩只用眼睛看,手放在身后,老人坐着看。第五句,没垂就说没垂,垂了就说垂了,照实复述。第六句,话只描述已经看见的尺中间是平还是低,不往杯里别处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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