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只看高脚杯杯脚和杯肚相连那一小截玻璃,在侧光下是亮,还是暗。杯里已经盛着琥珀色的酒。杯子正对柔和侧光放稳。大家只用眼睛看相连处外面那一小段玻璃。
酒一直留在杯里,一滴也没有倒出。琥珀色安静地停在玻璃下面。这一步不摇杯子,不倒酒,酒不入口,不品尝,也不吞咽。要看的只有相连那一小截在光下是整段偏亮,还是有一处明显更暗。
高脚杯先正对柔和的侧光放着。杯脚和杯肚相连那一小截还没细看。琥珀色的酒留在杯里。先看杯子站稳。这一下先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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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只用眼睛看,两只手都放在身后,不碰杯脚,也不碰杯肚。老人坐着看,不站起来去挪杯子。挪杯子只有手稳的大人来做。其余的人把身子让开一点,好让侧光照到相连那一小截。
大人先看高脚杯站稳了没有。杯脚落在平整的地方,杯身竖直,杯肚不往一边歪。琥珀色的酒在杯里不晃。站稳看清楚以后,才把杯子轻轻对准侧光,准备细看杯脚连杯肚的那一小段外面。
远看时先记住杯子的姿态。高脚杯正对侧光,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杯脚往上接到杯肚,中间有一小截过渡的玻璃。这时还不说亮或暗。等侧光照实了,再近看是整段差不多一样亮,还是有一处明显更暗。
侧光已经照到相连那一小截。亮暗都在玻璃外面。酒还在杯里。从旁边能看全这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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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稳的大人把杯子轻轻对准侧光。动作很慢,杯身不摇,酒也不被晃起。侧光从旁边照过来,相连那一小截的亮和暗就分出来了。大家的眼睛只跟着这一小段走。
亮就是相连那一小截在侧光下整段差不多一样亮,没有一处突然暗下去。从旁边看,这一小段连贯,亮暗起伏不大。有一处明显更暗,就是暗。两种都要照实说,不往杯里猜。
只看杯脚和杯肚相连处外面那一小段玻璃。谁也不去摇杯,也不拿杯里的酒面颜色来做结论。琥珀色只说明杯里确实盛着酒,酒还停在原来的地方。真正要看的是相连处外面玻璃在侧光下的亮暗。
近看相连那一小截,是亮,还是暗。整段差不多一样亮,那就是亮。有一处明显更暗,那就是暗。只看。杯子不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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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全程杯子都不摇。大人的手把杯脚托稳,不来回晃,也不上下颠。琥珀色的酒在杯里保持安静,酒面不乱跳。杯子一摇,相连那一小截就会晃花,亮或暗便说不准。所以只缓慢地换受光的角度。
转动只为了换侧光方向,不是为了晃酒。大人每次只让杯子偏一小段就停住,看这一小段是亮还是暗,看完再让相邻的一小段进入侧光。整段每一处都照过。
凑近的时候,眼睛尽量和相连那一小截持平。眼睛太高,容易只看见杯肚的侧面。眼睛太低,容易只看见杯脚的下段。持平以后,杯脚连杯肚的那一小段外面就铺在眼前。整段看起来亮暗差不多,这一段就先记为亮。
若在某一处突然变暗,杯子就停在这个角度。再分辨暗处是贴着相连处外面,还是像一小片阴影。暗处若比两侧明显更暗,就记为暗。看清以后用平实的话说,不往别处扯,也不把暗说成亮。
只要有一处明显更暗,就不能把整段说成亮。亮指的是相连那一小截亮暗差不多一样。大人把那一处慢慢转回侧光正中。坐着的老人要看见,站着的小孩也要看见。每个人都看见了,再一起开口,不先猜。
没有人催着马上开口,也没有把没看清的说死。亮就说亮,暗就说暗。没看清就留在侧光下再看,仍只看相连处外面那一小段。
小孩凑近看,手仍放在身后。老人坐着看。大人把那一小段转到老人眼前的侧光里。酒始终不动,也不被倒出。
琥珀色在玻璃里看着温润,这一步却不用颜色来下结论。颜色只表示杯里有酒。结论只看相连那一小截在侧光下是亮,还是暗。亮暗看清了才开口。没看清,就请大人在侧光下再慢慢换一截角度。
相连那一小截,是杯脚接到杯肚中间过渡的玻璃。侧光下亮处常连成细亮带,暗处会多出更暗的一小块。大人停住,让大家看同一处再开口。
亮的一小段常像连续的细亮线,暗处像断了一截或多出深色。话要和眼前一致。
看的顺序顺着相连那一小截走一整段。大人先指出正在看的那一节,大家的目光跟着过去。这一节看明白,再转到紧挨着的下一节。这样走完,整段都是亲眼看见的。没有一节只凭印象就带过去。
说出来的话要短,还要和看见的一样。某一节亮,就说这一节亮。某一处暗,就说这一处暗。不要把单独的一处暗说成整段都暗。也不要把整段亮说成每一处都完美。话要和眼前一致。
整段亮暗差不多一样,这一步才记为亮。整段里只要留下一处明显更暗,这一步就记为暗。暗得很明显要说出来,暗得很小也要说出来。很小的一处仍然算暗。照实说比说得顺耳要紧。
杯子一直正对侧光放着,只绕杯脚慢慢换角度。不横过来,也不把杯肚朝向地面。琥珀色的酒就留在杯身里面,不会被晃到杯口边缘。看相连那一小截时,姿态和一开始放稳的时候一样端正。
手稳是说托住杯脚的手不发抖,也不去碰相连那一小截的玻璃,更不去按压杯肚。手指不抠那一小段,免得挡住侧光,也免得把视线弄乱。手只负责缓慢转向侧光。亮或暗,交给眼睛判断。
若有一处被手指挡住,大人就把手指移开,然后再看。被挡住的地方不能当作已经看过。手指移开以后,侧光重新照到相连处外面那一小段玻璃。大家再看这里是亮暗一致,还是有一处明显更暗。
一整段看完,杯子回到正对侧光放稳。酒仍在杯里,没有倒出,也没有人碰杯口。这一步只留下一句实话:亮,或暗。
亮就说整段差不多一样亮,暗就说清哪一处更暗。话只描述已经看见的样子,眼睛停在相连处外面那一小段上。
在场的人把看见的样子互相说一遍。都看见整段亮,就一起说亮。都看见某一处暗,就一起说暗。谁还没看清,就把那一处再转到侧光下。听见不一致,就请大家再看一次,仍然不摇杯。
老人坐着,把这句实话听完整。小孩两只手继续放在身后,用眼睛再看一次那一小段。没有人去摇杯,也没有人去倒酒。核对仍从外面看相连处外面玻璃。差不多一样亮才是亮,有一处明显更暗就是暗。
这一步始终停在杯子外面。琥珀色的酒只表示杯里确实有酒。大家要带走外面那一句,和看见的样子一致,只说亮或暗。
收回目光前再确认:杯子仍正对侧光放稳,酒仍在杯里,相连那一小截仍在侧光下。三件仍是这样,才复述。亮就照实说,暗就指出哪一处更暗。
把这一步收成六句。第一句,高脚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杯子正对柔和侧光放稳。第二句,大家只看杯脚和杯肚相连那一小截在侧光下是亮,还是暗。第三句,不摇杯子,不倒酒,酒不入口,不品尝,不吞咽。第四句,小孩只用眼睛看,手放在身后,老人坐着看。第五句,亮就说亮,暗就说暗,照实复述。第六句,话只描述已经看见的那一小段亮暗,不往杯里别处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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