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哥到巴基斯坦打工睡了个当地姑娘,结果就被姑娘家人抓起来
我堂哥三十六岁,在巴基斯坦的拉合尔做水电工。被姑娘家人抓起来那天,他只穿着一条短裤,脚上连鞋都没有。
这事是他回国后讲给我的。他说,自己不是被警察抓的,是被七八个男人从床边拖起来,按在一间院子的地上。姑娘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替他说话。
那年他离婚两年,儿子九岁,跟着爷爷住。他每个月往家里寄钱,剩下的还债,日子被切成两半:一半在工地,一半在电话里。
他住的工棚有空调,隔壁当地工人的住处却只有几把吊扇。白天他带着几个人装管线,听不懂的话就靠手势。晚上回屋洗澡、吃饭,跟国内打几分钟电话,再躺下。
他跟我说,自己本来没打算认识谁。
姑娘叫萨娜,二十岁,在工地外的小饭铺帮忙。她每天傍晚收桌子、洗碗,饭铺门口有一张长凳,堂哥常坐在那里等工友。他第一次跟她说话,是因为桌上的水壶空了。
他用英语问能不能再添些水。萨娜看着他,指了指水壶,又指了指厨房。他没听明白,她便拿过水壶,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后来他每天都去。吃一盘豆子,喝一杯茶,不多说话。萨娜会把辣椒少放些,有时把剩下的薄饼包起来,递给他带回工棚。堂哥也从国内来的行李里翻出一支没拆封的护手霜,给她。她先是摆手,后来收下,放在围裙口袋里。
他们的交流只有几个词。她教他怎么叫“水”,怎么说“今天”。他教她说“明天”,她每次都念得像“明面”。两个人笑起来,堂哥说那是他在拉合尔最轻松的时候。
一个多月后,工地连着下了几天雨。饭铺提前关门,堂哥收工晚,浑身湿透,进门时只剩萨娜一个人在擦桌子。她看了他一眼,指指外面,说雨还没停。
他怕她关门后没人送自己回工棚,就坐着等。等到天黑,雨小了,萨娜把一把旧伞递给他。堂哥没接,问她怎么回家。她说了个地址,又朝巷子方向指了指。
他陪她走了一段。路过一排低矮的房子时,她停下来,问他要不要进去喝茶。堂哥说他不知道她家里人会不会介意。萨娜低头看着伞柄,轻声说:“他们不在。”
院门没锁。屋里点着灯,地上铺着一块旧地毯。她给他倒茶,他坐在门边,没敢往里走。两个人说了些他听不懂、她也听不懂的话,最后都笑了。灯熄了之后,他留下来。
堂哥说,第二天清早他醒得很早。萨娜靠墙睡着,头巾放在一旁。他坐起来的时候,她也醒了。他们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她伸手把头巾拉到肩上,坐起身,问他什么时候走。
他说:“现在。”
萨娜没留他。他穿好衣服,轻轻带上门,回了工棚。
他以为这件事会留在两个人之间。可三天后,萨娜没有来饭铺。第二天也没有。
堂哥去问老板,老板脸色很难看,只说她家里人不让她出来。堂哥站在铺子外面,手里还捏着买来的茶,没再问。
又过了一晚,他在工棚门口碰见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用英语问他认不认识萨娜。堂哥刚点头,男人便说:“跟我走。”
堂哥没动。他问对方是谁,对方说是萨娜的哥哥,还说父亲要见他。
堂哥本来可以拒绝。他看着那男人,想起萨娜那句“不让她出来”,最后还是跟着去了。工地门口有几个本地工人看见了,没人拦他。
他们走进一条窄巷。萨娜家院门一开,里面站着四个男人。她的父亲坐在门边,手里捏着一串念珠。萨娜站在屋檐下,眼睛红着,旁边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堂哥刚想问怎么回事,哥哥就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院里推。他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几个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父亲用英语问他:“你是不是碰了我女儿?”
堂哥喉咙发紧,还是说了:“是。但我们是两个人愿意的。”
萨娜猛地抬起头,想开口,母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父亲盯着堂哥:“她愿意跟你走吗?你会娶她吗?”
堂哥没说话。他脑子里先闪过儿子,再闪过自己每月寄回去的钱。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想的全是怎么脱身。
他问:“我能不能先回工地?我会回来谈。”
哥哥听见这句话,推了他一把:“你把她当什么?”
堂哥撑着地面站起来,没还手。他说自己没有骗萨娜,也不想让她替自己担事。他愿意跟她当面谈,但不答应立刻结婚。
父亲用听不太清的英语说:“你睡了她,就得负责。你走了,她以后怎么见人?”
“负责不是把她嫁给我。”堂哥说,“我不能替她决定,也不能拿一句话骗她。”
院里安静了一下。哥哥又要上前,被父亲抬手拦住。那只手没放下,堂哥的胳膊仍被抓着,不能离开。
父亲告诉他,萨娜如果被街坊知道在婚前跟外国男人过夜,往后会很难。她母亲也说,家里不是要钱,是怕这件事坏了女儿的名声。堂哥听懂了几句,剩下的靠他们的表情猜。
他没有反驳那份担心。他只重复了一遍:“让她自己说。”
父亲回头看向萨娜。母亲松开手,她把头巾重新围好,走到院子中间。她没有看堂哥,先对父亲说了一长串话。声音越来越急,说到最后,眼泪落在衣襟上。
她终于转向堂哥,用英语说:“你不要说我愿意,就当什么都解决了。”
堂哥愣了愣,低下头:“对不起。”
“我也做了选择。”她说,“但我没答应嫁给你。”
她父亲的手指慢慢收紧,念珠在掌心里响了一声。哥哥看着她,像是没料到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堂哥这才明白,她不是要他把昨晚说成一场错误,也不是要他马上娶她。她是在告诉家里:她不愿意由别人替她做主。
父亲仍然没有让堂哥走。他让他坐在院子里,给工地打电话。堂哥借了手机,打给负责施工的中国工头。工头听完,只说先别吵,自己会过来,但不会替他承诺婚事。
那段时间,堂哥坐在墙边,两个男人守着院门。萨娜被母亲带进屋里。她没再出来。
工头赶到后,先跟父亲谈,又把堂哥拉到一边。他告诉堂哥,事情不能靠逃走解决;但结婚也不是对方一句话,他自己就能答应。堂哥说自己愿意为昨晚的事道歉,也愿意承担萨娜因此受到的压力,不会偷偷跑掉,却不能在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娶她。
谈到傍晚,父亲终于松口,让他回工地。走出院门前,堂哥问能不能跟萨娜说一句话。
父亲没答应。过了一会儿,萨娜从屋里出来,站在门槛内侧。
堂哥说:“我不会说你答应过什么。你想让我离开,我就不再来。”
萨娜看着他,眼圈还是红的:“先别来。”
他点了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堂哥没有去饭铺。他给工头写了一封短信,请他转交萨娜,里面只说三件事:昨晚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他不会逼她嫁给自己;如果她愿意谈,他会在工地外的茶摊等她一次。
他等了七天。没去她家,也没让别人替他催。
第七天傍晚,萨娜到了茶摊。她把那封短信放在桌上,问他为什么还留在拉合尔。堂哥说,他不想让她承担全部后果,也不想把留下来当成求婚。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继续认识你。但你说停,我就停。”
萨娜没有笑。她把短信折好,放进口袋,说:“先吃饭。别再到我家去。”
后来他们没有结婚。萨娜继续在饭铺做事,堂哥换到离工地更近的住处,也没有再去她家。两个人偶尔在饭铺见面,坐在长凳两端,各吃各的。那件事没被轻轻带过,也没变成一张婚约。
堂哥离开拉合尔前,萨娜来送他。她站在车站外,递给他一张写着自己新电话号码的纸。堂哥没问这是不是原谅,只说:“到了我给你发消息。”
她点点头,没有伸手抱他。
他后来给我看那张纸,边角被汗浸软了。他说,家人把他抓进院子那天,他以为只要自己说一句“负责”,就能让所有人满意。可萨娜站出来说“不答应嫁给你”的时候,他才知道,负责不是把人带走,也不是替她认下任何一种安排。
他最后还是回了国。拉合尔的工地、那间饭铺,还有萨娜家那扇铁皮门,都留在了他的记忆里。
他没有再把那一夜说成一场意外,也没有把被姑娘家人抓起来说成一场误会。他说,自己做错的不是喜欢上一个当地姑娘,而是曾经以为,只要他愿意承担,就能替她决定什么叫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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