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籽油再次成为关注对象！专家建议：吃菜籽油时，一定要注意3点

菜籽油再次成为关注对象！专家建议：吃菜籽油时，一定要注意3点。那天傍晚，我坐在出租屋的饭桌前，用筷子扒拉着盘里的青菜，手机里正刷着这条新闻，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青菜是母亲上个月托人捎来的菜籽油炒的，油汪汪的，泛着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可新闻里说得头头是道，什么芥酸对心脏不好，什么反复高温加热产生致癌物。我放下筷子，盯着那盘青菜，越看越不踏实，脑子里全是母亲围着灶台转的样子，还有电话里她梗着脖子跟我吵架的声音。

我从小在鲁西南一个叫柳沟的小村子里长大，那里的人炒菜认准了菜籽油。那油颜色深黄，倒进热锅里冒起一层黄烟，满院子都飘着香味。母亲每年都要种两亩油菜，春天开得金黄一片，到了六月份割下来晒干，攒足一麻袋籽，拉到镇上的油坊去榨。父亲在世时总说，自家地里出的油，吃着才踏实。父亲走后，母亲一个人还是种油菜，我们都劝她别种了，说超市里什么油都有，可她偏不听，说地不能荒，菜籽油是“土里长出来的金子”。

我打电话给母亲，把新闻里的话念给她听，让她以后别吃菜籽油了，去超市买那种瓶装的玉米油。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我吃了大半辈子菜籽油，你爷爷奶奶也吃，没见谁吃出毛病来！你们城里人就是穷讲究。”我急了，说这不是讲究，是科学，您那油是土榨的，杂质多，而且你平时炒菜总爱等油冒烟才下锅，那就有毒了。母亲那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她就不接了。

那几天我心里堵得慌。一边是网上铺天盖地的“菜籽油不能吃”的说法，一边是从小吃到大的母亲亲手榨的油。后来我下了决心，周末回老家一趟，把那桶菜籽油换掉，再给母亲好好讲讲道理。

那天到家时，日头已经偏西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母亲正弯着腰在簸箕里挑拣晒干的油菜籽。她见我回来，先是一愣，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白牙，脸上的皱纹像被刀刻过一样。我鼻子一酸，叫了声“妈”。她拍拍手上的土，说：“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炒俩菜。”说着就要进灶房。我跟进去，果然看见灶台上搁着一只黑乎乎的塑料桶，桶壁上沾着油渍，盖子边沿积了一层灰。我伸手提了提，沉甸甸的，还有小半桶油。

我心里那股火又冒上来了。趁母亲去院子喂鸡的空当，我一把拎起那桶油，塞到杂物间最里头，然后从包里掏出我带来的两桶新油，放在灶台上。母亲进来看见新油，又发现老油桶不见了，脸一下子拉下来：“油呢？”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那油不能吃了，我给您换好的。”母亲的眼睛猛地睁圆了，嘴唇哆嗦着：“那是你爸……你爸留的油啊。”我愣住了。

母亲蹲在灶台边，声音一下子软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你爸走的那年，非要赶在春上把那一亩二分地都种上油菜。我跟他说别种了，你腿脚不好，他不听，说孩子们爱吃菜籽油，趁他还能动，多打点籽压几桶油，往后孩子们回来就有得吃了。那一年油菜长得好，油坊出了三桶净油，你爸把最大那桶留给我们老两口，说小桶的你们姊妹几个带回去。他自己舍不得吃，每回炒菜只放一小勺底子，说油是省着留给过年用。结果那年冬天他就走了……那桶油，我到现在都没舍得吃完。”她说着，眼泪扑簌簌掉下来，砸在灶台砖上，洇成一朵灰花。

我站在那儿，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原来母亲那几年一直吃的是父亲亲手种下、亲手收下、亲手榨出来的最后一桶油。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念想，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份活着的证据。我却一心要把那个念想扔掉。我也哭了，蹲过去抱住母亲瘦削的肩膀，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混着泥土的干涩气。我说：“妈，对不起，我错了。”

母亲擦了擦眼睛，从杂物间把油桶又抱了回来，宝贝似的放在灶台上。她看着那桶油，又看了看我，轻声说：“你知道我为啥每次炒菜都把油烧得冒烟吗？你爸说，油不热不香，他最爱吃炝锅的味儿。我老想着，把油烧热了，他在天上就能闻到咱们家的饭香。”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没再提换油的事，而是用手机仔仔细细把专家说的那三点查了个遍。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条一条说给母亲听：“妈，专家不是让咱别吃菜籽油，是让咱吃对了。第一，要认准压榨的油，咱家这油是物理压榨的，是好油。第二，炒菜的时候油温别太高，别等冒烟再下菜，热锅凉油，低温烹饪，这样不会产生坏东西。第三，油要放在阴凉处，用完把盖子拧紧，别让油氧化变质。您要是能做到这三点，爸爸留下的油，咱们就吃得更香，也更长久。”母亲半信半疑地凑过来，眯着眼看手机屏幕上的字，半天说了一句：“那往后我炒菜，不把锅烧得冒火了？可那还能香吗？”

我笑着摇头：“香，跟您说，现在城里讲究的就是‘锁住营养’，油温一高，营养全跑了，还不健康。咱们慢慢改。”母亲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像个小学生似的。

第二天一早，我拉着母亲一起下厨。她把那桶菜籽油摆在案板上，用一个小铁勺舀出两勺，倒进冰冷的铁锅里。我站在旁边，提醒她：“先别看锅，等油稍微起小泡泡，就下姜丝。”母亲依着我的话，把姜丝丢进去，只听见“滋啦”一声，一股熟悉的香味腾起来，却不是从前那种呛人的焦糊味，而是温润的、带着青草气息的暖香。母亲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红了，说：“是这个味儿，又跟以前不大一样。”

我们炒了一盘青菜，又煎了几张葱花油饼。吃饭的时候，母亲夹起一片青菜，咬了一口，咂摸咂摸嘴：“真是怪，没冒大烟，菜反而更嫩了，油香也足。”我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心里又酸又暖。那桶油已经见了底，父亲留下的味道就快要吃完了，可母亲心里的疙瘩好像解开了。她说，等吃完这桶，她还要种油菜，自己榨油吃，但会照我那三句话去做。她说，这不是舍不得那一口油，是舍不得土地和故人。

回城的时候，母亲给我塞了一小瓶油，是用那个大桶分出来的。她站在村口，挥着手，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我坐在大巴车上，把那小瓶油放在腿上，隔着玻璃瓶，黄澄澄的液体里好像装着一整个秋天。我想起父亲弯着腰在油菜地里锄草的样子，想起母亲在灶前用铁勺慢慢倒油的样子，眼泪又下来了。

现在，我做饭也用菜籽油，但每次都会想起专家的那三点，也想起母亲后来在电话里跟邻居炫耀：“我闺女教我的，油不能烧冒烟，要密封好，要选压榨的。人家专家说了，这样吃最健康。”我听着电话那头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心里特别踏实。菜籽油再次成为关注对象，可对我来说，它一直就是家的代名词。那三点建议我记在心里，更记着的是，那桶油里藏着的一个人一辈子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