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坐月子瞒着我,月子中心却催我结清8万账单,我冷笑一声,当着婆家人的面直接挂断,扭头收拾行李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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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月子中心客服的声音礼貌又冰冷:“谢女士,您小姑子的月子套餐一共8万,今天是最后期限。”我站在客厅中央,婆家人全在沙发上坐着,婆婆嗑瓜子,丈夫刷视频,小姑子抱着孩子喂奶。

八万。

没人跟我提过一个字。

我冷笑一声,对着电话说:“谁签的字找谁去。”拇指按下挂断键,婆婆的瓜子壳停在半空。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顶层拽下行李箱。

身后传来婆婆的骂声和丈夫的脚步声。

我推开单元门,十二月的风灌进领口。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我直接关机。



01

那天中午的事,我到现在想起来胸口还发闷。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就剩我一个人。

窗外灰蒙蒙的,暖气烧得人犯困。

我趴在桌上正想眯一会儿,手机响了。

号码不认识,本地的。

我以为是快递,接了。

“请问是谢梦婷女士吗?”对方是个女的,声音很客气,客气里带着一股公式化的冷。

我说是。她说她是悦禧月子中心的客服主管,姓郭。

“您小姑子杨天娇女士的月子套餐费用一共八万元,今天是最后期限,想跟您确认一下付款方式。”

我愣了一下。杨天娇住月子中心的事我知道,上个月生的孩子,婆婆在家庭群里发过照片。但八万块的费用,没人跟我提过。更没人说过要我来付。

“你是不是打错了?”我问。

“没有打错,谢女士。签约时留的就是您的身份证信息和联系方式。”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准确报出了我的身份证号码,一字不差。家庭住址也对。我心里咯噔一下,问她:“合同上签字的谁?”

“杨天娇女士,家属代签。”

“哪个家属?”

对方犹豫了两秒,声音压低了点:“您婆婆曹桂芝女士当时说,您工作忙来不了,全权委托她办理,留您的信息是为了方便后续付款。”

我嗓子眼发干。

婆婆什么时候拿过我的身份证?

我让她帮我办过什么事吗?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突然记起来——三个月前婆婆来家里,说社区要登记什么信息,让我把身份证给她用一下。

我当时在厨房做饭,随手就从抽屉里拿给她了。

她拿去用了大概十分钟就还回来了。

就那十分钟。

“谢女士,您在听吗?”客服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你先把合同拍给我看看。”我说。

挂断电话不到两分钟,微信收到几张图片。

合同第一页,入住人杨天娇,套餐等级是最贵的那种,二十八天八万块。

第二页付款方式一栏,打印着“由谢梦婷女士支付”,旁边有婆婆歪歪扭扭的签名。

第三页,身份证复印件,我的,黑白的,缩印在上面。

我盯着那几张图片看了很久。办公室暖气呼呼地吹,我后背却一阵阵发凉。

八万块。

我和杨天佑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一次性给过我这么多钱。

每个月房贷三千五,我出两千,他出一千五。

水电煤气我出。

物业费我出。

逢年过节给两边老人的红包,一人五百,也是我出。

他工资七八千,扣掉自己花销,剩下的都说“周转不开”,我也没计较过。

现在倒好,婆婆一声不吭,拿我的身份证去签了八万的单。

我翻到通讯录,找到杨天佑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天佑,你妹住月子中心,你知道多少钱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没多少钱吧,普通的那种。”

“八万。”

沉默。那种沉默让我心口发堵。他不是在惊讶,他是在想怎么回答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问。

“我……妈跟我说过,说天娇情况特殊,男方跑了,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想让她住好一点。”

“所以你就同意了用我的名字去签合同?”

“梦婷,你先别急,回家再说行不行?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下班回家,进门的时候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着瓜子。

杨天佑在阳台打电话,看见我进来,匆匆挂了。

小姑子杨天娇不在,在她自己屋里,孩子刚睡着。

我换鞋,洗手,进厨房做饭。

和平时一样。

切菜的时候刀剁在案板上,咚咚咚的,每一下都带着力气。

婆婆在外面喊:“今天炒个青菜就行,天娇不能吃太油的。”

我没应声。把菜炒好端上桌,盛饭,摆筷子。一家人围过来吃饭,谁也没提月子中心的事。

我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

“妈,悦禧月子中心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婆婆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杨天佑头埋得更低了。

“八万块,留的我的名字,我的身份证号。”我看着她,“您拿我身份证去签合同,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脸上堆出笑来:“哎呀,我正想跟你说呢。天娇那个情况你也知道,孩子爸跑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家里多不方便。我想着让她住月子中心,恢复得好一些。当时签约的时候人家问留谁的信息,我就留了你的。反正都是一家人,你工资高,先垫上,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是什么时候?”

“你这孩子,急什么?天娇是你亲小姑子,她遭了难,你这当嫂子的帮衬一把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杨天佑。他始终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扒拉,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送。

“天佑,你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眼神闪躲:“要不……先付了吧。妈都定了,退也退不了。”

“八万,你说得轻巧。”

“你工资一万多,攒攒就有了嘛。”婆婆插嘴。

我站起来。

椅子腿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一声。

我看着这一桌子人,婆婆理直气壮,丈夫缩头缩脑,小姑子房门紧闭。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事有问题。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没有一个人觉得拿我的身份证去签八万块的合同,是一件需要提前说一声的事。

“这钱,谁签的字谁付。”

我转身进了卧室。关门的时候听见婆婆在外面说:“你看她那个样子,跟谁欠她似的。”

02

那天晚上我和杨天佑分房睡的。他睡客厅沙发,我锁了卧室门。

半夜两点多,我听见外面有动静。

轻轻开门一看,杨天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他在打字,好像在跟谁聊天。

看见我出来,立马把手机扣在腿上。

“跟谁聊呢?”

“没谁,同事。”

我没追问,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他手机已经锁屏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算账。

五年来我给婆家花了多少钱,越想越清醒。

第二天一早,我趁杨天佑上厕所,拿了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密码没换,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我打开微信,置顶聊天是他和婆婆的。

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婆婆说:“你媳妇那边你多哄哄,别让她闹。天娇那边不能停,月子中心说了,再不付款就要把人请出去。”

杨天佑回:“我知道了妈,我再跟她说说。”

再往上翻,还有一条。

三天前,婆婆发:“你借网贷的事千万别让梦婷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跟你离婚。你妹这边先用她的名字签,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不管?”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长时间。网贷。杨天佑借了网贷。他什么时候借的?借了多少?为什么借?我一点都不知道。

杨天佑从厕所出来,看见我拿着他手机,脸色唰地白了。

“梦婷,你听我解释。”

“你借了多少?”

他嘴唇哆嗦,半天才说:“八万。”

“什么时候借的?”

“去年年底……建材生意不行,三个月没出单,我周转不开。”

“八万?都花哪了?”

“信用卡套现,还有……日常开销。房贷那部分我实在拿不出来了,就借了新还旧。”

我闭上眼睛。

每个月他给我的那一千五百块房贷,原来都是借来的。

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挤地铁,中午吃十几块的盒饭,省下来的钱帮他还贷,而他瞒着我借了八万网贷。

“你妈知道?”

他点头。

“你妹知道?”

他又点头。

“就瞒着我一个人。”

他不说话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电流声。

我把手机还给他,回卧室换衣服。

出门前我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没有心软。心软了五年,换来什么?换来一个八万块的坑,和一个全家合起伙来瞒着我的真相。

到公司后我给月子中心的郭主管回了电话。

我说合同的事我需要核实,暂时不能付款。

对方态度软了一些,说可以给我三天时间。

末了她补了一句:“谢女士,说实话,您婆婆当时来签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她说您工作忙,全权委托她,但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身份证也是从兜里掏出来的,折了好几道印子。”

我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银行。

从结婚第二年开始,一笔一笔查转账记录。

给小姑子考驾照转了八千,买手机转了六千,去三亚旅游转了一万二,换车转了三万。

加上逢年过节给婆婆的红包,买衣服买保健品买金镯子,零零碎碎加起来将近十万。

这些钱,每一笔都是我省出来的。

我中午吃盒饭,一年到头不买新衣服,化妆品用完了瓶子倒过来磕了又磕。

杨天佑呢?

他穿耐克,抽玉溪,隔三差五跟朋友喝酒。

我把所有转账记录截了图,存进一个加密相册。数了数,加上这次的八万,十八万出头。够在我们这个小城市付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了。

下班我没有直接回家,去了趟移动营业厅。

把我和杨天佑的亲情号取消了。

营业员问我确定吗,我说确定。

从营业厅出来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着人行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我站在路边,风吹得脸疼,手揣在兜里攥着手机,指甲掐着掌心。



03

周末,婆婆打电话让回去吃饭,说天娇出月子了,一家人聚聚。

我答应了。

杨天佑以为我想通了,脸上的愁容散了大半,主动来拉我的手。

我没甩开,也没回握。

他开车,我坐副驾驶,一路上他找话跟我说,我嗯嗯啊啊地应着。

到了婆家,小姑子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

孩子裹在碎花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的。

婆婆在厨房忙活,公公坐在阳台抽烟。

我进去叫了声爸,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饭桌上摆了八个菜,比过年还丰盛。婆婆给我夹菜,笑着说:“梦婷多吃点,这段时间瘦了。”

我低头扒饭,没说话。吃到一半,手机响了。铃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我掏出来一看,悦禧月子中心。我开了免提。

“谢女士,您好,我是悦禧月子中心郭主管。今天是付款期限最后一天了,您看您这边方便处理吗?如果今天之内不能结清,我们只能按合同走法律程序了。”

餐厅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婆婆的筷子悬在红烧肉上方,油滴下来落在桌布上。杨天佑低着头。小姑子抱着孩子,孩子哼哼唧唧的。

“合同上签字的谁,你们找谁。”我说。

婆婆把筷子一摔:“谢梦婷你什么意思?当着全家人的面你让月子中心来催账?你丢不丢人?”

“丢人?”我看着她,“您拿我身份证去签八万块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

“你是杨家的媳妇,帮衬小姑子天经地义!”

“哪条法律规定的天经地义?哪条法律规定嫂子必须给小姑子付八万块月子费?”

婆婆气得脸通红,站起来指着我:“你嫁到我们家,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我笑了一声。真的笑了,冷笑。嘴角扯起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杨天佑的网贷,也是我们家的债吧?您也知道,您还让他瞒着我。合着你们全家把我当冤大头,一边花我的钱,一边背着我借钱,一边还拿我的身份证去签合同。这日子,谁爱过谁过。”

我对着电话说:“郭主管,听到了吧?谁签的字找谁,别打给我了。”

拇指按下去,挂断。

婆婆扑过来想抢手机,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被公公扶住。公公皱着眉说:“行了行了,别闹了。”

我推开椅子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砖,尖锐的一声。

我走进卧室,那是以前我和杨天佑回来住的房间。

衣柜顶层有个行李箱,落了层灰。

我拽下来,拉开拉链,声音像撕布。

杨天佑跟进来:“你干嘛?”

我没理他,拉开衣柜门,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里扔。

冬天的羽绒服,夏天的短袖,抽屉里的内衣袜子,洗漱台上的护肤品。

婆婆在外面喊:“你发什么疯?那是你亲小姑子!你走了孩子怎么办?”

孩子怎么办?她闺女的孩子,问我怎么办?

杨天佑拉我胳膊:“梦婷,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甩开他。

箱子拉上,拉链头拽到头。

轮子碾过地板,咕噜咕噜响。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经过客厅,经过那一桌子没吃完的菜,经过抱着孩子呆坐着的小姑子,经过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婆婆。

公公在阳台抽烟,背对着屋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我推开单元门。十二月的风灌进领口,冷得我打了个哆嗦。天已经黑透了,小区里的路灯照着光秃秃的树枝,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我直接关机。

04

打车到娘家楼下,已经快九点了。

我拖着行李箱爬楼梯,四楼,老小区没电梯。

箱子磕磕绊绊,轮子卡在楼梯缝里,我使劲一拽,拉杆歪了。

到门口的时候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敲了两下门,母亲开的。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看见我拖着箱子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妈。”

她没问怎么了。

侧身让我进去,接过箱子靠在墙边,转身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半杯凉了的茶和一盘橘子。

电视开着,正在放一个调解类节目,两个女人在台上吵得不可开交。

厨房里传来开火的声音,切菜的声音,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十分钟后母亲端了碗面出来。

热汤面,卧了个荷包蛋,撒了把葱花。

我低头吃面,热气扑在脸上,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

母亲坐在对面,拿了个橘子剥,一瓣一瓣掰开放在小碟子里。

她什么都没问。

我吃完面,她把橘子推过来,说:“去洗个澡,早点睡。你那个屋我昨天刚换了床单。”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就听见楼下有人嚷嚷。

声音尖利,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模模糊糊的。

我披了件外套走到客厅,母亲站在门口,门开着一条缝。

“谢梦婷!你给我出来!躲娘家算什么东西!”

婆婆的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

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别动。她把门开大了些,自己站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我靠在门后听。

“亲家母,大清早的在楼道里嚷嚷什么?”母亲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你闺女把我儿子扔家里不管了!我孙女才刚满月,她这个当嫂子的甩手就走,有没有良心?”

“你闺女坐月子,凭什么让我闺女掏八万?”

楼道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婆婆的声音低了些:“她工资高,帮衬一把怎么了?”

“她工资高是她自己挣的。你儿子呢?他工资呢?”

“天佑……天佑他生意不好。”

“他生意不好就可以拿我闺女的身份证去签合同?亲家母,我问你,要是有人偷拿你的身份证去签八万块的账,你干不干?”

婆婆不说话了。

楼上楼下有邻居开门看热闹,门缝里露出几双眼睛。

婆婆大概觉得丢了面子,声音又拔高了:“反正她进了杨家的门就是杨家的人!这钱她不出也得出!”

母亲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我都没怎么听过。

“我闺女嫁的是杨天佑,不是卖给你们杨家。你偷拿身份证的事,她要是报警,一报一个准。你信不信?”

“你……”

“你再在楼道里闹,我现在就打110。你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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