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意是直升机救援机长,她的未婚夫是救援中心总指挥周砚川。
一场暴雨里,她给被困人员空投完救援物资后遭遇极端天气。
耳机里,周砚川让她低空贴崖降落。
她对着耳麦喊了十七秒——“气流异常,取消指令”。
他没听见,因为他又把沈南意从救援频道静音了。
外人眼里,周砚川是最年轻的空中救援总指挥,冷静、果断、指挥过上百次成功救援。
只有沈南意知道,每次他们争执,他都会切断她的通讯。
他说她太紧张,说她在关键时刻总给他“干扰信息”。
直到机尾桨撞上岩壁,她强行盲降落地。
沈南意拖着半张血脸爬回营地时,他正帮在做后勤被划破手指的白月光处理伤口。
她说:“周砚川,你又静音我了?”
周砚川头也没抬,熟练地说:“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沈南意捂了捂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左耳。
“周砚川,婚礼取消吧。”
周砚川低着头:“嗯,你说了算。”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追问都没有。
沈南意看着男人平静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看来这些年,他一次都没真正听过她说的话。
……
坐在周砚川面前的苏念目光落在沈南意身上,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男人的袖口。
“砚川哥……沈机长她,好像流了很多血。”
周砚川这才停下给苏念贴创可贴的动作,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当他的视线触及沈南意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漫不经心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沈南意现在的样子的确很狼狈。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沾满泥水的救援服也破了,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
“沈南意,你又在发什么疯?”周砚川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救援任务还没结束,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跑回来,是想让全队看你演苦肉计?”
沈南意的右耳勉强捕捉到了他严厉的斥责声,而她的左耳,只有一阵阵尖锐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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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一尘不染的指挥服,看着周砚川因为苏念的一点小伤就紧张到眉眼温柔,又因为她的满身鲜血而满脸嫌恶。
七年的感情,无数次生死与共的默契,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擦擦吧,沈机长。”苏念站起身递过来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她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砚川哥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你作为机长,不该在频道里顶撞他的指令。”
“他静音你,也是怕影响其他机组的判断。”
沈南意没有接那条毛巾,只是将手伸进满是泥泞的口袋。
摸索了片刻,她掏出了一枚被划得斑驳的银色机长徽章。
连同手上那枚沾满血迹的钻戒扔在金属材质的指挥台上。
叮,叮。
东西落下发出两声脆响。
周砚川的视线落在那枚钻戒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南意,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马上把戒指和徽章收回去。”
“去医务室包扎一下,然后写一份五千字的违抗指令检讨交给我。”
“没有检讨了。”沈南意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剧痛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周砚川,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和你吵架。”
她用仅存的力气站直身体,目光越过他,看向帐篷外依然瓢泼的大雨。
“我耳膜穿孔,左耳失聪,以后再也飞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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