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导师私下结婚三年,项目总结时,他同门跟我说:师母昨晚刚回了老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我的婚房就在本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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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总结会散场,张阳曦拍着韩鸿涛肩膀笑了一声:“师母昨晚回老家了,你该送送。”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笑意僵在嘴角。

师母?

回老家?

可我和韩鸿涛的婚房就在本市。

走廊那头,韩鸿涛正背对着我接电话,声音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三年了,他说等项目结了、时机成熟了,就公开。

我信了。

此刻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有人跟我打招呼,我笑着点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三年,我到底活在一个什么样的骗局里?



01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记得很清楚。

答辩结束那天下午,韩鸿涛开车带我去民政局。路上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搭在我手背上,说:“梦洁,证先领了,但暂时不能公开。”

我没问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他会解释。

“你刚毕业留校,如果被人知道嫁给了自己导师,背后嚼舌根的人不会少。评职称的时候更麻烦,人家不会看你成果,只看你嫁了谁。”

他说话总是这样,不急不缓,像在讲一个已经论证过千百遍的道理。

民政局人不多。

我们排在第三位,前面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女孩穿着白裙子,捧着一束花,男孩紧张得一直在搓裤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连衣裙,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韩鸿涛像是察觉到什么,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委屈你了,以后补。”

我摇头。我信他。

那天晚上,我们搬进学校附近那套两居室。

房子是他租的,家具是他挑的,连窗帘颜色都是他选的。

浅灰色,遮光好。

他说:“你睡眠不好,早上别被光晃醒。”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把钥匙递给我,说了一句:“这就是咱家了。”

他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另一个学校里上课。

他在城东,我在城西,坐地铁要四十分钟。

他给我安排这个学校的时候说:“不在一个单位,省得别人说闲话。对你对我都好。”

我觉得他想得真周到。

婚后第一个月,一切都很正常。

他周一到周四住这边,周五下午回老家看父母,周日晚上回来。

我问他老家在哪儿,他说在下面县里,开车两个多小时。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爸妈?”

他正在换鞋,动作停了一下,直起身来。

“我妈心脏不好,去年刚做了支架。我找个小十三岁的媳妇,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你让我慢慢跟她说,行吗?”

我点头。这种事不能急,我懂。

但后来我发现,他从来不让我给他老家打电话,也从来不让我加他任何亲戚的微信。

有一次我说要不我跟你妈通个电话,哪怕就说两句。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说话你听不懂,方言重。”

我说没关系,能听懂多少算多少。

他就笑了,说:“等以后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个“以后”,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给他留一盏玄关的灯。

不管他回不回来,灯都亮着。

他说过一句“你留的灯让我觉得有家”,我就一直留着。

有时候他周四晚上不回来,说老家有事。我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睡着。灯亮一整夜,早上起来关掉,上班。

我从没怀疑过什么。

或者更准确地说,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选择了不去细想。

比如他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比如他微信里有一个置顶聊天但没有备注名,比如他每次从“老家”回来,情绪都比走之前低落一点。

我告诉自己,那是他母亲身体不好,他担心。

人有时候会自己骗自己,骗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02

结婚第一年冬天,韩鸿涛给了我一个微信名片。

“我妈的号,她想跟你说说话。”

我有点意外,也有点高兴。

加上之后,对面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苍老,带着方言口音,说得慢:“梦洁啊,鸿涛跟我说了,你是个好姑娘。我身体不好,等开春天暖和了,让他带你回来。”

我听了两遍,心里热乎乎的。回了句:“阿姨您好好养身体,不着急。”

她说:“还叫阿姨?”

我脸一红,打了两个字:妈。

从那以后,“韩母”偶尔会给我发语音。

不多,一个月一两条。

问问我工作累不累,天冷了多穿衣服,鸿涛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声音永远那么慢,那么温和。

我有时候想跟她视频,韩鸿涛说:“我妈不会用智能手机,那些语音都是邻居帮她弄的。你别折腾她了,她看见手机屏幕就头晕。”

我觉得老人家身体不好,不折腾就不折腾吧。

但我心里总归有点遗憾。

结婚这么大的事,婆家一个人没见过。

我妈那边我也没敢说。

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我心里清楚。

她要是知道我嫁了比自己大十三岁的男人,还是偷偷摸摸的,非气出病来不可。

韩鸿涛说:“等时机成熟,我亲自去跟你妈说。跪着说都行。”

我被他逗笑了。

那年过年,他说要回老家陪父母,不能陪我。

我一个人在婚房里,煮了袋速冻饺子,看春晚重播。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在哪儿过年,我说在学校值班。

她信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那碗饺子,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但初五那天韩鸿涛就回来了,带了老家特产,一箱柿饼。他说是他妈特意给我装的。我吃了一口,甜得发腻,但心里高兴。

那箱柿饼我吃了三个月,最后一个长毛了才舍得扔。

后来我慢慢发现,“韩母”发语音的规律有点怪。总是在韩鸿涛回老家那几天,语音来得频繁些。他要是连着两周不回去,那边就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问过一次:“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说:“老样子,时好时坏。”

我说:“那你怎么不常打电话?”

他说:“打了,你不在的时候打的。”

我点点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段时间我开始写小说。

也不是什么正经小说,就是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打开电脑写几百字。

写的是一个女人,嫁给了一个看起来很完美的丈夫。

丈夫温柔、体贴、事业有成。

但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开始偷偷观察丈夫,记录他的每一个异常。

我写得很慢,因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最后发现了什么。我一边写一边想,也许她发现丈夫是个间谍,也许丈夫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反正不是真的。

反正不是我自己。



03

结婚第二年秋天,我第一次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

那天他刚从“老家”回来,晚上十一点睡的。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搭在床的另一侧,是空的。被窝已经凉了。

客厅那边传来压低的声音。

我光脚走到卧室门口,从门缝里看见他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温柔得不像在跟父母说话。

那种温柔我太熟悉了,他对我就一直是这种语气。

我退回床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第二天早上他给我做早餐,煎蛋、热牛奶、切好的水果。我吃着吃着,问了一句:“昨晚谁的电话?”

他倒牛奶的手停了一下,就一下。

“老家表弟,借钱。不想让你操心。”

我说:“你表弟大半夜借钱?”

他说:“急事,输了钱不敢跟家里说。”

我没再问。

但那天上班路上,我把这事来回想了几遍。

韩鸿涛是独生子,他母亲那边的亲戚我从来没听他提过,他父亲那边也只有一个姑姑在外地。

什么时候多了个表弟?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再也塞不回去了。

一周后,他出差回来。我在帮他收拾行李箱的时候,在夹层里摸到一张硬卡片。抽出来一看,是儿童乐园的门票。本市那家新开的,票价不便宜。

他当时在卫生间洗澡,水声哗哗的。

我把门票翻过来,背面印着日期,就是两天前。

他出来的时候,我拿着门票站在行李箱旁边。

他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拿毛巾擦着头发,说:“同事带孩子去玩,我帮着拿东西,票根忘扔了。”

“哪个同事?”

“你不认识,新来的。”

他擦完头发,走过来,双手搭在我肩上,看着我的眼睛。

“梦洁,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关心。那种关心让我觉得自己刚才的怀疑特别可笑。我点点头,说好。

那个周末他带我去了周边的古镇,住了两晚。

走在青石板路上的时候,他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说我像小孩。

我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

他在旁边笑,伸手帮我把嘴角的糖渍擦掉。

回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上两条杠,清清楚楚。我拿着它站在卫生间里,手在抖。高兴,也害怕。

晚上他回来,我把验孕棒给他看。他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我形容不出来。最后他把我搂进怀里,说了一句:“梦洁,这个孩子,能不能先不要?”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为什么?”

他松开我,坐到沙发上,双手搓了搓脸。

“我妈身体不好,知道了肯定受刺激。你这边工作刚起步,生孩子耽误职称。再等两年,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陌生。

但最后我还是去了医院。一个人去的。他说有课走不开。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凉飕飕的。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写小说。电脑关了,文档停在那个女人刚发现丈夫外套口袋里有一张电影票根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了。

04

结婚第三年春天,韩鸿涛招了一个新硕士生。

他跟我提过,说今年有个女生分数很高,面试表现也好,他打算重点培养。我说好事啊,你带的学生越多越好。

第一次见到萧雪莹是在学院走廊。

那天我去给韩鸿涛送落在家里的U盘,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她站在他桌边,弯着腰看电脑屏幕。

韩鸿涛坐在椅子上,手指着屏幕说着什么,她侧过头来听,两个人挨得很近。

我站在门口没动。

她先看见了我,直起身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

韩鸿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表情倒是很自然。

“梦洁,你怎么来了?”

我把U盘递给他,说:“你忘带了。”

他接过去,顺手放在桌上。萧雪莹在旁边看着我,笑了笑,说:“吴老师好,常听韩老师提起您,说您课讲得特别好。”

我看着她,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白衬衫黑裤子,眼神干净明亮。

“谢谢,你好好跟韩老师学。”

我转身走了。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我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后来我在韩鸿涛手机里看到过几次萧雪莹的消息。

不是偷看,是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消息弹出来。

备注名就是“萧雪莹”,没加任何前缀。

消息内容也很正常,问论文选题、问参考文献、问答辩时间。

我告诉自己,就是正常的师生关系。

可那次撞见之后,我多了个习惯。

韩鸿涛每次说去学院加班,我都会在第二天翻一下学院公众号的新闻。

学术活动、课题讨论、师生座谈,看看有没有他。

大部分时候都有。

有一次没有。

那天他说晚上有课,我看了课表,没有他的课。我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第四个他接了,说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

我说:“开什么会?”

他说:“学院的教学改革会,临时通知的。”

后来我查了学院官网,那天没有任何会议通知。

这些事我一件一件地攒着,像在攒一堆找不到线头的珠子。每一颗单独看都说得通,但放在一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魏石头教授就是那段时间找我说过一次话。很随意的一次,在食堂排队,他排在我后面。

“小吴,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魏老师。”

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前面队伍动了,我跟上去,他也跟上来。然后他说了一句:“年轻人,有些事要多留个心眼。”

我回头看他。他端着餐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菜,表情很平静。

“尤其是感情上的事。”

他说完就往前走了,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想追上去问清楚,但他已经端着盘子坐到了靠窗的位置,跟别的老师聊起了天。那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几次想过去找他,最终还是没有。

我不知道该问什么。或者说,我不敢问。



05

项目总结会那天,学院订了学校旁边的酒店,摆了五桌。

我本来不打算去。韩鸿涛说,来吧,你是学院毕业的,也算半个自家人。我想了想,去了。

席间他坐在主桌,我坐在靠门的位置,隔了整整四桌人。这是我们三年来养成的默契,公共场合保持距离,不坐一起,不对视,不搭话。我习惯了。

散场的时候人走得七七八八,我站在走廊里等电梯。

张阳曦从后面走过来,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韩鸿涛的肩膀。

韩鸿涛笑着推了他一把,让他站稳。

张阳曦又凑过去,声音不大,但走廊安静,我听得清清楚楚。

“师母昨晚回老家了,你该送送。”

我的脚钉在地板上。手里的茶杯没端稳,洒了一点出来,烫在虎口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背红了一片,但没觉得疼。

师母。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扎进耳朵里,再往里钻。

张阳曦跟韩鸿涛是老乡,一个县出来的。韩鸿涛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他只说张阳曦是他同门师弟,比他低两届。

韩鸿涛侧过身,背对着我,说了句什么。张阳曦哈哈笑了两声,拍着他肩膀往电梯走。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进去,门合上。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梯到了,我没上去。

又等了一趟,还是没上去。

第三趟我才迈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的瞬间,我从电梯镜面里看见自己的脸,白得没有血色。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手机关了静音,屏幕亮了两次,都是韩鸿涛。我没接。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站起来,打开衣柜最顶层。那里有一个旧公文包,韩鸿涛的,他说是装旧教案的,从来不让我动。我够下来,拉开拉链。

里面确实有教案,几本旧笔记。

但在最底层,夹在一本硬壳笔记本中间,有一张照片。

五寸的,过了塑。

韩鸿涛、一个女人、一个男孩。

三个人在海边,阳光很好,都笑着。

男孩大概十来岁,瘦高个,眉眼跟韩鸿涛很像。

女人的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摄于三年前,三亚。

三年前。三亚。

那时候韩鸿涛跟我说的是,他去广州开学术会议。去了五天。回来给我带了一串珍珠项链,我戴了一次就收起来了,觉得太贵重。

我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翻了好几遍。最后把它放在茶几上,坐在对面看着。客厅里很静,冰箱嗡嗡响了一阵,又停了。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落在照片上,三个人的笑脸明明暗暗的。

我拿起手机,打开韩鸿涛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我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回来吧。

他回了一个字:好。

06

我用三天时间查到了那个女人的所有信息。

她叫梁玉宁,在老家县城一所中学当老师。社交账号头像是她自己的照片,短发,圆脸,四十出头的样子。动态不多,但每一条都跟“老公”有关。

去年教师节,她发了一张鲜花照片,配文:老公从省城寄来的,说辛苦了。

前年结婚纪念日,她发了一张旧照片,两个人年轻时候的合影,配文:十五年,谢谢你还记得。

上个月,她发了一张证书照片,是韩鸿涛的副院长任命文件,配文:老公评上副院长了,儿子高兴得跳起来。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三年前。三年前的夏天,她发了一张全家福,就是我在公文包里看到的那张。配文:三亚,儿子第一次看海。

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我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三年,三十七条动态。有风景,有书,有咖啡,有加班的深夜。没有一条有韩鸿涛。没有一条提到“老公”

“丈夫”

“家里那位”。一条都没有。

我把两个手机并排放在桌上,左边是梁玉宁的朋友圈,右边是我的。左边满满当当都是“老公”,右边干干净净,像一个单身女人的日常。

我打开电脑,找到那篇小说。

半年没写了,文档停在那个地方。

女人在丈夫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电影票根,票根上的日期是丈夫说去加班的那天。

女人拿着票根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她打了一个寒颤。

我继续往下写。

女人开始查丈夫的行踪,查他的手机账单,查他所有的社交账号。

每查一样,她的世界就塌一块。

最后她发现丈夫在另一个城市有另一个家,另一个妻子,另一个孩子。

她坐在电脑前,把那个文档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她哭了。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写的不是小说。

我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玄关。那盏灯还亮着。我伸手摸了摸开关,手指在上面停了很久。最后按了下去。

灯灭了。屋里暗下来。窗外的光透进来,照在茶几上那张照片上。

我拿起照片,翻到背面。三年前的夏天,三亚。那时候我刚答辩完,满心欢喜地准备开始新生活。那时候他跟我说,去广州开会。

我把照片放回公文包,把包放回衣柜顶层。然后我拿起手机,给韩鸿涛发了一条消息。

“你回来的时候,把梁玉宁的事跟我说清楚。”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调成响铃模式,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他的电话。

我没接。



07

他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

我在沙发上坐着,茶几上放着那张照片、几张转账记录截图、还有梁玉宁社交账号的主页截图。我打印出来的,花了两块钱。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然后看着我。没有惊讶,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多少愧疚。他的表情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

“你查了多久?”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说:“重要吗?”

他走过来,在茶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中间隔着那些证据,像隔着一条河。

“梦洁,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梁玉宁那边,情况比较复杂。她家里对我有恩,当年我读博差点毕不了业,是她爸帮了忙。后来有了孩子,离婚的事就一拖再拖。”

“所以你一直骗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我是想等孩子大一点,等时机成熟了再跟你说。”

“等了三年还不够?”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再给我两年时间。”

我笑了。是真的笑了,觉得可笑的那种笑。

“你妈知道我吗?”

他不说话了。

“那个给我发语音的‘韩母’,是谁?”

他垂下眼睛,看着茶几上的照片。

“我找朋友录的。”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灯没开,屋里只有茶几上那盏台灯的光,照着他半边脸。

“韩鸿涛,三年了。我为你打过一个孩子,你跟我说等两年。我每天给你留灯,你跟我说等两年。我连我妈都不敢告诉,你跟我说等两年。”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我已经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演的。

“你想想清楚,你的职称评审还在我手里。”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但我听得很重。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我穿着拖鞋,没拿包,没拿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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