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岁老人临终忠告：退休后，宁可老死自家，也别去这4个地方。

88岁老人临终忠告：退休后，宁可老死自家，也别去这4个地方。

这句话是周德顺临走前三天说的。说的时候他靠在床头，手背上扎着针，床边围了三个儿女。老大周建国坐在左边，老二周建军坐在右边，闺女周建芳站在床尾，手里攥着一条热毛巾。周德顺喘了几口气，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不大。

“我这辈子，退休二十八年。头十年到处跑，后十八年坐在自家堂屋里。你们问我有什么忠告，我就一句话。有些地方，别去。”

他停了一下，喉咙里响了一声。周建芳把毛巾递过去，他摆了摆手。

“第一个，儿女家。别长住。”

周建国低下头。他接周德顺去城里住过一回，住了三个月。头一个月还好，第二个月儿媳妇开始摔摔打打，嫌老人上厕所不掀马桶圈，嫌他吃饭掉渣。周德顺没吭声，第三个月自己买了车票回了老家。回来以后，谁问都说城里住不惯。只有周建芳知道，她爸在城里那三个月，瘦了八斤。

“我不是说你们不孝。两代人过日子，锅碗碰瓢盆，久了都烦。你自己家，想几点起几点起，想穿什么穿什么。儿女家，你得端着。端一天行，端一个月也行，端一年呢？”

周建军在旁边搓了搓手。他去年也接周德顺去住过，住了半个月，周德顺就走了。走的时候跟他说，你家沙发太软，我腰疼。

“第二个，老同事聚会。能不去就不去。”

周德顺在纺织厂干了三十五年，退休后头几年，老同事隔三差五聚会。今天你请，明天我请，坐一桌吃饭喝酒，聊当年厂里的事。头两年还挺热乎，后来变了味。开始比谁的退休金涨得多，比谁的儿子有出息，比谁的房子大。周德顺退休金不高，儿子也就是普通上班的，每次去都坐在角落里听。有一回老李喝多了，拍着他肩膀说，德顺，你当年要是跟领导走得近点，现在也不至于拿这么点。周德顺笑了笑，没接话。打那以后，他就不去了。

“比来比去，心里堵。你过得好，人家酸你。你过得不好，人家踩你。老了老了，图个清静。”

周建芳把毛巾叠了叠，搭在床沿上。她想起她爸有一年过年，老同事打电话叫他去吃饭，他说感冒了。其实没感冒，就是不想去。那天他一个人在家煮了碗饺子，吃完看了会儿电视，早早就睡了。

“第三个，保健品店。”

周德顺说到这儿，咳了两声。周建芳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你妈在的时候，被人拉去听过课。一间屋子，几十个老头老太太，台上一个小年轻，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喊你爷爷喊你奶奶，给你免费量血压，送鸡蛋，送挂面。你妈听了三天，回来要买床垫，说能治腰。一万多。我没让。后来对门老赵买了，睡了半年，腰没好，床垫塌了。钱也要不回来。”

周德芳在旁边接话。

“爸，我上次给你买的那个按摩仪……”

周德顺摆了摆手。

“你买的那个用了两回，搁柜子里了。不是说东西不好，是那些人嘴里没实话。他们对你笑，是冲着你的钱。你手里那点养老钱，经不住几回哄。”

“第四个，老家的老屋。”

周德顺停了一会儿。他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到窗户，窗外有一棵枣树，枝头刚冒了芽。

“我退休那年，回老屋看过一趟。村子空了，就剩几个老头老太太。我那间老屋，房顶塌了一半，墙根让水泡烂了。我站在院子里，想起小时候在墙根底下逮蛐蛐，想起你奶奶在灶上烙饼。站了半天，没人过来问一声。后来我走了，再没回去过。”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低了。

“老屋是根，可根烂了，你守着烂根过日子？人得往前看。你现在的家在哪，根就在哪。”

三个儿女都没说话。周建国看着自己的手，周建军看着地板，周建芳看着毛巾。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周德顺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

“我说这四个地方，不是让你们哪都别去。是说退休了，得学会挑地方。儿女家可以串门，别长住。老同事可以见面，别攀比。保健品可以买，别听人忽悠。老屋可以回，别守着不放。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没钱，是没家。自家的床，自家的灶，自家的门槛，踩上去心里踏实。”

他停了停，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周建芳的手。

“你们记住，宁可老死自家，也别去那些地方找不自在。自己的日子，自己过。过好过赖，都是自己的。”

三天后，周德顺走了。走的时候很安静，三个儿女都在跟前。后事办完，周建国回了城里，周建军回了县城，周建芳留在老家收拾房子。她打开周德顺的柜子，里面有个旧铁盒。打开，里面是存折、房产证、还有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她展开，上面是周德顺的字，歪歪扭扭的。

“建芳，爸这辈子没攒下什么。房子留给你，你看着办。别跟你哥他们争。爸在那边，跟你妈说好了，不吵了。”

周建芳把纸折好，放回铁盒。她坐在堂屋的藤椅上，那是周德顺坐了几十年的椅子。椅背磨得发亮，扶手上有他手心的汗印子。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厨房烧了壶水。水开了，她灌进暖瓶，又坐到堂屋里。枣树在窗外，叶子绿了。她看着那棵树，想起她爸说过的话。自家的床，自家的灶，自家的门槛。她把手放在藤椅扶手上，摸了摸。然后她站起来，去院子里把晾着的衣服收了。衣服叠好，放进柜子。她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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