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鼓励生育出奇招：公交拨款绑定生育率，或损害底层困难家庭

“我们应该寻找爱！”今年6月，在“大美国州博览会”上，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在九个孩子的簇拥下大声说道：“结婚吧，多生几个孩子！”

一条新火车线路会让你想多生孩子吗？

为了明目张胆地把达菲的理念变成政策，特朗普政府本月早些时候宣布了一项奇怪的新计划，将一大笔联邦公共交通资金与高生育率和结婚率挂钩。

如果该计划生效，那么传统核心家庭数量较多的社区在建设新火车、公交线路和渡轮线路时，可能获得10%的资金加成。达菲的交通部在一份声明中说：“如果你想要联邦资金，那么你的项目需要与社区和家庭实际增长的地方相一致。”

影响所有乘客的同样困扰——漫长等待、无法进入的车站、覆盖不足和高峰拥挤——往往对家庭造成双重影响。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家庭逃离美国人口最密集、最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城市，去寻找郊区，在那里他们不必再推着婴儿车爬上又一部坏掉的自动扶梯去到达地铁站台。

负担不起把地铁卡和公交卡换成小型厢式车的家庭，可能会发现自己被价格挤到公共交通服务尤其糟糕的住房中，被迫忍受残酷的数小时通勤。根据一项里程碑式研究，预测美国社会流动性最强的单一因素既不是犯罪，也不是考试成绩，也不是“传统”双亲家庭的存在，而是能否获得充足的交通。一个孩子每天通勤上学多花一分钟，他成年后摆脱贫困的可能性就更低。

仅凭这一点，有孩子的美国家庭在我们就如何、在哪里以及为什么建设公共交通方面，确实值得特别关注。在这一点上，特朗普政府做对了一些事，即便他们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全错了——作为一个处于生育年龄的无子女女性，我觉得这些理由隐约带有种族民族主义色彩，最重要的是，让我个人感到毛骨悚然。

但家庭往往在最难养育孩子的地方最需要公共交通——也就是说，在人口密集的城市，而不是在已经以汽车为中心的郊区。尤其在这个意义上，事实上，它甚至可能让那些真正每天依赖公共交通的家庭处境更糟。

真正对家庭友好的公共交通是什么样

结婚率和出生率听起来可能是判断家庭居住地的合理替代指标，但实际上，根据城市研究所的一项分析，拥有最多“传统”核心家庭的地方往往比总体人口更白、更富，而且更可能靠汽车出行，而不是火车或公交车。

我们说的是郊区。郊区当然值得拥有自己的交通基础设施，但很少像住在大城市外缘、没有汽车的家庭那样依赖火车或公交车。特朗普政府通常却对这些社区——其中一些确实有高出生率——表现出蔑视甚至彻底反感。

看看芝加哥的红线，这是该市L轨道交通系统中最繁忙的走廊，每年服务约1.38亿人次。这条线路长期以来一直需要扩建，而一项耗时近60年、耗资57亿美元（约 382.2亿元人民币）的延伸工程终于在今年早些时候破土动工。它将在该市最南端的社区增加5.5英里轨道和四个新车站。

半个多世纪以来，芝加哥远南区的家庭一直拼凑着艰苦的通勤方式，被迫从公交和火车之间换乘才能到达芝加哥市中心，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该地区的失业率和贫困率一直居高不下。像罗斯兰这样的社区——许多新车站将建在那里——被认为全国最难养育孩子的地方之一，但成千上万的当地家庭仍然设法在那里生活。

罗斯兰的出生率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这意味着理论上，达菲的交通部应该急于向那里的交通项目输送额外资金。但首先他们必须愿意资助它，而如果过去的政策仍然成立，他们可能不愿这么做。就在去年，特朗普政府选择冻结已经拨给红线延伸工程的联邦资金，使这个期待已久的项目陷入又一个漫长的基础设施炼狱期。

这一举动符合更广泛的模式：特朗普政府阻碍了数十个像红线这样的交通项目，似乎是在其更广泛的行动中，让民主党领导的城市得不到联邦基础设施资金。虽然一名联邦法官最终介入，允许红线延伸工程继续推进，但如果特朗普政府的新指导方针在11月公众评论期结束后生效，那么其他城市社区中更多类似项目可能会被降级处理。

最终，最有可能从特朗普政府拟议政策中受益的是郊区居民。

一个例子是犹他州的FrontRunner 2X，这是一个通勤铁路项目，将大幅缩短犹他州居民穿越该州的旅行时间，也将帮助盐湖城在2034年举办奥运会时承受游客涌入。它通过与芝加哥红线延伸工程同一批资金获得了联邦支持。与那个更偏城市的项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FrontRunner 2X是特朗普政府下少有的持续获得支持的公共交通项目。

犹他州拥有全国最高的出生率和结婚率之一，所以可以说，如果特朗普政府如愿以偿，美国将看到更多像FrontRunner 2X这样的项目获得资助，而像红线延伸工程这样的其他项目则面临官僚瓶颈和资金冻结。尽管罗斯兰出生率高，但该社区的结婚率却是全国最低之一，这意味着即使那里的项目设法争取到联邦支持，按照这种新算法，它从联邦政府获得的资金仍将远少于盐湖城郊区这样已婚有子女家庭更常见的地方。

特朗普新的鼓励生育交通议程至少表明，在花了两年时间无所事事、解雇美铁高管、崇拜大大小小汽车之后，他可能终于要建立一个半连贯的交通战略了。他的交通部也允许了一些真正对家庭友好的美国交通基础设施升级继续推进，包括为火车和公交车增加婴儿车空间的拨款。

但你不能一边声称支持美国家庭，一边把联邦资金从那些可能真正改变他们生活的项目中抽走。我不是那种会谴责通勤铁路复兴的人，但它不应以牺牲那些美国家庭——达菲说他如此热衷于让他们多生孩子的家庭——别无选择只能等一小时公交车去上班的地方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