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咬着牙:“知道他不懂,你们还敢让他带着一群人进设备区拍直播?”
宋照月终于把手机放低了一点。
直播还在继续。
她看着不断跳动的人数,小声劝道:“陈叔,应该没那么严重吧?我姐刚才还踹得挺有劲。”
朱成礼也走到炉门旁,抬手拍了两下。
“清和,听得见吗?别乱动,师傅开门呢。”
我死死咬着牙,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去年我急性阑尾炎,疼得蹲在卫生间起不来。
朱成礼嫌我半夜折腾,劝我吃止疼药睡一觉。
后来邻居帮我叫了救护车,他守在病床边红着眼发誓,以后只要我说疼,他就信。
才过一年。
他又忘了。
火焰忽然拔高,舔过我的裤脚。
我低头扑打,手背却被火燎过,立刻鼓起一片水泡。
我疼得倒抽一口气,喉咙里全是烟。
“成礼,我真的好疼。”
外面安静了一瞬。
朱成礼拍门的动作明显快了。
妈妈却先开口:“清和,你忍一下,别越喊越吓人。等会儿出来,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去医院看看。
好像我只是做饭烫了手。
陈叔终于找到检修口,把解锁杆狠狠插进去。
“都退开!”
他压下去。
炉门传来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我心里猛地亮起一点希望,几乎爬着贴到门边。
可只响了一声。
门没动。
陈叔换了角度再次用力,手背青筋全鼓起来。
还是没开。
“压力锁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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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着粗气,转头去拿手机。
“报警,消防和急救都叫!”
宋照月脸色一白。
“真要报警?直播还开着呢。”
陈叔回头瞪她。
“里面是你亲姐!”
妹妹嘴唇动了动,手指却还牢牢攥着手机。
妈妈急忙抢过话头:“报警就报警,你别冲孩子吼!她还怀着孩子,吓不得!”
怀着孩子。
这四个字落下来,外面的人全看向宋照月。
没有一个人想起,炉子里还有我。
抽签时也是这样。
宋照月怀孕,妈妈年纪大,宋逸鸣是馆里员工,朱成礼一个男人进去“不吉利”。
所以四张纸毫不犹豫写了我的名字。
我从来都排在最后。
连今天会不会被烧死,也是最后一个才值得害怕。
陈叔再次去拍急停。
红灯亮着。
炉门锁着。
火还在往上窜。
烟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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