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够讨论的观点,需要说明它是怎样形成的,也需要说明什么会使它改变。
一个团队正在讨论新服务的上线时间。项目负责人认为应该尽快发布,支持团队认为准备还不充分。双方都带来了材料,也都觉得自己在维护公司的利益。讨论持续了一个小时,语气越来越强,方案却没有更清楚。
问题可能出在一个被跳过的步骤:他们还没有确认,双方究竟在不同意什么。
负责人谈的是错过窗口的机会成本,支持团队谈的是上线后投诉的处理能力。即使双方完全接受同一个目标,或者面对的同一个事实问题,也可能得出不同建议,演变成立场的不同。
如果继续用更多事实证明自己正确,讨论便很容易变成对专业能力的较量。
先辨认分歧的性质
有些分歧发生在事实上,测试究竟完成了多少,服务团队到底有多少可用时间。这类问题应先核验。
有些发生在预测上,发布后需求会增长多少,出现问题的概率有多高。这类问题需要把假设写出来,找到可以观察的信号。
还有些分歧发生在目标和风险偏好上。一方更看重增长,另一方更看重稳定;一方愿意接受短期返工,另一方承担着持续维护的后果。这时,继续查数据未必能结束争议,需要有权的人明确取舍。
把这些问题分开,会改变讨论的方向。参与者开始知道哪些事情需要调查,哪些事情可以试验,哪些事情最终需要决定。
检验自己的推理过程
Chris Argyris在《Teaching Smart People How to Learn》中讨论了防御性推理:人在遇到问题时,可能归因于别人,却不检查自己的行为如何参与了问题的形成。[1]
在专业讨论中,这种倾向往往表现得很有逻辑。一个人会完整列出支持自己方案的事实,却把反对者的要求解释成保守、不了解业务或不愿意承担责任。
每个单独的论据都可能成立,整套推理也非常的逻辑严密,让别人难以找到纠正的入口。
一个实用的建议是,在对方提出新材料之前,先说明什么证据会让自己改变主意。
例如:“我倾向按原计划发布,因为预计支持量可以消化。如果试运行显示高峰请求超过现有处理能力,我会支持缩小首批范围。”这句话同时交代了建议、依据和修改条件,对方也因此知道应把精力放在哪里。
如果无论出现什么证据,结论都不会变,那么团队讨论的可能是身份、权力或立场。把这一点看清,通常比继续增加论据更有用。
把争论先变成可看见的证据
在这个场景中,团队可以先发布一个有限版本,观察实际请求量、问题类型和处理时间。
试验要充分,也要有边界,我们当然不能把难以恢复的后果交给一个过小、过短的测试来证明安全,但我们也不能通过短期的时点结果去管中窥豹。
对于暂时无法检验的判断,可以记录双方的预测和主要理由,在一个明确的时点回顾。这里的记录用于校准未来判断。
假设每次结果出来都只讨论谁赢了,下一次大家仍会更关心保护自己。
为讨论设定结束条件
开放思考也需要决策纪律。
事实核验结束、主要风险已经说明、决定人作出选择后,团队应该知道由谁执行,以及什么新信息会触发重审。不同意见可以保留,工作仍要继续。
对管理者来说,一项可练习的能力是既能清楚表达自己的建议,也能准确复述对方最有力的理由。
当两者都做得到,改变主意就更容易成为判断质量的提升,而不被体验为个人地位的损失。
Teaching Smart People How to Learn Chris Argyris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 1991 参考点:防御性推理与检验自身行为。文中的分歧分类、检验条件和决策安排为延伸分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