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战役中，美军“羊群”战术冲锋，志愿军一颗手雷炸毁一个排

有关于上甘岭战役的一个说法经常被提及：一颗手榴弹落入敌人中间，导致一整个排的人受伤。

并不是因为手雷只炸死了一整个排的人。确切地说，在狭窄的山路上，进攻部队人数众多地向前推进着，爆炸、破片以及敌人后面的火力一起作用下，可能会使一个排在很短的时间内丧失战斗力。该细节之所以要提及，并不是因为数据多么惊人的原因，而是因为它体现了上甘岭战场的真实情况：距离近、地形狭小，能否及时射击就决定了生与死。

战斗于1952年10月14日早晨打响。美军与南朝鲜军首先对上甘岭附近五九七、五三七高地进行炮击，然后派出步兵向山顶进攻。一开始，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一场大规模的战争爆发。美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发起“摊牌行动”来争夺两座山头。

两个小山包虽然很小，但是可以监视、攻击周围的地区。志愿军第15军第45师已经把山体挖成了坑道。地面工程遭到破坏，但是防线没有因此而完全断开：人们可以躲在坑道里躲避轰炸，弹药也可以保存起来，在炮击稍微停止之后再回到前线。

这套防护的方法，并不是只有躲避这么简单。在炮火最为激烈的时候，地面只剩下一些人负责侦察，其他士兵则退到坑道中去；当敌人靠近之后，守卫部队就会冲出坑道，在残留的工事、弹坑以及石头上进行反击。阵地上的兵力可以替换，但是火力不能全部停止。

后来被称为“小兵群”的战法就是以此为中心来发展的。班级、排被分成了小的战斗小组，在各个要塞里防守，并且轮换着进攻与休息。人们不需要一直待在地上，但是一定要有一个人去观察敌人的情况并维持住火力。对于守军而言，在地形以及坑道条件下所作出的选择同时也是面对持续不断的炮火攻击的一种方式。

进攻的一方也一直在进行着冲击。晚上用大炮、坦克推进，第二天早上步兵分批冲上来。一批被击退之后，后面的队伍仍然会继续前进。战士们把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叫做“羊群”战术。该称谓带有战场上的嘲弄意味，但是它所代表的是实实在在的压力：守军刚刚经历过炮击，需要马上重新开始射击；一旦出现任何缝隙，敌人就会趁机靠近到阵地前面来。

在10月15日左右的时候，597.9高地的争夺战又升级了。美军第七师增派了很多兵力，在狭窄的山头上很快就有好几个连队挤在一起了。人多的地方，近距离火力的作用就越大。而手榴弹就更不用说了。它不需复杂的操作，在敌人靠近的时候可以快速地使用；但是投掷的距离很短，并且使用者还要冒着很大的危险。

有的战士在上阵的时候不愿意携带太多的步枪子弹，而宁愿多带上一些手榴弹。班长问能不能坚持下去的时候，他说敌人已经逼近了眼前，所以用手榴弹比较好。这并不是因为某一种武器被喜欢的原因，而是根据战场的距离来做出的选择。步枪射击的速度比较慢，冲锋枪火力强但是需要更换弹匣，轻机枪适合防守要道，重机枪威力大但是不方便移动并且不能长时间使用。不同的武器都有自己的用途，在前线能够迅速投入使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看它的理论数据怎么样。

炮火的优势依然属于美国军队。战役中，山顶上的泥土不断被翻动起来，很多地面上的工作很快就毁掉了。今天的掩体还可以用来躲避敌人，但是到了明天就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弹坑了。所以坑道就成了防御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可以避免受到一些炮击的影响，并且给反击留出人手以及弹药。

但是坑道并不是绝对的安全。战士仍然要冒着炮火去地面作战，并且要不断冲锋陷阵、补充物资。阵地是否能够坚守住，就看坑道里面的人能不能够及时地跑出来，弹药能不能够送到前线来，前面的火力能不能够重新布置好。上甘岭的防御不能依靠单一的武器或者某个地方的工事来完成，而要依靠各个部分组成的整体来进行。

战斗从11月25日开始，一直打到了第四十三天才结束。美国军队和其盟友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并且消耗掉了一百多万枚炮弹，两军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本来是为了占领一些地方而进行的进攻，在不断的消耗中变成了持久战。克拉克后来在回忆这次战役的时候把这叫做一次“为了挽回颜面而进行的一场恶赌”。局部目标一直没有达到，但是投入却一直在加大，战争已经走上了与最初的计划完全相反的道路。

关于这颗手榴弹的事情，不能不提到具体的战场情况，并且把它当作一件武器来改变战局的例子来讲。但是它也表明了上甘岭战役为什么那么惨烈：炮火把地面上的工事都给炸毁了，步兵只能在狭小的地势上不断前进，而防守的一方为了保存实力，在敌人靠近的时候会突然发起反攻。

最后坚守住阵地的，并不是山顶上的一些工事。坑道里有兵力，晚上补充物资保证了火炮的使用，一次又一次地近战打击敌人，拖延了敌人的进攻时间。一开始认为能够很快拿下的一座山头，在这次行动中却付出的成本远远超出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