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相信70多岁的老人,一个人能把3200元的退休金每月全花完?
我叫林秀芝,今年72岁。
每个月15号,我的退休金准时打到卡上,3200块。
邻居们都说我败家。
“秀芝啊,你一个人住,米面油都有,一个月1000块都花不完,你咋能把3200全造光?”
我笑着不吭声。
他们不懂。
这3200块,每一分都有去处,每一分都花在了刀刃上。
今天我就把这笔账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你们听。
一、那张存折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这3200块的?
说起来丢人,是从我老伴走后第三年开始的。
老伴姓赵,叫赵德山,活到69岁,肝癌。
他走的时候我69,刚退休没两年,手里攥着一辈子的积蓄,八万六千块。
那笔钱是我俩的棺材本。
可谁能想到,老伴走后,我那大儿媳妇,姓周,叫周美玲,眼睛就盯上了。
老伴头七刚过,大儿子赵建国带着媳妇上门,拎了两斤苹果,屁股还没坐热,美玲就开了口。
“妈,建国单位效益不好,这个月房贷差点没凑齐。您手里那点钱,先借我们周转周转?”
我看着她,没说话。
建国在旁边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妈,就借两万,下个月就还。”
我心里冷笑。
下个月?上回借五千给孙子买平板电脑,这都过去一年半了,提过还字吗?
我没戳破,只说:“钱我留着防身,万一我哪天躺医院了,总不能让你们掏钱吧?”
美玲脸一拉:“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您是我妈,生病了我们能不管?”
我心想,你能管?你连你亲爹住院时那八百块押金都嫌多。
那天他们没借到钱,黑着脸走了。
从那以后,我就学聪明了。
钱,不能攒着。攒着就是别人的。
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
二、第一笔账:200块买的是尊严
每个月15号,钱一到账,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镇上的“福寿康”药店。
买两盒“氨糖软骨素”,一盒一百,两盒二百。
这药管啥用?说实话,对我这把老骨头,用处不大。
但我买它不是为了吃。
是为了送人。
送给谁?送给楼下独居的张老太。
张老太比我大三岁,75了,没儿没女,老伴走得早,靠低保过日子。
她膝盖不好,上下楼得扶着墙,一步一步挪。
有回我碰见她在楼梯口坐着哭,问咋了,她说:“秀芝,我疼得实在走不动了,想下楼晒个太阳都费劲。”
我鼻子一酸。
第二天,我就去药店买了这氨糖,给她送过去。
“张姐,我儿子给我买的,一箱十二盒,我吃不完,你帮我消化两盒。”
张老太推辞,我就把药塞她手里,扭头就走。
她哪知道,这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根本不是儿子买的。
每个月200块,花出去,我一点不心疼。
为啥?
因为我看见张老太能下楼晒太阳了,能自己走到小区门口买个烧饼了,我心里舒坦。
这200块,买的是我自己的心安。
三、第二笔账:500块买的是良心
我老伴走之前,在市第一医院住了47天院。
那47天,有个护工,姓孙,叫孙大姐,四十来岁,安徽人。
孙大姐干活利索,给老伴擦身、翻身、倒尿袋,从没皱过眉头。
有回半夜,老伴痰堵住了,喘不上气,我吓得直哭。
孙大姐从值班室跑过来,三两下就把痰吸出来了,老伴缓过气来,她自己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老伴走后,我结算护工费,一共四千七。
我多给了三百,孙大姐死活不要。
“大娘,这是规矩,我不能多拿您的。”
我把钱硬塞她口袋里:“孙大姐,你拿这钱给闺女买身衣裳,就当我谢你的。”
后来孙大姐回了安徽老家,偶尔打电话来,说在老家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还过得去。
每个月15号之后,我都会给孙大姐转500块。
微信转账,备注写“买菜钱”。
她每次都退回来说:“大娘,您这是干啥呀,我又不缺钱。”
我就换种说法:“孙大姐,我孙子在你们安徽上大学,你帮我看着点,这500是情报费。”
她这才收下。
其实我哪有孙子在安徽上大学?我那大孙子在哈尔滨读理工,小孙女才上幼儿园。
这500块,是我替老伴还的债。
老伴在的时候总说:“人家对咱好,咱不能忘。”
我记着呢。
四、第三笔账:800块买的是牵挂
我有个外孙女,叫彤彤,是我闺女赵建芳的闺女。
建芳嫁得远,在深圳,跟女婿做电商,忙得脚不沾地。
彤彤今年12岁,上六年级。
这孩子打小跟我有感情,每年暑假都飞回来住一个月。
可这两年,建芳说深圳学业重,不让孩子回来了。
我懂,不是学业重,是路费贵,来回机票两千多,够彤彤补俩月课了。
所以每个月,我给彤彤转800块。
微信红包,备注写“彤彤的零花钱”。
彤彤每次都收,然后发语音过来:“姥姥,谢谢姥姥!我考了全班第三!”
我听着她脆生生的声音,眼泪就下来了。
这800块,不是给彤彤花的,是给我自己买的牵挂。
花出去了,我就觉得这孩子还跟我有联系,还惦记着我这个姥姥。
要是不花,她一年不回来,两年不回来,慢慢就生分了。
我不怕花钱,我怕没人惦记。
五、第四笔账:600块买的是人情
我们小区有个菜摊,摊主是个小伙子,姓刘,叫小刘。
小刘媳妇有尿毒症,每星期透析三次,花钱跟流水似的。
小刘白天卖菜,晚上去工地搬砖,就为了挣那份透析费。
我每天去他摊上买菜,雷打不动。
别的老太太挑三拣四,嫌这个贵那个蔫,我不。
我每天买三十块钱的菜,不管好坏,拿了就走。
一个月下来,六百块。
小刘过意不去,总给我多塞把葱、多抓把香菜。
我说:“小刘,你别给我加东西,我就按价给钱。”
他问为啥。
我说:“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但我想让你知道,有人天天来你这儿买菜,你的摊子有人撑着。”
小刘眼圈红了。
他说:“大娘,您是我这摊子上最老的顾客,也是最暖的。”
这600块,买的是我每天下楼走走、跟人说说话的机会。
要不然,我一天到晚闷在家里,跟个哑巴似的,那才叫难受。
六、第五笔账:300块买的是体面
每个月,我都要去一趟镇上的“丽人美发”。
不是什么高档店,就是个夫妻店,剪一次头发25块。
但我每次去,都花300。
怎么花?
我让老板娘给我染头发。
染那种深棕色,把白头发盖住。
老板娘说:“大娘,您都这岁数了,还染啥呀?”
我说:“我孙子放假回来看我,不能让他看见我一头白发,吓着孩子。”
其实孙子回来也没啥,我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老了、不行了。
染完头发,我再去旁边的澡堂子泡个澡,搓个背,花50。
出来之后,浑身清爽,头发黑亮,照照镜子,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二十年。
这300块,买的是我的体面。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老了也得体体面面的,不能邋里邋遢等死。
第七笔账:400块买的是踏实
我每个月交300块物业费。
我们这小区是回迁房,物业费便宜,一年才一千二。
但我每次都交300,多交的算预存。
为啥?
因为物业有个小伙子,叫小杨,负责我们这栋楼。
小杨人实诚,谁家灯坏了、水管漏了,喊一声就到。
有回冬天,我家里暖气片不热,给小杨打了个电话。
他大冷天爬到六楼顶上放气,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弄了半个钟头,暖气热了。
我塞给他两百块,他死活不要。
从那以后,我每次交物业费,就多交一百,让会计记上小杨的名字,算给他充绩效。
会计说:“大娘,这钱直接给小杨就行。”
我说:“你记上他的名字,他年底评先进有用。”
这400块,买的是我心里踏实。
我知道,哪天我要是摔了、病了,喊一声,有人来。
八、第八笔账:200块买的是念想
我老伴活着的时候,有个习惯,每天晚饭后去公园遛弯。
公园门口有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头,姓吴。
老伴每次路过都买一袋,十块钱,边走边吃。
老伴走后,我每个月都去吴老头那儿买栗子。
一次买二十块的,买十次,凑200。
不是我馋,是我买完栗子,就站在公园门口吃几个,然后沿着老伴走过的路线走一圈。
从公园南门进,绕着人工湖走半圈,从北门出来。
走完这一趟,我就觉得老伴还在,他走在我前头,我跟在后头。
这200块,买的是念想。
花钱买念想,不丢人。
九、最后一笔账:200块买的是后路
每个月,我留200块现金,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200块,是应急的。
万一哪天半夜犯病了,打电话叫救护车,得给司机师傅拿瓶水、递包烟吧?
万一哪天门锁坏了,叫开锁师傅,得给现钱吧?
这200块,我谁都不告诉,就自己藏着。
这是我的底牌。
十、算总账
现在你们帮我算算:
200(张老太的药)+ 500(孙大姐)+ 800(彤彤)+ 600(小刘菜摊)+ 300(染发洗澡)+ 400(物业费)+ 200(糖炒栗子)+ 200(应急现金)= 3200块。
一分不剩。
每个月15号,钱一到,我就按这个单子花。
花完了,我心里踏实。
十一、大儿媳妇的算盘
可这事儿,纸包不住火。
去年冬天,大儿媳妇美玲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说我每个月退休金全花光了,一分没攒。
她跟建国又上门了。
这次没拿苹果,空着手来的,脸比上回还长。
“妈,您一个月3200,全花光了?您图啥呀?”
我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花完了,花在刀刃上了。”
美玲一屁股坐下来,嗓门提高了八度:“妈,您听我说,您这岁数了,万一生个病、住个院,手里没钱,难道让我们掏?我们也不宽裕啊!”
我看着她,笑了:“放心,不用你们掏。”
建国在旁边打圆场:“妈,美玲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说,您多少攒点,以后用得着。”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两口子。
“建国,你记不记得,你爸走的时候,你媳妇说啥?”
建国一愣。
“她说,妈,您别太难过,以后我就是您亲闺女。”
我盯着美玲:“美玲,你说过这话吧?”
美玲脸一红,支支吾吾:“我……我说过。”
“那你做到没有?”
美玲不吭声了。
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建国。
“你看看,这是妈每个月的花销单子。”
建国接过去,看了半天,眼圈红了。
“妈,您……您这是何苦?”
我说:“不苦。妈这辈子,没本事给你们留多少钱。但这3200块,妈花得值。”
美玲凑过去看,看完之后,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站起来,低着头说:“妈,我……我回去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说了一句:“妈,下个月我给您送两盒氨糖来。”
我摆摆手:“不用,你妈(她亲妈)不是有糖尿病吗?你给她买去吧。”
美玲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拉着建国走了。
十二、闺女回来了
今年春天,闺女建芳从深圳回来了。
带着彤彤,娘俩风尘仆仆的。
彤彤长高了,都快赶上我了。
建芳说:“妈,彤彤吵着要回来看您,我说啥也得让她回来。”
我摸着彤彤的头,眼泪止不住。
建芳帮我收拾屋子,翻出了我那个记账本。
她一页一页地看,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您每个月给彤彤转800,我都不知道……”
我说:“你别怪孩子,她每次都收了,还给我发语音,说考了第三名。这钱花得值。”
建芳哭着说:“妈,您别再这么花了,您攒着,以后我给您养老。”
我笑了:“你妈我身体硬朗着呢,用不着你养。”
建芳说:“那您也不能全花光啊,万一有个啥事……”
我说:“妈的账,妈自己算得清。”
十三、张老太走了
今年夏天,张老太走了。
走得很突然,早上还好好的,说要去楼下晒太阳,结果一头栽在楼梯上,没救回来。
我去了她家,帮着收拾遗物。
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盒氨糖软骨素。
都是我送她的。
一盒没拆。
我捧着那盒子,哭得站不起来。
原来她一直舍不得吃,攒着,说是等膝盖疼得受不了了再吃。
我恨自己,为啥不早说,那药是我买的,不是儿子买的,你吃了就是帮我。
可她听不见了。
张老太走后,我那200块的药钱没地方花了。
我停了两个月。
第三个月,我去了镇上的养老院,找到院长,说:“我每个月出200块,给养老院买点水果,分给那些没人来看的老人。”
院长握着我的手说:“大娘,您这心,比金子还贵。”
十四、孙大姐的回礼
上个月,孙大姐突然给我打电话。
“大娘,我要来您那儿一趟。”
我说:“来干啥?别跑冤枉路。”
她说:“我闺女考上大学了,在你们省城,我送她报到,顺道看看您。”
她们娘俩真来了。
孙大姐闺女长得很秀气,叫孙悦,学护理的。
孙大姐拎了一大袋安徽特产,非要塞给我。
我说:“你这是干啥,我给你钱,你还我东西,咱俩扯平了。”
孙大姐说:“大娘,您不知道,我小卖部今年赚了点钱,我想着,以后不收您那500了。”
我急了:“那不行,说好了的,情报费,不能断。”
孙大姐笑了:“那这样,您那500继续给,我闺女在省城,放假了来给您做顿饭、洗个澡,算抵账。”
我鼻子一酸,说:“行。”
十五、小刘的摊子关了
上个月底,小刘的菜摊关了。
不是干不下去,是他媳妇病情稳定了,透析改成了吃药,花费少了。
小刘在老家盖了房子,要把媳妇接回去养。
临走前,他来我家,拎了一袋子菜,还有一条烟。
“大娘,谢谢您这一年多照顾我生意。”
我说:“是你自己能干,跟你妈我没关系。”
小刘说:“大娘,我记着您的话,有人撑着,摊子就倒不了。”
他走了。
我那600块菜钱,又没地方花了。
后来我找了个新去处,每天去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豆浆油条,给环卫工老李头带一份。
老李头六十多,每天凌晨四点扫街,就着凉水吃冷馒头。
我给他带早餐,一个月下来,差不多600。
他说:“林大娘,您比我亲妈还亲。”
我说:“少废话,吃你的。”
十六、染发店换老板了
丽人美发换了老板,原来的夫妻俩回老家了,接手的是个小姑娘,手艺不错。
我还是每个月去染头发,还是300块。
小姑娘说:“大娘,您这头发质量真好,染出来跟年轻人似的。”
我说:“那是,我保养得好。”
其实我知道,再怎么保养,根儿还是白的。
但那又咋样?
染了,就是体面。
十七、彤彤的800块
彤彤上了初中,学习忙,微信发得少了。
但她每个月还是准时收那800块红包。
有回她发语音说:“姥姥,我同学问我为啥每个月都有零花钱,我说我有个全世界最好的姥姥。”
我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这800块,值了。
十八、大儿子变了
建国最近变了。
上个月他休班,主动来帮我擦窗户、修水龙头。
干完活,他坐在沙发上,闷了半天,说:“妈,我以前不对。”
我说:“啥不对?”
“我不该听美玲的,总惦记您的钱。”
我拍拍他的手:“建国,妈不怪你。你压力大,房贷、车贷、孩子补课费,妈知道。”
建国眼圈红了:“妈,以后您那3200,您自己花,我不问了。”
我说:“你不管,你媳妇管呢。”
建国笑了:“她不管了,她上个月还给您买了件毛衣。”
我愣了一下。
美玲买的毛衣,我还没拆呢,在柜子里放着。
十九、3200块的秘密
有人问我:“秀芝,你就不怕哪天没钱了,没人管你?”
我说:“怕啥?我每个月花3200,花出去的是钱,收回来的是人心。”
张老太走了,可养老院那些老人见了我,老远就喊“林大姐”。
孙大姐不收钱了,可她闺女放假来给我做饭。
小刘走了,可环卫老李头每天扫完街,在我楼下歇脚,给我讲街上的新鲜事。
美玲变了,建国变了,彤彤长大了。
这3200块,花出去,像撒种子。
种子发了芽,长成了树,树荫底下,凉快。
二十、尾声
昨天,15号,退休金又到账了。
我照例去药店买了两盒氨糖,一盒给养老院,一盒留着备用。
给孙大姐转了500,备注“情报费”。
给彤彤发了800红包,备注“姥姥爱你”。
去小姑娘早餐店买了两份豆浆油条,一份自己吃,一份给老李头。
去丽人美发染了头发,小姑娘手艺好,染完年轻了十岁。
去物业交了400块,会计说小杨评上先进了,奖金五百。
我站在公园门口,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十块钱。
边吃边走,沿着老伴走过的路,绕湖半圈。
秋风凉了,栗子香了。
我摸摸口袋,还剩190块。
留着,下个月花。
有人问我:“秀芝,你到底图啥?”
我图啥?
我图个心里踏实。
我图个夜里睡觉不心慌。
我图个哪天我走了,有人念我的好。
3200块,买不来豪宅豪车,买不来山珍海味。
但买得来人情,买得来牵挂,买得来我林秀芝这辈子没白活。
你们说,这钱花得值不值?
全文完
我是林秀芝,72岁,一个人过。
3200块退休金,每月花光。
邻居说我败家,儿女说我糊涂。
可我知道,这钱花出去,比攒着暖和。
人这一辈子,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花出去的钱,变成了别人的笑脸,变成了自己的念想。
这就够了。
如果你也有个老母亲、老父亲,别光问他们攒了多少钱。
问问他们,这个月,钱花哪儿了。
也许,你会听到一个让你鼻子发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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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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