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一老头搂着女人亲得起劲，老头一抬脸，直接扯碎了家里的体面人到中年，最怕的不是累，是家里突然冒出一件说不出口的事。白天在单位陪着笑，月底算着房贷、药费和孩子的补课钱，晚上还没喘口气，亲戚一个电话打来，心一下就沉到了底。
老周接到电话时，正在食堂吃八块钱的面。堂姐压低声音说，在公园后面看见他爸搂着一个女人，亲得正起劲，等老头抬起脸，堂姐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老周的母亲才走了七个月。葬礼上的白花还收在柜子里，母亲生前穿的旧棉袄也没舍得扔，父亲却跟别的女人抱在了一起，这事像一巴掌，打得全家脸上发热。
他请了半天假，骑着电动车赶回去。一路上越想越气，觉得父亲不光对不起母亲，也把儿女在亲戚面前的体面扯碎了，以后逢年过节，谁见了他们不在背后嘀咕几句。
推开门时，父亲正蹲在厨房里择菜，那个女人坐在小凳上剥蒜。老周认出来了，是隔壁小区的陈姨，老伴走了三年，平时靠给人缝裤脚挣点零花钱。
他没忍住，张嘴就问：“我妈才走多久，你就这么急？”父亲的手僵了一下，菜叶掉在地上，陈姨站起来想走，又被父亲轻轻拉住了袖口。
父亲没跟他吵，只把锅盖掀开。锅里炖着半只鸡，旁边放着分好的药片，他说自己上个月在卫生间摔了一跤，躺了半天没人知道，是陈姨来借剪刀才发现。
老周这才看见，父亲走路有些拖，手腕上还有没散的青紫。他每个月按时给父亲转一千五，自以为钱给到了，孝心也就到了，可父亲夜里腿抽筋是谁扶起来的，血压高了是谁陪着去医院的，他一次也没问过。
陈姨低着头说，她没想进这个家，也不图房子和存款。两个人不过是早上一起买菜，晚上互相提醒吃药，谁煮了热汤，就多盛一碗。
老周心里的火还在，可骂人的话说不出来了。母亲受了一辈子苦，他替母亲委屈是真的；父亲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半夜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也是真的。
许多家庭所谓的体面，不过是让老人关起门来忍着。儿女忙工作、忙孩子，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嘴上说别被骗，别乱花钱，却很少问一句：你一个人在屋里，怕不怕？
人老了，不是就没了七情六欲，也不是从此只能守着遗像过日子。搭伙吃饭也好，互相照应也好，只要钱账说清楚，房子的事讲明白，不伤人，不骗人，就不必逼着谁在冷锅冷灶里熬日子。
那天老周没留下吃饭，只在出门前，把父亲家的浴室防滑垫换了，又给马桶边装了个扶手。走到楼下，他给父亲发了条消息：“鸡汤别放凉，晚上把药吃了。”
父亲没回长话，只发来一个“好”。老周骑车回城，风还是冷的，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却松开了一点；到家后，他先去厨房，把妻子留在锅里的饭重新热了热。#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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