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尿科医生如何看待军方新的睾酮检测政策

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于周三（7月15日）宣布，从现在起，所有30岁及以上的军人都必须每年检测一次睾酮水平。30岁以下的军人也可以自愿选择检测。

赫格塞斯在一段题为“战争部高T（睾酮）部门”的视频中表示，被发现有“睾酮缺乏”的军人可以选择进行睾酮替代疗法（TRT）。赫格塞斯称，他已授权进行这些筛查，以确保军人“睾酮水平达标”，从而发挥出“最佳水平”。

“这一举措——不是为了人工增强，而是为了恢复和优化你的自然能力，延长你的寿命，并确保你拥有持续作战所需的生理基础，”赫格塞斯在视频中说。

他没有具体说明女性军人是否也会接受筛查并进行睾酮替代疗法。五角大楼向《时代》杂志表示，除了赫格塞斯的视频和一份包含类似信息的部门声明外，没有更多信息可以透露。

专门研究男性健康的医生对于没有低睾酮症状的人是否应该进行低睾酮筛查存在分歧。许多医生还提醒男性，进行睾酮替代疗法需谨慎，因为它可能导致精子生成停滞并导致不育。

“没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都会有副作用，”科罗拉多大学泌尿科医生杰夫·莫里森博士说。“如果你以后还想要孩子，那睾酮替代疗法可能不适合你。”

莫里森说，他会确保向患者——尤其是30多岁和40多岁的年轻男性——说明睾酮替代疗法的潜在不良反应，其中还包括血栓风险增加、痤疮、胸部胀痛和易怒。而且睾酮替代疗法一般来说得长期做，甚至可能得做一辈子。

赫格塞思在视频里既没提睾酮替代疗法的副作用，也没说这个疗法得长期做，也没提到其他能提高睾酮水平的办法，比如改变生活方式。

莫里森说，对睾酮水平低的患者，他总是先建议改变生活方式，实在不行再上睾酮替代疗法。莫里森说，改善睡眠、减重、减压，这些都能帮助提高睾酮水平。

但一些出现了症状的人确实需要睾酮替代疗法（TRT）来将他们的睾酮水平提升至正常范围，对他们而言，这种治疗“真的能改变人生”，莫里森说。“男性不该因为睾酮低就遭这份罪。但医生必须跟他们讲清楚治疗的风险和好处。”

睾酮是一种必需的激素，在男性体内主要由睾丸产生，有助于调节性欲、精子生成、骨密度和肌肉量。大多数男性从30岁末或40岁初开始，睾酮会逐渐下降。

但医疗指南不建议检测睾酮水平，除非男性出现了表明睾酮缺乏的症状或体征，如性欲低下、勃起功能障碍和贫血，或患有可能导致睾酮低的高危疾病，比如HIV。

“美国泌尿外科协会和内分泌学会都不建议做常规筛查，”堪萨斯大学卫生系统泌尿学教授阿贾伊·南吉亚博士说。全科医生不会常规给男性检测睾酮水平。“赫格塞思先生的建议跟这些指南是相悖的。”

但一些医生表示，对所有年过30的男性进行筛查，包括那些没有症状的人，可以提供重要的健康见解。

“对于男性的整体健康状况而言，没有比睾酮更好的标志物了，”贝勒医学院泌尿学教授莫希特·凯拉博士说。“睾酮水平低的男性更容易患心脏病和中风、糖尿病、肥胖和抑郁症。这不只是性方面的事。”

凯拉说，睾酮水平低通常是身体出现问题的信号。“低睾酮就像发动机故障灯亮了一样。也许你压力大、睡眠不好，或者最近生过病。”在某些情况下，原因可能是癌症或垂体疾病等疾病。

凯拉说，军人由于工作的压力和艰苦条件，睾酮水平低的风险更高。低睾酮是Operator综合征（特战人员综合征）的一个常见特征，这是一种体现军人所承受的独特压力的医学现象，医生们目前正在努力弄明白它。

Khera表示，在较年轻时检测睾酮水平，可以给自己留个基准值，以后年纪大了可以拿来对比。他说，时间一长，睾酮掉得越多，负面影响就越明显。

不过，尽管Khera支持筛查，他说自己担心睾酮替代疗法（TRT）被滥用。

“如果一个人没有症状”，或者睾酮水平正常，“我不会给他用TRT，”Khera说。他曾参与发表关于TRT的重要研究，并于2025年领导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一个关于该疗法的专家小组。“一旦开始就得用一辈子，所以这事儿得做对。”

“我不是搞什么‘优化’的，”他补充说，“我不认同把正常人弄到超常水平。我主张的是帮助那些确实偏低、而且有症状的人。”

以前人们以为睾酮替代疗法会增加心血管疾病的风险，但包括Khera参与撰写的一项大型2023年研究在内的较新研究已经推翻了这一说法。

这几年，这种疗法在那些想让自己身体状态更好的男性中越来越火，其中不乏乔·罗根、安德鲁·休伯曼和达克斯·谢泼德这样的网红和明星。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的负责人小罗伯特·F·肯尼迪曾说过，他把睾酮替代疗法当作自己抗衰老的一部分。

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6月援引新研究说，打算取消对年龄相关低睾酮男性使用睾酮替代疗法产品的限制，并修改产品上关于心脏和前列腺癌风险的警告标签。目前在美国，睾酮替代疗法产品只被FDA批准用于那些因为相关疾病导致睾酮缺乏或偏低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