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停摆大半年,全球五分之一石油都走这条线,断供之后油价疯涨是板上钉钉的事。按说这时候最慌的该是咱们,毕竟咱们每天一千多万桶石油需求,七成以上都靠进口,美国是全球最大产油国,怎么都该美国稳得住。结果你猜怎么着?咱们稳住了油价,美国老百姓只能看着加油站价格一路疯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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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个时候稳住,靠的不是地下有多少油,是你能不能决定油什么时候流入市场。石油危机看着是供给战,本质上就是谁能等的问题。手里有存量的等得起,能压需求的有定价权,目标一致的才能出得了手。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今年7月咱们就已经停止放储备,转头开始往储罐里补油了。
战争开打之后几个月,咱们海运原油进口每天比战前少了540万桶,降幅接近四成。这个量是什么概念,差不多等于印度全国一天的石油总需求,直接等于国际市场上少了一个印度在抢油。石油这玩意儿短时间需求几乎没弹性,油价翻一倍,该上班上班该跑货跑货,需求压不下来,只要供给少一点,价格就能涨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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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阿拉伯石油禁运,全球供给才少了几个百分点,油价短短几个月就涨了三倍。油价从来不是所有买家说了算,是最后那个还在抢的买家定的价。危机里谁愿意退出抢购,谁就是在帮整个市场压价,咱们退出来的,刚好是全球最大的那一块边际需求。
能退出来,就得有足够的底气。中国石油储备具体规模是国家机密,官方最后一次公开信息还是2017年,外界只能靠各种数据推算。按美国能源信息署的估算,咱们战略储备加上商业储备,一共有大约14亿桶,实际数量只会更多,就算一桶都不进口,也够咱们按正常消费水平用将近三个月。
没有储备的国家买油,就像每天得去菜市场买菜,价格再贵也得买,家里放不住余粮。有储备就不一样,你价格涨上天,我就先吃库存不买,谈判桌上敢走开的一方,永远更占上风。咱们的储罐作用很大,油价便宜就大量买进存起来托底,油价太贵就少买动用库存压上限,妥妥是全球油市的减震器,阀门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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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美国的储备,美国战略石油储备装满也就7.14亿桶,差不多是咱们已知储量的一半。这套储备还是1975年为了防断供建的,五十年过去页岩革命让美国成了净出口国,储备也就变了用途。国会多次立法卖储备填财政窟窿,2022年中期选举前,为了拉选票压低油价,美国一口气放掉1.8亿桶,之后三年只补回很小一部分。为战争准备的油,最后换了选票填了预算,自然越用越少。
有人会问,囤十几亿桶油要几千亿美元,咱们哪来这么多钱?其实都是二十多年外贸攒下的家底,早年咱们给全世界做玩具鞋子,赚的美元转身就拿去进口机器零件,后来咱们自己能造了,出口产品也升级成无人机光伏和手机,去年咱们贸易顺差接近1.2万亿美元,平均一天净进账33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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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这些美元大多拿去买美国国债,相当于拿实打实的货物换了美国的借条。2022年俄罗斯三千亿美元外汇储备被冻结,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存在别人账本上的钱,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咱们持有的美债从2013年峰值的1.3万亿降到现在的约6500亿,少掉的部分都换成了冻不了拿不走的实物,黄金、基建还有地下存的原油。这步资产配置的转向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了,危机来了才显出分量。
山东沿海那些独立炼厂,业内叫地炼,人家专买别人不敢买的油。美国单边制裁伊朗俄罗斯,咱们不承认这种制裁,被制裁的产油国卖不出去,只能给咱们大折扣卖油,制裁越严折扣越深。光是俄罗斯原油的折扣,四年来就给咱们省了约120亿美元,平均一天省下八百多万美元,美国的制裁到头来反而给咱们送了优惠。
咱们还把风险拆分了,让小规模的地炼承担灰色交易的风险,大型国企走正规渠道进口充实国家储备。制裁打下来,也就打中几个边缘角色,根本伤不到咱们的体系。地炼用打折油满足日常需求,正规进口的油就能腾出来存进储罐,两下配合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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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存再大也有见底的一天,咱们敢一下子少买这么多,还靠需求端能灵活调整。去年咱们新增光伏装机315吉瓦,差不多等于14座三峡电站的装机容量,新车销量里新能源已经占了一半,长途有高铁城市有地铁,还有咱们脚下的煤炭,产量比世界其他国家加起来都多。煤虽然不够清洁,但它就在自己家里,不用过别人的海峡。
这些不只是环保政策,更深的意义就是能源安全。之前说了短时间石油需求没弹性,卖家才能漫天要价,咱们这些年做的,就是一点点把需求变得有弹性。每多一辆电动车,每多一公里高铁,就多一分少买石油的余地,需求能松下来,才有资格跟卖家讨价还价。
美国为啥学不来咱们这一套?美国既是最大产油国又是最大消费国,油价涨了,页岩油公司和华尔街股东赚得盆满钵满,加油钱却要普通老百姓买单,利益从根上就是分裂的。美国的油企、管道全是私人的,不是说想调就能调得动,油价涨了油企也不愿意增产,之前两次破产坑怕了,华尔街现在就要分红,不愿意拿钱扩产,所以利润涨了半天产量也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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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美国页岩油大多是轻质低硫油,他们的炼厂几十年前就是按重质油设计的,所以美国哪怕是产油第一国,每天还得进口几百万桶重油,真的是挺尴尬。美国人的城市全是围着汽车建的,出门全靠开车,几乎没高铁,公共交通也只有大城市能用,油价再贵也得加油,需求根本压不下来。
政治上也不允许美国补储备,两年一次国会选举四年一次总统选举,油价是选民最敏感的指标,放油换选票容易,补储备要花钱还可能推高油价,没有哪一届政府愿意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所以美国的储备空了这么久,还是一直空着。
说白了,美国的优势在地下的石油,咱们的优势在能攥成一股劲,花十几年把有限的石油变成能调度的存量。这次咱们压住国际油价,美国消费者其实跟着沾光,只有美国油企赚了高油价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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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咱们已经从消耗库存转为补库存,油价一回落就慢慢加仓,下次再有危机,手里就有更多筹码。现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局势没人说得准,大多数国家都没把自己的油罐补满,咱们的油罐正在一点点灌满,美国那一半还空着呢。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七成原油依赖进口却不慌!手握14亿桶储备,中国掌握油市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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