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盐城,干儿子打30年光棍,干妈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让他如愿以偿江苏盐城,干儿子打30年光棍,干妈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让他如愿以偿
盐城陈家桥的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常年坐着个修鞋匠,叫陈二柱。四十八岁的人了,脸上褶子深得能夹住硬币,一双手糙得像砂纸,可修出来的鞋针脚细密,三乡五里的人都爱找他。
陈二柱打光棍打了三十年。十八岁那年他爹病死,留下一屁股药债。他娘哭瞎了一只眼,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要念书。村里媒人给他介绍过三个姑娘,人家一进他家那两间漏风的土坯房,扭头就走。后来他索性不指望了,埋头修鞋,把两个弟弟供到中专毕业,又给娘送了终。等回过神来,已经四十好几。
“二柱啊,你这辈子就打算一个人过了?”邻居王婶子端着饭碗蹲在他摊前,看他补一只解放鞋。
“一个人挺好,吃饱了全家不饿。”陈二柱头也不抬,锥子扎进鞋底,麻线拉得嗤嗤响。
说这话时是秋天,槐树叶子落了他一身。
谁也没想到,转机来得这么突然。
镇上有个开小卖部的周桂兰,六十二岁,老伴十年前得肺癌走了,儿女都在苏南安了家。她一个人守着铺子,日子过得冷清。陈二柱常去她那里买烟,一来二去就熟了。周桂兰看他鞋摊冬天冻得手裂口子,夏天晒得背上脱皮,有时候煮了饭就喊他一声。
“二柱,过来吃口热的。”
“周姨,我——”
“别姨不姨的,我又不比你大多少,叫桂兰姐。”
陈二柱就憨憨地笑。
周桂兰是真把陈二柱当自己人。她小卖部进货搬箱子,陈二柱看见了二话不说扛上肩;她感冒发烧起不来床,陈二柱端水送药守了一夜。村里人开始嚼舌头,说修鞋的和卖货的“搭上了”。周桂兰的儿子从无锡赶回来,脸拉得老长。
“妈,您都多大岁数了,丢不丢人?”
周桂兰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摔:“我丢什么人?你爸走了十年,你们谁回来陪过我一天?二柱天天给我搬货、修灯泡、通下水道,他图我什么?图我六十多岁的老太婆?”
儿子被怼得说不出话,当天就走了。
周桂兰心里憋着一口气。她不是没想过跟陈二柱过日子,可两人差着十四岁,她怕外人说闲话,更怕耽误陈二柱——他才四十多,还能找个年纪相当的。
那天晚上,陈二柱来送修好的电饭锅。周桂兰留他吃饭,炖了只老母鸡,开了瓶白酒。两人喝着喝着,陈二柱眼圈红了。
“桂兰姐,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年轻时穷,没人肯跟;现在年纪大了,更没人要。我就守着这个鞋摊,到死拉倒。”
周桂兰看着他花白的鬓角,想起这三十年他受的苦:伺候病爹、供弟弟读书、给娘送终,桩桩件件都是他一个人扛。他从来不抱怨,就是闷头干活。这样的男人,不该孤老一辈子。
“二柱,”周桂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要是不嫌我老,咱俩就一块儿过。”
陈二柱愣住了,酒盅悬在半空。
“我不是开玩笑。”周桂兰盯着他,“我六十二,你四十八,我比你大十四岁。可我身体硬朗,小卖部一年也能挣个三四万。你修鞋能挣多少?你跟我搭伙,起码不用风里雨里守着那破摊子。我图你什么?图你老实、本分、知冷知热。你图我什么?图我能给你口热饭、给你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咱俩谁都不亏。”
陈二柱的眼泪掉进酒盅里。
第二天,周桂兰把陈二柱的修鞋箱子搬到了小卖部门口。村里炸了锅。有人说周桂兰老牛吃嫩草,有人说陈二柱想占人家小卖部,还有人打赌这俩人过不了三个月。
周桂兰一概不理。她给陈二柱换了身新衣裳,把后屋收拾出来当卧室,又托人从城里买了张双人床。陈二柱每天照旧修鞋,但收摊后有了热饭热菜,晚上有人说话。
半年后,周桂兰的儿子回来办房产过户,看见陈二柱正给她妈揉肩膀,老太太脸上红扑扑的,笑得跟小姑娘似的。儿子站门口看了半天,转身去镇上买了台新空调,回来装在了小卖部里。
“妈,您高兴就行。”他闷声说了一句。
周桂兰眼睛湿了。
又过了一年,陈二柱的修鞋摊变成了“二柱便民服务点”,不光修鞋,还配钥匙、修拉链、磨菜刀。周桂兰的小卖部也扩了半间,摆上了麻将桌,老头老太们天天来凑热闹。村里人改了口,都夸周桂兰有眼光——“找了个好劳力,还顺带找了个好老伴。”
腊月二十八,两人领了证。没办酒席,就在小卖部门口贴了个红喜字。陈二柱买了一对银戒指,周桂兰嫌浪费,嘴上骂着,手却伸过去让他戴上了。
那天晚上,陈二柱喝了点酒,坐在门槛上发呆。周桂兰出来收衣服,问他:“想什么呢?”
“想我娘。”陈二柱说,“她要活着,看见我成了家,不知道多高兴。”
周桂兰挨着他坐下,把他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盐城的冬夜冷得刺骨,可两个人靠在一起,就暖和了。
村口的老槐树第二年春天发了新芽。陈二柱在树底下给周桂兰修一把断了齿的梳子,周桂兰坐在旁边择韭菜,嘴里念叨着:“你说咱俩到底谁成全了谁?”
陈二柱用锉刀磨着梳齿,头也不抬:“你成全了我。我这辈子,总算没白活。”
周桂兰把一根韭菜叶扔他头上:“少来这套,你那修鞋摊现在一个月挣得比我还多,到底谁成全谁?”
陈二柱就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后来有人问周桂兰,当初怎么就敢下这个决心。周桂兰说:“人这一辈子,碰上一个实心实意对你好的人不容易。他打了三十年光棍,不是他不好,是他命苦。我不忍心看他再苦下去。再说——我也孤单够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年纪差得多怎么了?他喊我一声桂兰姐,我应他一声二柱,这日子就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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