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四个女儿一分不出，出院婆婆的做法，四个女儿傻眼

楔子

王秀兰今年七十二，老伴走了八年，一个人住在镇上的老房子里。她有四个闺女一个儿子，儿子是最小的，前年出车祸走了，留下一个媳妇和一个孙子。四个闺女都嫁在附近，最远的也就隔了两个镇。按理说老太太该享福了，四个闺女轮流照看，日子不会难过。可王秀兰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四个闺女逢年过节来看看，坐一会儿就走，带的东西加起来没超过两箱牛奶。真正管她的是儿媳妇李芳。李芳在镇上的超市上班，一个月挣两千多，下了班就往婆婆家跑，给她做饭洗衣收拾屋子。王秀兰摔伤住院那回，四个闺女一分钱没出，全是李芳东拼西凑交的住院费。出院那天王秀兰把四个闺女叫到跟前，做了一件事。四个闺女站在堂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谁也说不出话来。

王秀兰命苦，年轻的时候生了五个孩子，四女一男。头四个都是闺女，村里人背后说她肚子不争气，她听了也不吭声，闷着头干活。第五个终于是个小子，取名刘建军，全家的宝贝疙瘩。四个姐姐从小就被教育要让着弟弟，好吃的好穿的都先紧着建军。王秀兰那时候想，儿子是家里的根，闺女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对儿子好点是应该的。

王秀兰的老伴刘老栓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工资不高，可好歹是个正经工作。王秀兰在家种地喂猪，拉扯五个孩子。那些年日子过得紧，可王秀兰从来没让建军受过委屈。四个闺女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建军每年过年都有新衣裳。四个闺女放学回来要割猪草、做饭、洗衣服，建军什么都不用干，就在院子里玩。邻居看不过去，说秀兰你太偏心了。王秀兰说，男孩跟女孩不一样。

四个闺女慢慢长大了，一个个嫁了出去。老大嫁给了镇上的木匠，老二嫁给了隔壁村的养殖户，老三嫁到了县城边上，老四嫁得最近，就在本镇开小卖部。四个闺女嫁出去之后，日子过得都不算差，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可吃穿不愁。王秀兰那时候觉得，闺女们嫁得好，儿子也长大了，自己该松口气了。

可刘建军不争气。从小被宠坏了，念书念不进去，干活嫌累，在镇上晃荡了几年，什么正经事也没干成。后来王秀兰托人给他找了个开货车的活，他干了半年就嫌累不干了。再后来他跟人合伙做生意，赔了个精光。王秀兰把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拿出来给他填窟窿，填完了也没见他长进。四个闺女有时候回来说两句，王秀兰就骂她们，说你们当姐姐的不帮弟弟就算了，还回来说风凉话。四个闺女就不说了。

刘建军后来娶了李芳。李芳是隔壁镇上的姑娘，家里条件一般，人长得也不出挑，可勤快，脾气也好。嫁过来之后跟王秀兰住在一起，家里的事都是李芳在操持。王秀兰对这个儿媳妇说不上多满意，可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李芳每天早起做饭，上班之前把家里收拾好，晚上回来洗衣喂鸡，什么活都干。王秀兰有时候挑她的刺，她也不顶嘴，听着就是了。

后来刘建军出了事。那天他开车去县里拉货，回来的路上跟一辆大货车撞了，人当场就没了。王秀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喂鸡，手里的瓢掉在地上，鸡食撒了一地。她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李芳从超市赶回来，扶着她，两个人在院子里抱头哭了一场。

刘建军走了之后，四个闺女回来的次数多了些。可她们来了也就是坐坐，帮着做顿饭，说几句宽慰的话，天黑了就走了。真正陪着王秀兰的是李芳。李芳没有改嫁，带着孩子继续住在老房子里，照顾王秀兰。王秀兰跟她说，你还年轻，遇到合适的就再走一步，我不拦你。李芳说，妈，我走了你一个人咋办。王秀兰说我能行。李芳说，等孩子大点再说吧。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里王秀兰的身体越来越差。先是腿疼，后来是腰疼，再后来血压也高了。李芳每天上班之前把药给她分好，放在床头，倒好水。下了班回来做饭，晚上给她泡脚。王秀兰有时候半夜不舒服，喊一声李芳就过来了。四个闺女偶尔打电话来问问，妈你身体咋样。王秀兰说还行。她们就说那行，你注意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今年开春，王秀兰在院子里摔了一跤。那天刚下过雨，地滑，她端着盆出去倒水，脚下一滑就摔了。李芳在屋里听见响声跑出来，看见婆婆躺在地上，腿动不了了。李芳赶紧打了120，又给四个姑姐挨个打电话。老大说知道了，我明天过来。老二说我在外地，回不去。老三说你先送医院，我抽空去。老四说家里走不开，你看着办。

救护车来了，李芳跟着去了县医院。检查结果出来，股骨颈骨折，得做手术换关节。医生说手术费加上住院费，大概五六万。李芳拿着缴费单站在走廊里，手在抖。她手里有三万块，是这些年攒着给孩子念书用的。她给四个姑姐打电话，说妈要手术，得交钱，你们能不能凑点。老大说我家刚盖了房，手里没钱。老二说我家孩子上大学，学费都凑不齐。老三说我家那口子最近生意不好，拿不出。老四说我家小卖部压了一堆货，周转不开。李芳说那怎么办，医生说不能拖。四个姑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老大说，你先垫上，回头我们再算。

李芳把三万块交了，又跟她娘家妈借了两万，把手术费凑齐了。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医生出来说挺顺利的，后面好好养着就行。王秀兰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一天，转到普通病房。那半个月里，李芳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床。她坐在折叠椅上，靠着墙睡觉，有时候王秀兰半夜醒了喊她，她一激灵就站起来。王秀兰看着儿媳妇熬得眼睛发青，说，芳啊，你回去睡一宿吧。李芳说没事，我年轻，扛得住。

四个闺女在住院期间来过几趟。老大来了两次，每次待半个小时，带了点水果。老二来了一次，坐了十几分钟就走了。老三来了一次，帮李芳看了一晚上床，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老四来得最勤，可每次来都空着手，坐一会儿就开始打电话，打完电话就走了。医药费的事，她们提都没提。李芳也没再提。她知道提了也白提。

王秀兰出院那天，李芳叫了辆车把她接回了家。四个闺女约好了似的，那天都来了。堂屋里坐了一圈，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加上李芳，五个人围着王秀兰。王秀兰靠在床头，腿上还绑着绷带，脸色蜡黄，可精神还行。她看了四个闺女一圈，又看了看李芳。然后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纸。她递给李芳，说，芳啊，你念念。

李芳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那是王秀兰早就写好的遗嘱，还去镇上司法所做了公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王秀兰名下那套老房子，还有她这些年攒的六万块钱，全部留给儿媳妇李芳。四个闺女，每人分一千块，算是留个念想。李芳念完，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嘀嗒嘀嗒的声音。四个闺女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老大张了张嘴，老二脸涨红了，老三低下头，老四的眼睛瞪得溜圆。

王秀兰看着她们，说了一句话。她说，你们别觉得妈偏心。你们嫁出去这些年，逢年过节来看看我，我领你们的情。可你们自己拍拍良心，谁给我做过一顿饭，谁给我洗过一件衣裳，谁半夜我难受的时候起来看过我。你们爸走的时候，建军走的时候，都是李芳在我跟前。我住院这半个月，你们谁掏过一分钱。芳啊，她把给孩子念书的钱都拿出来了，还跟她娘家妈借了两万。你们四个当姐姐的，谁问过一句。

老大说，妈，不是我们不拿，是家里实在困难。王秀兰说，困难？老大家的刚买了辆新车，老二家的孩子上大学你们两口子换了新手机，老三家的今年还出去旅游了一趟，老四家的小卖部上个月刚进了三万块钱的货。你们当我不知道？我不说，是给你们留着脸呢。

老二说，妈，那房子是爸留下的，我们也有份。王秀兰说，你爸走的时候说了，房子给建军。建军走了，就是李芳的。你们谁伺候过我一天？老二不说话了。老三抬起头，眼圈红了，说妈，是我们不对。王秀兰说，对不对的，我也不想追究了。我就把话说明白，往后我活着一天，李芳管我一天。我走了之后，房子和钱都是李芳的。你们要是认我这个妈，逢年过节来看看，我欢迎。要是不认，我也不强求。

四个闺女坐在那儿，谁也没再说话。老大低着头，手指头攥着包带。老二别过脸去，看着窗外。老三在抹眼泪。老四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最复杂。她嫁得最近，按理说该照顾得最多，可她这些年除了来蹭饭，什么也没干过。王秀兰看了她一眼，没点她的名。可老四觉得那一眼比骂她还难受。

那天下午四个闺女走了，走的时候谁也没说话。老大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王秀兰靠在床头，李芳在旁边给她削苹果。老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后来四个闺女来得比以前勤了些。老大隔三差五送点菜来，放下就走。老二有时候打电话来问问身体咋样。老三周末偶尔来坐坐，帮着洗洗衣服。老四来得最多，有时候带着孩子来，叫王秀兰奶奶。王秀兰心里明白，她们图的什么。可她不点破。来了就是客，她让李芳给她们倒水，留她们吃饭。日子好像跟以前一样，可又好像不一样了。

李芳还是照样上班，照样照顾王秀兰。王秀兰有时候拉着她的手说，芳啊，委屈你了。李芳说，妈你说啥呢。王秀兰说，我那几个闺女，我心里有数。李芳说，姐们都有家有口的，不容易。王秀兰说，不容易是理由吗。你容易？你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伺候我，你比她们谁都不容易。李芳低下头，没说话。

今年秋天王秀兰又住了一次院，心脏不好，住了十来天。这回四个闺女没等李芳开口，老大拿了一万，老二拿了八千，老三拿了五千，老四拿了三千。李芳把这些钱记在一个本子上，一笔一笔的。王秀兰出院之后知道了，没说什么。可有一天她把四个闺女叫到跟前，把那个本子给她们看了。她说，这钱是你们出的，我记着。可我那遗嘱不变。房子和我的钱，还是给李芳。你们出的这些，等我走了，让李芳从我的钱里还给你们。四个闺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大说，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王秀兰说，你们是哪个意思，我不管。我就让你们知道，我脑子清楚着呢。

四个闺女坐在那儿，谁也没再说话。王秀兰靠在床头，腿上盖着毯子，看着窗外的院子。院子里那棵枣树是刘老栓当年种下的，现在长得又高又大，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枣。李芳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放在床头柜上，说妈你趁热喝。王秀兰接过来，喝了一口。李芳又转身去厨房忙了。四个闺女看着李芳的背影，看着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洗碗、擦灶台、准备明天的早饭。她们坐在堂屋里，坐在那张王秀兰坐了几十年的旧沙发上，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个家是李芳的。以前是，以后也是。她们只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