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龙川的文化名人,绕不开一位"唐宋八大家"——苏辙。没错,就是苏轼的弟弟。这位大文豪,曾在这座粤北小城,度过了他人生中一段颠沛却温润的岁月。
宋元符元年(1098年),苏辙被贬为化州别驾、安置龙川。彼时他已年近花甲,随行的除儿子苏远一家,还有弟子与仆人,"老幼百数十人",日子颇为拮据。初到龙川,他们借住在僧舍之中,不久便被逐出,无奈之下,苏辙倾尽囊中钱财,购置了一座小宅院,略加修葺,方使家人安顿下来。在龙川,他前后生活了约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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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川留给苏辙的,不只是困顿,更有为民办实事的机会。当时佗城旁的嶅湖旱涝无常,村民田园年不保收,生活艰苦。苏辙看在眼里,便倡议村民筑堤堵水灌田。堤成之后,果然年年旱涝保收,后人感念其德,称此堤为"苏堤"。一道土堤,锁住了水患,也锁住了一段文人与乡土的情谊。
哥哥苏轼曾专程到龙川探望弟弟。兄弟相聚,苏辙触景生情,吟出"嶅湖湖水水澄清,最喜秋来月漾金,夜静向渠天在水,嫦娥推倒玉轮沉"的佳句。苏辙在龙川的政绩与文名,被后人铭记——他位列佗城"十贤"之一,南越王庙的后殿里,便设有苏辙等十位曾为龙川作出贡献先贤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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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并非龙川唯一的文人过客,却是最具分量的一位。在"十贤"之中,他以文章气节,为这座秦汉古邑添了一笔温润的宋时风华。而他倡修的苏堤,历经近千年风雨,至今仍横卧在佗城,成为一处可触可感的宋代名胜。
千年之后,嶅湖或许已改模样,但那道苏堤还在。它提醒着来往的人:有些功绩,不在庙堂之上,而在一方百姓年年安稳的收成里;有些文脉,不因贬谪而黯淡,反因乡土而愈发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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