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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通知解雇时,女总裁问我有何要求,我:让董事长来给我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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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通知解雇时,女总裁问我有何要求,我:让董事长来给我办手续

楔子

那天的会议室冷得像冰。苏瑾把解雇通知书推到我面前,红唇微启:“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低头看了看纸上自己的名字,又抬头看她,声音不大却清晰:“让董事长来给我办手续。”她愣住了。窗外阳光正好,我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摩挲着一枚旧徽章。

第一章 解雇通知

苏瑾的眉头皱起来,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让董事长来给我办手续。”

会议室里还有人事部的周芳,她偷瞄了苏瑾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空气安静了几秒,苏瑾把签字笔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往后靠了靠椅背,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笑:“林拓,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我看着她,语气平静,“苏氏集团执行总裁,苏瑾苏总。入职三年,我没有迟到早退,没有违纪记录,上季度绩效考评是B+。现在公司以‘业务调整’为由单方面解约,我提出让董事长来办理手续,这个要求不违法,也不过分。”

苏瑾冷哼一声:“董事长日理万机,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的劳动合同上写着,公司有权根据经营需要调整岗位或解除合同。赔偿金会按N+1给你,不会少你一分。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推到苏瑾面前,“苏总可以看看这个。”

她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扫了一眼。纸上是一份手写协议的复印件,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些毛糙。开头写着“苏氏集团创始人苏振国与林远山关于技术入股及股权代持的约定”。

苏瑾的眼神变了变,终于伸手拿起那张纸,快速看了一遍。她的手很稳,但翻到最后一页时,指尖明显顿了一下。上面有她父亲苏振国的签名,还有一枚模糊的红手印。

“这是复印件。”苏瑾把纸放下,脸色冷峻,“真伪需要核实。而且即便属实,那也是上一代的事,与你被解雇没有直接关系。”

“苏总说错了。”我直视她的眼睛,“林远山是我的父亲。根据协议,他名下百分之十的股权由苏振国先生代持。三年前苏振国先生派人找到我,让我隐去姓名进入苏氏集团基层工作,承诺三年后给我一个交代。现在三年到了,我没等到交代,等来了辞退书。”

苏瑾沉默了。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编故事。人事部的周芳已经吓得不敢出声,手里的笔都掉了。

“所以你的要求是让董事长来?”苏瑾的语气软了一分,但依旧带着怀疑。

“是。”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会带着原件去劳动仲裁,再请律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我没有提高声音,“苏总,解雇通知我可以签,但董事长必须到场。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苏瑾站起来,拿起那张复印件折好放进自己的西装口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她踩着高跟鞋走出会议室。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周芳小声问我:“林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没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楼下的梧桐树抽了新芽,春天快来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苏瑾回来了。她脸色复杂,手机还握在手里。她看着我,说:“董事长一个小时后到。你先回工位等。”说完转身就走。

我叫住她:“苏总,解雇通知书先放你那里。等董事长来了,麻烦你带过来。”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知道了。”

我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工位。旁边的同事刘阳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赔偿谈妥了吗?”我笑了笑:“等通知。”刘阳叹了口气:“你也别太难过,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拍拍他肩膀:“先干活吧。”

一个小时后,公司前台传来一阵骚动。董事长苏振国带着秘书快步穿过办公区,平日里那些部门经理全都站起来问好。苏瑾从办公室出来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苏振国摆摆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林拓。”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到我办公室来。”

我合上电脑,起身。周围同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我谁也没看,跟着苏振国和苏瑾走向电梯。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门一关上,苏振国就转过身,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小拓,你长这么大了。”

苏瑾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困惑。

“苏叔叔。”我轻轻叫了一声,“三年了,您终于肯见我了。”

苏振国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你父亲当年留下的股份,我一直没动。这里有最新的股权证明,你的名字已经加上去了。我原本打算下周找你谈,没想到瑾儿先动了手。”

苏瑾猛地抬头:“爸,你早就知道他是谁?”

“知道。”苏振国叹了口气,“是我让他隐姓埋名进来的。林远山是我的老搭档,也是苏氏集团的联合创始人。当年没有他,苏氏根本起不来。”

我捏着股权证明,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终于松了一点。但我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第二章 董事长来了

苏振国让秘书端来三杯茶,然后示意我和苏瑾坐下。他没有坐到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而是跟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苏瑾显然不习惯这种平等,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开董事会。

“瑾儿,你先给林拓道歉。”苏振国开口。

苏瑾的脸色变了变:“爸,我按公司制度办事,为什么要道歉?他入职三年,岗位调整是正常的人事决定。”

“正常?”苏振国皱眉,“你连他的背景都没查清楚,就让人事给他发解雇通知。正常吗?”

“公司用人,看的是能力,不是背景。”苏瑾毫不退让,“就算他持有股份,也不能代表他可以长期占着一个不适合的岗位。我查过,他所在的研发二组,上季度业绩下滑百分之十五,他是组员,承担责任不是很正常吗?”

苏振国还想说什么,我开口打断:“苏总说得没错。公司用人,确实不该看背景。所以我不要求任何特殊待遇。我只有一个请求——解雇手续要办,让董事长来办。现在董事长来了,苏总可以把解雇通知书拿出来了。”

苏瑾愣住了。

苏振国也愣了,他转头看我:“小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叔叔,您让我隐姓埋名进来,是想让我从基层做起,了解公司的真实情况。这三年我做到了。现在公司要解雇我,按流程办,我没意见。”我把股权证明放回茶几上,“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清楚。研发二组业绩下滑,不是因为能力不行,而是因为我们组负责的那个项目,数据在关键时刻泄露给了竞争对手。”

苏瑾的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我说数据泄露。”我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我在三个月前截获的内部邮件备份。有人把我们的技术参数卖给了外面的公司。我一直在追查,本来想等证据确凿再上报,没想到苏总先给我来了个解雇。”

苏瑾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苏振国沉声问:“小拓,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我看向苏瑾,“但我不确定苏总愿不愿意听。毕竟那个人,跟她走得很近。”

苏瑾抬头:“你直说。”

“副总裁王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苏瑾把手机还给我,语气平静:“王海跟了我六年,你说是他泄密,有证据吗?”

“有。”我打开手机里的一份加密文档,“这是原始邮件的完整路径截图,还有对方公司的收款账户。账户名不是王海,但收款方和王海的大学同学有关联。我花了两周时间核实。”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只能证明有人从公司内部发了邮件,不能证明发邮件的人就是王海。”

“所以我没有声张,只是私下调查。”我看着她,“苏总,今天你解雇我,正好。我可以走。但这些资料我会留给董事长。至于后面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我站起来,朝苏振国微微鞠躬:“苏叔叔,谢谢您这三年对我的照顾。股权证明先放您这里,等事情查清了再说。”

苏振国急了:“小拓,你不能走!你父亲当年把公司交给我,我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

苏瑾也站了起来:“林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解雇的事可以暂缓。等事情查清楚,再办手续不迟。”

我笑了笑:“苏总,刚才您不是还坚持公司制度吗?解雇通知已经出了,如果暂缓,对其他员工不公平。我走可以,但我要一个清白。”

苏瑾盯着我,像是重新认识了我。她终于说:“好,解雇手续我让董事长亲自办。但你走之前,必须把证据完整交给公司。我会亲自查。”

“成交。”我伸出手。

苏瑾犹豫了一下,握了握我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苏振国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印章。他看着我,问:“小拓,你真的想好了?走了之后,再想回来就难了。”

“苏叔叔,我从来没靠您的关系进来,也不会靠您的关系留下。”我抬起头,“如果苏总能查出真相,还我一个清白,我愿意回来。如果查不出,那我也认了。”

苏振国不再说话,在解雇通知书上盖了章,签了字。他写得很慢,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得像一把刀。

手续办完,我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董事长办公室。苏瑾追出来,在电梯口叫住我:“林拓。”

我停下脚步。

“我会查清楚。”她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亲自把你请回来。”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冲她挥了挥手:“希望苏总说到做到。”

第三章 身份揭晓

离开苏氏集团那天,我抱着一个纸箱,坐公交回了出租屋。箱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个马克杯,一本便签,一盆仙人掌,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父亲林远山年轻时的照片,旁边站着苏振国,两人站在一家破旧工厂门口,笑得灿烂。

晚上,房东来敲我的门,问下个月还续不续租。我说明天就搬走。房东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突然”,走了。

第二天上午,我还没起床,手机就响了。是苏瑾。

“林拓,你的证据我看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整夜没睡,“邮件发出的IP地址,确实是王海办公室的备用路由。还有那个收款账户,我也查了,跟王海的表弟有关。但这些还不够,我需要你回来配合调查。”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苏总,我已经被解雇了,配合调查是情分,不配合是本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瑾说:“我向你道歉。昨天是我太武断了。”

“道歉就不用了。”我坐起来,“我要的是真相。王海泄密这件事,不止一次。他在公司经营了那么多年,如果你贸然动他,只会打草惊蛇。”

“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苏瑾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手里的证据比我掌握的更完整。林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笑了笑:“苏总的人情很值钱吗?”

“看情况。”她也笑了一声,但笑声里透着疲惫,“这样,今天下午两点,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我们当面谈。”

我想了想,答应了。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咖啡厅。苏瑾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美式。她今天没穿职业装,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我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苏总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她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这里面是王海近半年的报销单和出差记录。我发现他每次出差都会去同一个城市,而且时间点跟泄密邮件高度重合。”

我打开文件袋,翻看那些记录。确实如她所说。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先跟董事长汇报,然后召开董事会,罢免王海。”苏瑾说,“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作为证人,把你调查到的内容整理成正式的报告。”

“可以。”我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调查期间,我要回公司,回到研发二组。不是以股东身份,而是以普通员工身份。等真相大白,我自己会走。”

苏瑾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还要走?”

“我从来不欠苏氏集团什么。该还的,三年前已经还了。”我放下咖啡杯,“苏总,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我是想帮你。”

她低下头,手指绕着咖啡杯的杯口转了一圈:“帮我?为什么?”

“因为你昨天在会议室里,最后说了句‘我会亲自把你请回来’。”我笑了笑,“我想看看,苏总说话算不算数。”

苏瑾抬起头,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昨天开会时真实多了。

当天晚上,苏振国亲自给我打电话,语气激动:“小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回公司的事,我来安排。你的工位还空着,明天就来上班。”

“苏叔叔,我明天会去的。”我顿了顿,说,“但请您先不要公开我的股东身份。我还想再低调一段时间。”

苏振国沉默了一下:“好。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楼下的路灯昏黄,一只流浪猫从墙头跳过。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旧徽章,那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三年前苏振国找到我时,我刚刚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手里攥着这枚徽章,对父亲当年离开苏氏集团的原因一无所知。

现在,谜底快要揭开了。

第四章 留任条件

第二天一早,我重新走进了苏氏集团的大楼。前台小妹看见我,眼睛瞪得溜圆:“林拓?你不是被……”她没把“开除”两个字说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冲她笑笑:“回来了。”

研发二组的同事看到我,更是炸了锅。刘阳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拍了我肩膀一下:“兄弟,什么情况?昨天你不是都收拾东西走了吗?”

“事情有变,回来继续干活。”我拉开椅子坐下,电脑还是原来的,桌面上的文件都没动。

刘阳压低声音:“听说昨天董事长亲自来了,还把你叫到办公室待了快一个小时。你是不是有什么大背景啊?”

“没有。”我摇头,“只是有些误会,解释清楚了。”

他半信半疑,但也没多问。毕竟在职场,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上午十点,苏瑾的秘书来叫我,说苏总在办公室等我。我放下手头的工作,上了楼。

苏瑾今天穿了正装,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干练利落。她示意我关门,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合同。

“这是重新入职的合同。”她说,“按照你原来的薪资标准,岗位不变。你看看。”

我没急着接,反而问她:“王海那边有什么动静?”

苏瑾压低了声音:“我让IT部门悄悄监测了他办公室的网络流量。从昨晚开始,他删掉了很多邮件,还试图格式化一块移动硬盘。技术部正在恢复数据。”

“动作很快。”我皱眉,“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有可能。昨天你被解雇后,王海给我打了个电话,问起你的事。我说你是普通员工,正常离职。”苏瑾顿了顿,“但他好像不太信。”

我冷笑:“他当然不信。那封泄密邮件,我故意留了一个破绽。发件时间是在下班后,但公司系统有记录,那个时间段他的门禁卡刷过办公室。他一定想起来了。”

苏瑾眼神一凛:“你早就引他上钩了?”

“我只是想确认,他会不会在听到我被解雇后放松警惕。”我拿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现在他果然动了。”

苏瑾看着我,忽然说:“林拓,你比我想象的复杂。”

“苏总多虑了。我只是个普通员工。”我把合同递回去,“合同签了,我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她叫住我,“今晚有个项目碰头会,王海也会参加。我希望你也能来。”

“以什么身份?”

“研发二组的技术代表。”苏瑾说,“会上会讨论下个季度的技术方向。我需要你在场,观察王海的反应。”

我点头:“好。”

晚上七点,十楼会议室。长桌旁坐了十几个人,王海坐在苏瑾的右手边,正笑着跟旁边的市场部经理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他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哟,小林也来了?”王海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听说昨天你闹了点不愉快,我还以为你不干了呢。”

我笑了笑:“王副总消息真灵通。不过公司需要我,我就回来了。”

王海的眼神闪了闪,没再接话。苏瑾清了清嗓子,宣布会议开始。她打开投影,分析上季度业绩下滑的原因。王海始终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偶尔抬头,目光在我和苏瑾之间游移。

会议进行到一半,苏瑾忽然说:“上季度研发二组的数据泄露事件,已经有初步结论了。IT部门锁定了一台内部终端,后续会公布详情。在此提醒各位,公司信息安全是底线,任何人触碰,绝不姑息。”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王海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王副总,你怎么了?”苏瑾看过去。

“没事。”王海捡起笔,干笑一声,“有点走神。苏总继续。”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第五章 暗流涌动

会议结束后,王海第一个离开,步子很快。苏瑾叫住我,让我等一会儿。等其他人都走了,她走到窗边,低声说:“你看到他刚才的反应了吗?”

“看到了。”我走到她旁边,“他害怕了。不过我们还需要更硬的证据,否则他完全可以推给下属。”

苏瑾点头:“技术部已经在恢复他的硬盘数据,最快明天能出结果。另外,法务部那边也会介入。”

“法务部?”我皱眉,“如果走正式程序,动静太大。王海在公司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最好先别打草惊蛇。”

苏瑾转头看我:“那你有什么建议?”

“让他自己跳出来。”我看着她,“我手里有一封邮件草稿,是王海用内部邮箱发给对方公司的报价单。只要他再跟对方联系,我们就能抓到现行。”

苏瑾眼睛一亮:“你有办法让他再联系对方?”

“有。”我点头,“下周一,公司会发布新一轮技术招标。我托人放风说,研发二组在备份服务器上藏了一份新技术的测试数据。王海听到后,一定会去查。只要他动了那份数据,我们就能实时监控。”

苏瑾想了想:“这算不算钓鱼?”

“算。但公司内部调查,不违法。”我顿了顿,“前提是,数据是我们自己人放的,不是真数据。”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按你说的做。”

接下来几天,公司表面平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苏瑾派了心腹跟进技术部,我则回到研发二组,假装重新上手工作。刘阳几次旁敲侧击,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含糊其辞。

周五下午,王海约我喝茶。就在公司楼下的茶座。

我去了。王海坐在靠里面的卡座,面前泡着一壶普洱。他见我来了,笑眯眯地招手:“小林,来来来,坐。这几天忙坏了吧?”

“还好。”我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海叹了口气:“其实那天苏总说要解雇你,我还替你说了几句话。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也要学会变通。你在研发二组待了三年,没想过往上走走?”

我放下茶杯,问:“王副总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他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我手下有个项目经理的缺,想不想试试?薪资翻倍,配车配助理。”

我笑了笑:“王副总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个人吧,技术还行,管理不行。”

王海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只不上钩的鱼:“小林,说实话,你是不是手里有什么东西?如果有,我们可以谈谈。价钱好商量。”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东西?什么东西?王副总说笑了,我一个小职员,能有什么。”

王海的笑容冷了下去:“没有最好。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我坐在原地,把杯里凉透的茶喝完。那只拍在肩膀上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警告。

回到家,我给苏瑾发了条消息:他坐不住了。

苏瑾秒回:按计划进行。

我删掉消息,走到窗前。夜色里,远处的苏氏集团大楼灯火通明。那栋楼里有太多秘密,而我只是想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第六章 苏瑾的偏见

周一一早,公司发布了技术招标公告。我按照计划,在研发二组的备份服务器里放了一份精心伪造的“新技术测试数据”。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件事。

苏瑾在高层会议上宣布,研发二组最近有重大突破,正在申请专利,希望各部门配合保密。她说这话时,王海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散会后,王海没有马上走。他凑到苏瑾身边,低声问:“苏总,研发二组那个新项目,怎么没听您提起过?”

苏瑾看了他一眼:“还在测试阶段,不方便公开。怎么,王副总很感兴趣?”

王海笑笑:“哪里,只是担心进度。毕竟上季度业绩下滑,这个季度得靠新技术翻身。”

“有林拓在,问题不大。”苏瑾故意提到我的名字,“他最近很拼,好几次加班到凌晨。”

王海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IT部门的监控屏幕上,一串异常的数据访问请求跳了出来。技术主管老赵立刻给苏瑾打电话:“苏总,有人远程登录了研发二组的备份服务器,正在下载那个文件。”

苏瑾问:“能定位吗?”

“能。IP地址来自公司内部,是王副总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

苏瑾挂了电话,立刻给我发消息。我正坐在家里看书,看到消息后回了一句:等他把文件传出去再截获。

第二天上午,王海的办公室门紧闭。有同事说他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很大,像是在跟人吵架。苏瑾故意路过,敲了敲门:“王副总,方便进来吗?”

门开了。王海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苏总,有事?”

“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苏瑾走进去,扫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屏幕已经切回桌面,但任务栏里有一个邮件客户端正在闪烁。

她装作没看见,把文件递过去。王海签完字,手还在抖。

苏瑾走出办公室,给法务部打了个电话:“可以准备材料了。”

与此同时,我收到老赵的消息:那封邮件刚发出去,内容包含完整的技术参数和报价。对方邮箱是王海表弟的公司,但主送地址里还有一个人,我们查了,是竞争对手企业的技术总监。

我立刻给苏瑾打电话:“证据齐了。但先不要动手,看看对方怎么回应。”

苏瑾说:“好。”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里,王海表现得越发焦躁。他多次约我吃饭,都被我以加班为由推掉。他还去找过苏振国,试图打听公司最近的内部审查。

第四天早上,对方公司回复了邮件。老赵把邮件转发给苏瑾,苏瑾看完,脸色铁青。对方不仅接受了报价,还提到“上次的合作很愉快,希望这次技术参数能更完整”。

苏瑾把邮件打印出来,放在我面前:“林拓,你对苏氏集团有恩。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我看着她:“苏总,我不是来报仇的。王海触犯的是公司纪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让我在董事会上,亲手把证据交给董事长。”

苏瑾点了点头。

第七章 项目危机

还没等到董事会召开,公司先出了另一件大事。

原本计划下周签约的一个大客户突然变卦,转头跟竞争对手签了意向书。而这个客户,正是研发二组那个新技术项目的潜在合作方。

消息传回公司,上下哗然。苏瑾脸色铁青,紧急召开高管会议。王海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们的技术参数,对方是怎么拿到的?”市场部经理拍着桌子,“这明显是有人泄露了底标!”

苏瑾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海身上:“王副总,你分管市场,这事你怎么看?”

王海叹了口气:“苏总,我早就说过,研发二组那个项目风险太大。现在好了,技术没守住,客户也丢了。我建议立刻暂停项目,重新调整架构。”

“暂停?”我忍不住开口,“项目已经到了最后测试阶段,现在暂停,前期投入全打水漂。王副总,你真是为公司考虑吗?”

王海冷笑:“林拓,你一个普通员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苏总,我提议立刻对研发二组进行人员调整,尤其是某些来路不明的人。”

“王副总说的某些人,是指我吗?”我直视他,“正好,我这里有份东西,想请大家一起看看。”

我站起来,把打印好的邮件证据分发给在场的高管。苏振国也收到了一份。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海的脸色从红变白,又变青。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你这是诬陷!这些邮件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技术部有完整的日志记录。”我平静地说,“王副总,你在公司六年,经手的每一个项目,每一笔报销,都经得起查吗?”

王海的身体晃了一下。

苏振国沉声开口:“王海,你现在可以选择主动交代。公司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王海环顾四周,发现所有高管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他最后看向苏瑾,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好,我交代。”他颓然坐回椅子上。

第八章 林拓出手

王海交代的过程,比我们想象中顺利得多。

原来早在三年前,他就开始跟竞争对手接触。第一次泄露的是研发一组的产品图纸,后来陆续卖了十几份内部数据。上季度研发二组的数据泄露,只是他最近的一次手笔。而这次大客户突然毁约,也是他在背后牵线搭桥,拿了对方的好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振国痛心地问。

王海低着头,声音沙哑:“我儿子在国外读书,需要钱。前几年投资失败,欠了一笔债。他们找到我,说只要提供技术资料,就能帮我还清。我一时鬼迷心窍,越陷越深。”

苏瑾冷笑:“六年,你卖了公司多少机密?用‘鬼迷心窍’四个字就完了?”

王海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苏振国叹了口气:“这件事交给公司法务处理。王海,你先停职,配合调查。该退还的非法所得,一分不能少。”

王海被保安带出了会议室。他经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低声说:“林拓,你赢了。但我告诉你,苏氏集团的水,比你想的深。”

我看着他:“谢谢提醒。不过我不怕水。”

王海走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苏瑾走到我面前,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公司这次的损失不可估量。”

我摇了摇头:“不用谢。我也是苏氏集团的员工。”

苏振国站起来,看着在场的高管,宣布:“王海停职期间,由苏瑾全面接管市场部。林拓暂时调到总裁办,协助处理技术保密工作。”

我本想拒绝,但看到苏瑾冲我轻轻摇头,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散会后,苏瑾叫住我:“刚才为什么不拒绝?”

“怕你下不来台。”我笑了笑,“苏总,我帮你,但不想让别人觉得我靠你。”

苏瑾白了我一眼:“现在全公司都觉得你靠我了。”

“那是我厉害。”我笑得轻松,“能让苏总当靠山,多少人求不来。”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她笑得没有防备。

第九章 第一次联手

王海停职后,公司内部进行了一轮信息安全整顿。苏瑾成立了专项小组,由我牵头,对过去三年的技术数据进行全面排查。工作量很大,我几乎每天都泡在机房里。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正准备回家,发现苏瑾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我犹豫了一下,敲门进去。

她坐在电脑前,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正对着一堆报表发愁。看到我,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还没走?”

“刚忙完。你呢?”我走到她对面坐下。

苏瑾叹了口气:“大客户毁约的事,还没解决。竞争对手抢了先机,我们的新技术需要重新找合作方。但时间紧,对方的报价比我们低百分之二十。”

我拿过她面前的一份文件看了看,说:“技术优势还在我们手里。他们拿到的是参数,不是源代码。只要我们能赶在对方量产前,把第二版本地化方案做出来,还有机会。”

苏瑾摇头:“研发二组人手不够,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我来做。”我说,“给我一周时间,我可以把第二版的框架搭出来。不过需要苏总批几个人的加班申请。”

苏瑾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犹豫:“你一个人能行吗?”

“试试看。”我站起来,“苏总别忘了,我父亲当年可是技术出身。我从小在他厂子里泡大的。”

苏瑾终于点头:“好。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接下来五天,我和研发二组的几个骨干几乎住在了公司。刘阳顶着黑眼圈,一边敲代码一边抱怨:“林拓,你从哪找来的这么多活儿?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干啊。”

我笑笑:“等项目落地,我请你吃大餐。”

第六天凌晨,第二版框架终于完成。测试数据跑完最后一轮,系统稳定。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给苏瑾发了条消息:成了。

没过几秒,苏瑾的电话打过来:“我在办公室,你上来。”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苏瑾正站在窗边,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像是刚从家里赶过来。她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你几天没睡了?”

“睡了。”我挠挠头,“就是睡得少。”

苏瑾没再问,转身从包里拿出一瓶维生素C递给我:“吃两粒。然后跟我去会议室,市场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现在?”我看看时间,凌晨四点。

“趁热打铁,天一亮就联系客户。”苏瑾拍拍我的肩膀,“走吧,苏氏集团能不能翻盘,就看这次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总裁也没那么冷。

第十章 旧案疑云

新方案最终被客户接受。虽然竞争对手抢先一步,但我们的第二版在兼容性和稳定性上明显更优。客户在评估后,重新签了约。

庆功宴上,苏振国亲自出席,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小拓,这次多亏了你。你父亲要是知道,一定会为你骄傲。”

我笑了笑:“苏叔叔,我只是尽本分。”

苏瑾在一旁说:“爸,你就别夸他了。再夸他该飘了。”

苏振国哈哈大笑。那晚气氛很好,但散场时,苏振国悄悄把我叫到一边,低声说:“小拓,你父亲当年离开苏氏集团,不是外界传的什么理念不合。他查到了一批不合格的原材料供应商,跟当时的一个股东有关。那个股东后来把责任推到了你父亲头上,你父亲一气之下走了。”

我心里一凛:“那个股东是谁?”

苏振国沉默片刻,说:“王海的岳父,周远山。”

我愣住了。周远山这个名字,我在公司的历史档案里见过。他是苏氏集团早期的投资人之一,五年前因病去世。但王海是他的女婿,也就是说,王海的泄密,可能不止是为了钱。

“你怀疑王海是替周远山报复苏家?”我问。

苏振国点点头:“当年那批原材料问题,差点让公司破产。是我和你父亲联手把问题压了下去,周远山被踢出局。他死前一直耿耿于怀。”

我深吸一口气:“苏叔叔,这件事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苏振国叹了口气:“我也是最近才查明白。王海这些年隐藏得太好。如果不是你挖出泄密的事,我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我回到公寓后,把苏振国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父亲当年离开苏氏集团,果然另有隐情。王海接近苏瑾,进入公司核心层,恐怕也是蓄谋已久。

第二天,我找到苏瑾,把周远山的事告诉了她。苏瑾听完,脸色发白:“王海他……居然跟我们家有这样的恩怨?”

“他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低声说,“现在王海被停职,但人还在公司附近活动。我们得小心他狗急跳墙。”

苏瑾点头:“我会让保安加强巡逻。另外,法务那边说,王海的事情已经进入内部仲裁程序。如果顺利,下个月董事会就能正式罢免他。”

“董事会之前,不要出乱子。”我说。

然而,事情还是出了。

第十一章 深夜长谈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从公司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一家便利店还亮着。我走进去买了一杯咖啡,出来时,看见苏瑾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手里也拿着一杯同款咖啡。

“苏总?你怎么在这里?”我有些意外。

苏瑾转过身,冲我笑了笑:“刚开完会,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碰到你。”

“你家不在这个方向吧。”我走到她身边,靠在栏杆上。

“我搬家了。”她抿了一口咖啡,“租了公司附近的公寓,方便加班。”

我点头:“难怪最近你总在公司待到很晚。”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林拓,你恨不恨苏家?如果不是周远山害你父亲,你父亲不会走,你也不会从小没有爸爸。”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杯,热气在夜风里散开。

“恨过。”我如实说,“小时候,别人都有爸爸,我没有。妈妈一个人带我,很辛苦。我问过她很多次,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她说爸爸是为了做对的事才离开的。那时候我不懂,后来长大了,才慢慢明白。”

苏瑾轻声说:“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我扭头看她,“苏总,你没必要道歉。我回来,不是为了讨债。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我知道了,父亲没有做错。这就够了。”

苏瑾抬起头,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那你还走吗?等王海的事结了,你还会离开苏氏集团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晚风吹过来,带着春天泥土的气息。

“不知道。”我说,“也许走,也许不走。看情况。”

苏瑾笑了,伸出小指:“那我们约定,等真相大白,你如果愿意留下来,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每天不重样。”

我也伸出小指,跟她勾在一起:“一个月?苏总这么大方?”

“你帮了苏氏这么多,一个月饭钱算什么。”她松开手,站直身子,“走吧,再晚回家不安全。”

“我送你。”我下意识说。

苏瑾看了我一眼,没拒绝。

那晚,我们走了很远。从公司到她公寓,本来只有二十分钟的路,我们走了快一个小时。聊了很多,从工作到生活,从喜欢看的电影到讨厌吃的东西。我发现她私下里跟公司里完全是两个人。公司里的苏瑾雷厉风行,私下里的苏瑾会笑,会抱怨,会跟普通女孩一样,在街边小摊前停下,盯着糖葫芦犹豫半天。

“想吃就买。”我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苏瑾拉住我:“别了,大晚上吃这个,胖。”

“你又不胖。”我还是买了两串,递给她一串。

苏瑾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弯起来:“好吧,偶尔放纵一下。”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第十二章 幕后黑手

董事会的日期越来越近。王海自从被停职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在小动作不断。IT部门监测到,他通过私人邮箱联系了几个公司的离职员工,试图组织小团体在董事会上闹事。

苏瑾得到消息后,问我怎么办。我想了想,说:“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多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苏瑾担心:“如果他狗急跳墙,把公司机密卖给更多对手呢?”

“他已经被锁定,法务那边也冻结了他的权限。他手里没有新东西了。”我顿了顿,“不过你身边要多加小心。我怕他针对你。”

苏瑾摇头:“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还是小心点好。”我说,“这段时间,我每天送你回家。”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拓,你是不是对我有别的想法?”

我脸一热,别开头:“苏总,别开玩笑。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苏瑾笑得更开心了:“行,那就有劳林大保镖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果然每天送苏瑾回家。起初她还跟我斗嘴,说不用,但后来也习惯了。我们之间的气氛,慢慢变得不一样。

董事会前三天,王海突然约我在公司楼下的茶座见面。这次他开门见山,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五百万。”王海低声说,“你拿着钱,离开苏氏。你手里的证据,交给我。反正那些数据,对于现在的苏氏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

我看了看那张卡,没接:“王副总,你觉得我会为了五百万,出卖自己的良心?”

王海冷笑:“良心?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太讲良心,才被踢出公司。你以为苏振国是什么好人?他跟你父亲称兄道弟,最后还不是独揽大权?”

我盯着他:“你终于承认了。你进苏氏,就是为了替你岳父报复。”

王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振国告诉你的吧。是,我岳父当年被他们逼走,郁郁而终。我进苏氏,就是想拿回属于周家的东西。可苏振国把公司看得比命还重,我动不了他,就只能从内部慢慢掏空。”

“所以你就卖公司机密?”我声音冷下来,“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机密是苏氏几千名员工的心血?你为了私人恩怨,害了多少人?”

王海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拳头攥紧,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林拓,你以为你赢了吗?董事会,不会那么顺利的。”

说完,他起身走了。

我把那张银行卡留在了桌上。

第十三章 真相浮出

董事会当天,苏氏集团大楼外停满了车。参会的不只有公司内部高管,还有几个外部投资方代表。

王海到得很早。他穿了一身黑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完全不像被停职的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熟面孔,都是他以前提拔的部门主管。

会议开始,苏振国坐在主位,苏瑾坐在旁边。我作为技术代表列席,坐在长桌的末端。

苏振国清了清嗓子:“今天有两件事。第一,关于副总裁王海停职期间继续违规接触外部人员的处理。第二,关于公司股权结构的调整。”

王海冷笑:“董事长,第一件事我不认。你们说我泄密,证据呢?那些邮件IP可以伪造,服务器日志可以修改。我在公司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凭一个普通员工的几句话就定我的罪。”

苏瑾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王副总,这些是法务部和技术部联合出具的鉴定报告。每一封邮件的发出时间、IP地址、设备编号,都指向你的办公室和你的私人电脑。另外,你名下的银行流水显示,过去三年有七笔大额不明收入,来源与对手公司的关联账户一致。”

王海的脸抽动了一下:“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我要请律师。”

苏振国摆摆手:“今天不是审判。董事会投票决定你是否继续留任。如果你有异议,可以走劳动仲裁。”

王海身边的一个外部投资方代表开口:“苏董,王副总这些年为公司做了不少贡献。就算有些小问题,也不至于直接罢免。我建议再给他一个机会。”

苏瑾看向那个代表:“刘总,您这是要保他?”

刘总笑笑:“不是保,只是提醒各位,公司稳定最重要。”

这时,我站了起来:“刘总,王副总跟您之间的私人借款,需要我在会上提吗?”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刘总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什么借款?”

我打开手机,调出一张转账截图,投到会议大屏上:“王海给您转过两百万,名义是‘个人借款’,但这笔钱来自他出售公司机密的非法所得。刘总,您不会不知情吧?”

刘总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苏振国沉声道:“刘总,这件事我们私下再谈。如果跟王海有利益输送,你最好想清楚。”

刘总瘫在了椅子上。

王海见势不妙,猛地站起来,指着苏振国:“你们这是栽赃!苏振国,你别忘了我岳父周远山是怎么被你们逼死的!”

苏振国一拍桌子:“周远山当年以次充好,差点让苏氏集团背上人命债。你岳父是自己选择的路,没人逼他。王海,你今天还想再找替罪羊?”

王海的眼睛红了。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好,好。我认。苏振国,你赢了。但你别以为苏氏集团就干净了。那些年你们为了抢市场,做过的事,比我王海干净多少?”

苏瑾冷冷道:“苏氏集团走到今天,靠的是几代人的努力和信任。王海,你的问题,自己承担。别把别人拉下水。”

王海被保安带了出去。他离开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收回目光,看向苏振国。老人靠在椅背上,像是瞬间老了几岁。

第十四章 董事会对峙

王海被带离会议室后,会议没有结束。苏振国整理了一下情绪,宣布第二项议程:股权结构调整。

他让秘书把几份文件分发给各位董事,然后开口:“各位,苏氏集团能有今天,离不开一位老朋友。今天,我要正式向董事会介绍一个人——林拓。”

我愣住了。苏瑾也愣住了。我们事先并没有商量过这个环节。

苏振国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林拓的父亲林远山,是苏氏集团的联合创始人,也是我苏振国最好的兄弟。当年因为周远山的事,林远山替我背了黑锅,离开了公司。这些年,我一直心中有愧。三年前,我找到林拓,让他隐姓埋名进入公司,就是希望他能有一天,拿回属于他父亲的东西。”

在场的董事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长的董事问:“苏董,您说的‘属于他父亲的东西’,是指什么?”

苏振国看向秘书。秘书又拿出一份文件,打开投影。

“林远山当年持有苏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由我代持。现在,我提议将这百分之十的股权,全部转到林拓名下。同时,提名林拓担任公司特别顾问,参与技术战略决策。”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皱眉不语。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苏叔叔,我感谢您的好意。但今天,我不能接受这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向我。

苏振国惊讶:“为什么?”

我环顾四周,缓缓说道:“因为这百分之十的股权,不该属于我个人。它是父亲留给我的,也是父亲留给苏氏集团的一份信任。如果我现在拿了,反而像是用父亲的遗泽来换利益。更何况,公司现在正处于变革期,我不希望因为股权变更,让外界觉得苏氏集团内部不稳定。”

苏瑾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振国沉声:“那你想怎么办?”

我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方案:“我提议,将这百分之十的股权,分成两部分。百分之五成立员工创新基金,奖励那些在技术上做出突出贡献的员工。另外百分之五,由董事会共同管理,用于公司技术研发和人才培养。我自己,一分不拿。”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振国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林拓,你是你父亲的儿子。”

苏瑾的眼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第十五章 尘埃落定

董事会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我的提议获得了绝大多数董事的支持。苏振国虽然有些遗憾,但最终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

散会后,苏瑾在走廊里追上我:“你疯了吗?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

我笑了笑:“钱对我没那么重要。苏氏集团要往前走,需要留得住人才。那百分之十的股权,放在基金里,比放在我手里更有用。”

苏瑾看着我,声音有些哽咽:“你总是这样。什么都先考虑别人。”

“我考虑的是公司。”我轻声说,“苏总,你不是说过吗?公司用人,看能力,不看背景。我不靠股权,也一样能证明自己。”

苏瑾没再说话,只是并肩跟我走了一段。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春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王海的事情很快有了结果。经过公司内部调查和劳动仲裁,王海被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并在行业内通报。他退还了部分非法所得,但仍有大笔资金无法追回。苏振国最终没有选择诉讼,只是说:“让他走吧。他也有家人。”

苏瑾不太同意,但也没反对。我知道,苏振国心里还有一份对旧事的愧疚。

大客户的项目重新启动后,研发二组的进度顺利推进。我依旧在研发二组当普通员工,每天写代码、开会、跟同事点外卖。刘阳他们也不知道我拒绝了股权的事,只知道我“有点背景”,但没人再提。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直到有一天,苏瑾约我吃晚饭。地点不是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而是市中心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馆。

我到了之后,发现她订了个包间,桌上点着蜡烛。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化了淡妆。

我有些意外:“苏总,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瑾抬头看我,笑了笑:“不是苏总。今天晚上,我是苏瑾。”

我走过去坐下,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第十六章 新的开始

那顿饭吃得很慢。我们聊了很多,但谁也没提公司。苏瑾说起她小时候,母亲早逝,父亲忙着创业,她从小就在公司里长大。别人玩洋娃娃的时候,她已经会看财务报表了。

“所以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给她倒了一杯茶。

“什么样?”她问。

“表面上冷冰冰的,实际上很柔软。”我笑着说。

苏瑾瞪了我一眼:“林拓,你现在越来越敢说了。”

“那是因为你在我面前,已经装不住了。”我看着她。

苏瑾低下头,手里的茶杯转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林拓,你愿意留下来吗?不只是为了公司,也为了……”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听懂了。

我伸出手,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她的手指还是那么凉,但微微颤了一下,没有抽开。

“我愿意。”我说,“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你。”

苏瑾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我握紧她的手,“不过苏总,我这个人不会说漂亮话,也不会追女生。如果你觉得行,那我们就试试。”

苏瑾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别总是一声不吭就自己扛事。我是你女朋友,也是你的苏总。”

我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好。我答应你。”

那晚,我们确定了关系。没有大张旗鼓的告白,也没有人尽皆知的热闹,只是两个人在烛光里,握着彼此的手,像是握住了整个春天。

回到公司后,我们默契地保持了低调。工作场合,苏瑾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我依旧是研发二组的技术骨干。只是偶尔在电梯里遇到,她会趁没人注意,冲我眨一下眼睛。

刘阳最先发现了端倪。他贼兮兮地凑过来问我:“林拓,你和苏总是不是有事?我看她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对。”

我敲了他一下:“别乱说。”

刘阳嘿嘿笑:“我懂,我懂。”

日子一天天过去,项目越来越顺,公司业绩也在回升。苏振国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没点破。有一次开会,他特意把我叫到身边,拍拍我的肩:“小拓,以后常来家里吃饭。瑾儿做的菜,比你想象中好。”

苏瑾在一旁红了脸:“爸,你说什么呢!”

我笑着应下:“好,我一定常去。”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会议室里暖洋洋的。那些曾经的阴霾,终于被风吹散了。

第十七章 情感告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秋天。公司的新项目上线后大获成功,市场份额回升了十五个百分点。庆功宴上,苏瑾破例喝了点红酒,脸颊飞着红晕。

晚宴散场后,我送她回家。走到她公寓楼下时,她忽然拉住我的手,说:“林拓,你今天还没对我说那句。”

我明知故问:“哪句?”

苏瑾仰起脸,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就是那句。”

我笑着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会议室见你,就觉得你脾气大,但心里干净。”

苏瑾捶了我一下:“你这是告白还是损我?”

“是告白。”我认真起来,“苏瑾,遇见你之前,我以为自己的路就是查清真相,然后离开。可现在我知道,我的路,是和你一起走下去。”

苏瑾的眼眶红了。她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我也是。”

那个吻很轻,像秋天的第一片桂花落在唇间。

我们没有急着公开。但有些东西,藏不住。公司里开始有人传,说林拓和女总裁关系不一般。有祝福的,也有酸言酸语。苏瑾听见了,只是笑笑。

有一天,苏振国把我们都叫回家吃饭。饭桌上,他忽然开口:“你们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苏瑾差点被汤呛到:“爸,你说什么呢!”

苏振国笑呵呵地看我:“小拓,你表个态。”

我放下筷子,认真道:“苏叔叔,我想娶苏瑾。但我不想靠她的家世,也不想靠我父亲留下的股份。我想凭自己的能力,给她一个家。”

苏振国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好。我等这天很久了。”

苏瑾低头喝汤,不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

第十八章 婚礼与传承

第二年春天,我和苏瑾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豪华车队,没有铺天盖地的鲜花,只请了双方至亲和一些老朋友。地点选在苏氏集团最早那间旧工厂改造的创意园里。苏振国说,那里是他和林远山创业开始的地方,也是苏氏集团初心的所在。

我站在台上,看着苏瑾挽着苏振国的手,一步步朝我走来。她穿着白色的婚纱,脸上带着笑,眼里有泪光。

苏振国把苏瑾的手交到我手里,声音哽咽:“小拓,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她是苏氏集团的总裁,也是我的掌上明珠。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我握紧苏瑾的手,郑重点头:“爸,我会的。”

台下掌声响起。我透过人群,看见了母亲。她坐在第一排,头发花白,正拿着手帕擦眼泪。旁边放着一个空位,上面摆着父亲的照片。照片里的林远山,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笑得像春天。

婚礼进行到一半,苏瑾忽然拿过话筒,说:“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大家都安静下来。

苏瑾看向我,又看向台下:“苏氏集团的员工创新基金,正式更名为‘远山创新基金’。这是林拓提议成立的,用来奖励那些在技术上默默付出的人。今天,我们要颁发第一届远山技术奖。”

我愣住了。这件事她没跟我商量。

苏振国站起来,把一个奖杯递给我:“小拓,这个奖,应该由你来颁。”

我接过奖杯,忽然明白了什么。那百分之五的股权,最终没有被用在我身上,而是化成了一个基金,一个名字,一种传承。父亲离开时,什么也没带走,但把技术人的执拗和骄傲留给了我。现在,我要把这份骄傲,传递给更多人。

我举起奖杯,声音不大,却清晰:“这个奖,给我父亲林远山。他教会我,做技术的人,可以穷,但不可以假。”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如雷。

苏瑾站在我身边,轻轻牵住我的手。我转过头,看见她眼里的光,比春天还亮。

尾声

一年后,苏氏集团的新研发中心落成。大楼门口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以匠心立身,以诚信立世。

我和苏瑾并肩站在石碑前。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笑着说:“林拓,你说孩子以后像谁多一点?”

我扶着她,认真想了想:“还是像你吧。聪明,漂亮,还能管住我。”

苏瑾白了我一眼,却笑出了声。

石碑旁,那枚旧徽章被我嵌进了底座。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旧工厂泥土的气息。我知道,有些东西,终于落定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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