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刻,走在老家新修的大马路上,突然反应过来小时候天天摸爬滚打的那条老街,连地图上都找不到了?
三水东北边,就藏着这么一个已经彻底从官方地图上抹掉的旧镇,叫南边。
我没赶上它最红火热闹的黄金年代,全靠老一辈零碎的口述、压在相册底的旧照片,才拼出它当年活色生香的模样。
整条街几百号人全是熟面孔,傍晚放学的点,叮铃哐啷的自行车铃混着沿街小店拉卷闸门的哐当声,飘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供销社的柜台修得比半个人还高,我们这群半大孩子要踮着脚、扒着柜台边,才能瞅清玻璃罐里裹着糖纸的水果糖。
这种老地方的消失,从来都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戏剧性。
不是一把火烧没的,也不是一夜之间人去楼空的。
就是新小区一栋栋拔地而起,老街坊们你搬我搬慢慢走光,老学校合并去了新校区,坑坑洼洼的老街被拓宽成了八车道,连开了几十年的旧菜市场都推成了平地。
等你哪天闲下来想回去找童年的痕迹,才猛地发现,当年能从头逛到尾,为了买一碗加葱花的豆腐花都要晃半条街的地方,早就被标上了“待改造”“已撤销”“重新规划”的字样。
最戳人的根本不是“它没了”这件事本身。
是它曾经真的扎扎实实存在过,每一寸记忆都具体得发烫。
是南边旧电影院散场的时候,乌泱泱满街都是嗑着瓜子唠嗑的人。
是三江码头旧街还没抬升路面的那些年,江风直往脸上扑,远处船靠岸的汽笛声,站在街尾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是大塱山那间开了十几年的鸡煲店,后来搬了三次家,连味道都跟着原来的老铺子一起散了。
是青岐旧圩的市场早就冷得没几个人,你特意绕回去怀旧,走半条街都找不到一间能买矿泉水的小店。
这些碎得像星星一样的记忆,从来不会出现在官方新闻里,也不会有谁专门整理成册替你存着。
可它们就扎扎实实长在你脑子里。
说不定哪天傍晚,你路过一条长得似曾相识的新路。
说不定哪天楼道里飘来一股熟悉的豉油鸡香,你猛地就想起旧屋天井里摆着的那张竹凉椅。
说不定哪天在街上听见一句地道的三水家乡话,你下意识就想转身,像小时候放学那样,拐个弯就能冲回家里吃热饭。
原来我们挂在嘴边的故乡,从来都不是导航上那个固定的坐标。
是一长串正在被拆掉、被推平、被换上新名字的旧记忆啊。
你们心里三水还有哪些早就变了样、再也找不回当年模样的老地方?评论区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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