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十年春天,南京科举放榜,直接炸开了锅。录取的51名进士,一个北方人都没有,全是南方士子。
于是北方读书人都涌到礼部、皇宫门口喊冤告状,直指考官偏袒同乡,连御史们也纷纷上疏弹劾,朝野一片哗然,这就是明初著名的“南北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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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会试由朱元璋钦定85岁的刘三吾主考、白信蹈副考,结果闹出全南榜的荒唐事。
虽说北方经元末战乱,文教确实不如南方,但自隋唐开科举以来,从没出现过一榜独录一地的情况,这是稳定江山的基本道理,饱读诗书的刘三吾不可能不懂。
朱元璋怕天下大乱,立刻命张信带队复查,明确要求必须增补北方士子。可张信等人受刘三吾指使,故意挑最差的北方试卷呈给朱元璋,还污蔑北方士子水平低下,公然欺瞒君主。
事情查实后,朱元璋震怒下令,将张信、白信蹈等二十多名官员凌迟处死;刘三吾因年老免死,发配西北;就连原榜的状元、探花都被问斩,上千人受到牵连。
随后朱元璋亲自阅卷,重新发榜录取61人,清一色全是北方人,这桩震动朝野的南北榜案才算收场。
那为什么说朱元璋在这场南北榜案中,杀的官员还是太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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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官员的罪责,不是“没按地域录取”,而是公然抗旨、欺君罔上、失职渎职、结党偏袒,每一条都有铁证,没有一丝冤枉。
《明太祖实录》中完整记录了朱元璋给张信复查组的圣旨,核心要求就是“增录北人,以安民心”。朱元璋的用意根本不是破坏科举公平,而是稳住北方士子之心,巩固明朝统一格局。
彼时,元朝灭亡仅三十年,北方百姓对明朝的归属感远不如南方,若科举彻底抛弃北方,等于将北方士子推向对立面,很容易引发民变,这是关乎王朝存亡的国本大事。
可张信和刘三吾这些人,明知圣意,却拒不执行,反而串通一气,故意挑选劣质北方试卷蒙蔽朱元璋。
这放在以往的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杀头之罪,更何况是朱元璋铁腕治吏的洪武朝,他们是明知故犯,死得一点都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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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科举自创立起,核心功能从来不只是选拔人才,而是笼络天下士子、平衡地域势力、维护王朝统治的政治工具。
刘三吾作为主考,执掌天下文运,深谙科举政治意义,却无视南北平衡,执意录取全部南方士子,直接引发北方士子暴动,让南北对立,摧毁了明朝科举的公信力,让天下士子对朝廷失去信任。
这种失职,不是简单的阅卷失误,而是漠视国本、玩忽职守。洪武朝律法严苛,官员失职致天下动荡者,一律处死。最离谱的是,刘三吾是湖南茶陵人,张信和白信蹈等考官、复查官,清一色也全为南方籍,所以他们只录取南方人。
而所谓的“唯才是举”,本质上是南方士族抱团,意图垄断科举仕途。
这种明目张胆的地域偏袒,比贪污还要阴毒恶劣。朱元璋这辈子最恨官员结党,胡惟庸、蓝玉两案就是为了清朋党、稳皇权。现在刘三吾这帮人偏偏借着科举搞南方小圈子,想垄断仕途、开地域党争的头,这让朱元璋怎么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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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朱元璋杀了二十多个人,看着狠,其实下手很轻,杀得远远不够,大批从犯和幕后的人根本没追究,涉案的人比处死的还要多很多。
第一,刑部查出来涉案的有六百多人,但朱元璋只杀了张信和白信蹈等几个领头的。
朱元璋让张信复查,这帮人却故意拿差卷子糊弄皇帝,还说北方人文理不通。查实是刘三吾暗中指使后,朱元璋只杀了核心官员,刘三吾因为年纪大被发配,就算完事了。
第二,刘三吾是制造全南榜的主谋,又是串通复查组欺君的元凶,按洪武律法,这种欺君之罪本来该凌迟。但朱元璋看他年老、又编过《书传》,便饶他一命发配边疆,已经是天大的法外开恩。
第三,朱元璋没深挖背后的南方士族集团,给明朝留下了大隐患。南北榜案不是几个人的事,是南方士族想垄断朝堂的集体操作。当时南方官员纷纷上书保考官,朱元璋却只处理台前的人,没追究背后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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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南方士族长期把持科举,北方士大夫感到压抑、不得志,仕途受到抑制,导致南北方士子之间的党争祸患,其根源实际上就在于此。
南北榜案之后,明朝建立了“南北分卷”制度,南榜取六成、北榜取四成,后来又加了中榜。这个制度从明初一直延续到清朝科举废除,整整运行了五百多年。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朱元璋看问题的高度,比刘三吾和张信这帮书生高了不止一个维度。
因为一个国家要长治久安,靠的不是绝对公平,而是相对公平。绝对公平会让失意者离心离德,相对公平才能让各方势力都有肉吃、有汤喝。
南北分卷制度虽然牺牲了南方士子的一部分利益,但换来了北方士子对朝廷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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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朱元璋没有详查,这会让北方士子集体离心,北元势力趁机渗透,明朝能不能坐稳江山都难说。
所以朱元璋杀的官员不是太多,而是太少。每一个被处死的官员,都有抗旨、欺君、失职、结党的明确罪名,每一项罪责都有翔实记载,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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