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直新闻）
据环球网援引《菲律宾星报》13日报道，在当天的弹劾审判中，菲律宾众议院弹劾检察团队宣布撤回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4项弹劾指控中的3项，仅指控莎拉2022年至2025年未如实申报来源不明资产。然而，正是仅剩的这一指控，引发了菲律宾正副总统的又一轮正面交锋。
直新闻：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权力之争持续发酵，这是菲律宾政治的常规操作，还是有新的变化？
特约评论员 孙兴杰：家族政治是菲律宾政治的一条主线，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合作已然破裂，斗争还在持续。就当前形势来看，斗争形式发生了变化——从政治口水战，换到了司法博弈。司法斗争也是家族政治的一种方式，相比于其他方式，看起来要温和一些，1986年以后，司法越来越成为菲律宾家族斗争的“常规武器库”。老马科斯1965年上台，执政二十一年，1986年被“人民力量”运动推翻，全家流亡夏威夷。三十年后，这个家族风风光光回到马拉卡南宫，如今换上了他的儿子当总统。
把政敌送进法庭和监狱，已经是菲律宾政治的“寻常事”了。埃斯特拉达2000年底遭众议院弹劾，是菲律宾较早利用弹劾工具扳倒在任总统的标志性案例。2011年，首席大法官科罗纳成为菲律宾历史上第一个被弹劾的最高层级司法官员，众议院的检察官就是今天的参议员埃斯库德罗——现在他坐在弹劾法庭审判长的位置上。之后是阿罗约被羁押、杜特尔特被送上国际刑事法庭。
这一次马科斯和莎拉之间的角斗也有一些新的特征和变化。第一是菲律宾历史上首次对现任副总统的弹劾审判，触及到了菲律宾的宪政框架。第二是战场已经国际化了，菲律宾家族政治在国际舞台上进行演绎——杜特尔特人还在海牙的牢里，11月30日就要开审，家族斗争第一次有了外国法庭这个第三方裁判。第三是检方在审判第39天突然撤回四项指控里的三项，只留下“来源不明资产”一项，理由是证据“充分而有力”，还援引科罗纳案先例。这并非是对莎拉网开一面，而是要集中火力，因为其他的指控要么不好举证，要么匪夷所思，比如说暗杀马科斯。只有财产这一项是银行流水、房产评估、申报表格组成的技术性证据，看上去更像是一场司法审判，而不是政治斗争。
直新闻：为什么说仅剩的这项指控是正副总统的正面交锋？
特约评论员 孙兴杰：在这项指控里，出现了所谓的“中国资金”。马科斯将家族政治斗争变成了国家安全问题。从现在的证据来看，即便“未申报资产”的证据存在，离“外国势力操纵”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诡异的是，马科斯10月11日在新加坡受访时说，“最令人不安的是‘中国资金’”，如果属实，这是“对菲律宾的最高级别威胁”，菲律宾国防部长、国家安全委员会随即跟进。换言之，马科斯把莎拉描述为“外国的代言人”，不仅是污名化，而且是将莎拉变成了国家安全的威胁。
莎拉将计就计，反戈一击。她说，马科斯这番话等于承认从2023年起就把副总统当成“国家威胁”；照马科斯的逻辑，跟中国做生意本身就是对国家安全的威胁，这等于在警告所有在华经商的菲律宾商人。菲总统府发言人急忙表态：“我们不会关上对华交往的大门，总统也无意这么做。菲中之间的往来会继续推进，我们同样希望两国贸易、投资合作持续下去。”马科斯反华的政治操弄越来越难了。拜登时期，马科斯是冲在最前面的“反华先锋”，美国希望将菲律宾变成遏制中国的前沿基地。可特朗普是交易主义者，马科斯的价值缩水，去年7月马科斯专程访美，带回了什么？“19%对0”的关税协议，连菲参议员都骂这是“主人对客人最无礼的侮辱”。更扎心的是，特朗普当着马科斯的面说自己“跟中国相处得很好”。马科斯处于左右为难的尴尬境地。一边是对华强硬的叙事已经抛出去，想改也难，另一边是华盛顿重新估量马科斯的价码。
菲律宾2028年大选是两大家族角斗的决胜局。菲律宾总统任期六年、不得连任，马科斯本人2028年没戏，民调显示，莎拉即便背着弹劾案，2028总统偏好度仍稳居第一；而马科斯阵营拿不出一个能打的接班人，如果败北，马科斯家族会不会被清算？这个大概会有的，莎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马科斯施加到杜特尔特家族的清算还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作者丨孙兴杰
编辑丨郑志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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