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
爸爸怒不可遏,一把将我从越野车后座拉出来。
这也是你妈教你的?拿个假骨灰坛子就出来骗人?
段霜柔,是你蠢还是我蠢。
不是!是真的!这就是妈妈!
我伸手去抢,奈何爸爸的力气太大,我怎么也抢不过来。
争执间,哐当一声,骨灰坛彻底碎了。
不要!
一阵风吹过,我尖叫着拼命拿手去拢,却什么也没剩下。
爸爸直视着我领口处的拇指相机,将我扶正。
段霜柔,只要你今天回来,把事情说明白,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骗我的事,彤彤的生日宴也可以一起补办。
季阿姨听到这话,也蹲了下来。
是啊,修远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已经几天没睡了。
霜柔姐,算我求你,别任性了好不好?
我答应,等你回来,我就出国,再也不出现在你们一家面前。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嘘声,似乎也认定妈妈是那种嫉妒成性的女人。
我含着泪,声音颤抖:妈妈究竟骗你什么了?季阿姨要弟弟,妈妈给了;妈妈的斯密基地,季阿姨住了;你们究竟还要在妈妈那得到什么?
爸爸一时语塞。
电话铃骤然响起。
找到人了?在哪?
下属叔叔的声音颤抖:都找遍了,港市所有酒店、医院、机场,都没有。
那就继续找!青旅、民宿、大巴,一个也不能放过!
那头踌躇着,继续开口:许少将,軍医院送来了死亡证明和火化登记表。
三天前,夫人就被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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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怒火中烧,一下子攥紧了手机。
段霜柔,你真是好样的!连这种东西也敢伪造!
继续给我找,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她段霜柔能凭空消失!
等我找到,我就亲自送她去火化!
修远,你别......
季阿姨上来拉爸爸,却被爸爸轻轻一推,就摔倒在了地上。
刺目的恤从她掌下蔓延开来。
舒舒......我......
没事,她低垂着眼睛。
还是找霜柔姐比较要紧。
爸爸却不容置喙,一把将季阿姨抱起,驱车离开。
我站在原地,给之前的护士姐姐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来不了了。
护士姐姐以为家人已经安葬了妈妈,还很为我高兴,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
我另外搭了一辆顺风车,去了机场。
一路上,帮助我的人很多,航司也安排了空乘姐姐照顾我。
一落地,我就看到了站在候车大厅的首长爷爷。
看见我,他混浊的眼里立马落下泪来。
爷爷摘下厚重的围巾,将我紧紧裹住。
彤彤,你吃苦了。走,跟爷爷回家,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江城的风雪很大,可我抱着爷爷的脖子,却一点也不冷。
原来被人记挂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没有必须要接的电话,没有突发的状况。
只有一份浓浓的、坚定地、等在原地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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