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7日,纽约联合国总部那间闭门会议室里,第五轮意向性投票的结果一出来,气氛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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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斯达黎加人格林斯潘拿到9张鼓励票,刚好踩在门槛上;6张劝阻票,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哪一张来自五常。美国那边力推的格罗西,鼓励票只有6张,劝阻票倒是收了7张。
格林斯潘现在领跑,可领跑不等于稳赢。只要有一个五常国家铁了心投反对,哪怕你手里攥着再多的鼓励票,路也会被一刀切断。这就是联合国秘书长遴选的规矩,票数达标只是入场券,跨过五常那道坎,才算真正摸到门。
格林斯潘能冲到第一,中俄两边的态度很关键。
中方对格林斯潘的倾向,核心不在于她是否“亲华”,而在于她的履历和主张与中方长期推动的联合国改革方向高度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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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连续表态要让发展中国家和“全球南方”群体在联合国拥有更大代表性,同时也支持联合国迎来历史上首位女性秘书长。格林斯潘是最佳人选。她现任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是该机构首位女性负责人,职业生涯始终围绕着债务、粮食安全、贸易公平这些发展中国家最现实的难题。
更关键的是,她主动向中方亮明了底线。
2026年6月格林斯潘访问北京时,当面重申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并明确肯定中方在支持发展中国家和多边贸易体系上的角色。对中方而言,一个不把联合国变成大国角斗场、真正关注全球发展失衡的秘书长,远比一个在涉台、涉疆问题上含糊其辞的“西方话筒”要可靠得多。
俄方对格林斯潘的接纳,则更多建立在实打实的工作基础上。
格林斯潘深度参与了俄罗斯粮食和化肥出口备忘录的协调工作,从技术方案到执行细节,都与俄方保持了频繁沟通,最终推动了一份小范围共识的达成。这份合作经历让莫斯科至少不会把她视为“西方话筒”。
对俄方而言,真正难以接受的是格罗西那样的候选人。格罗西在扎波罗热核电站监督问题上与俄方多次公开交锋,俄方对其核查表态长期不信任。相比之下,格林斯潘在俄乌冲突、巴以问题这些“火药味浓”的议题上没有醒目的站队记录,她的强项在经济与发展领域,政治色彩淡、技术底色浓。这种“谁都不树敌”的特质,让俄方没有理由对她投出否决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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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的支持之所以能形成合力,是因为格林斯潘本人具备一种在当下安理会极度稀缺的品质:多数人不至于讨厌。
她来自哥斯达黎加,一个1949年就废除军队的国家,在国际安全博弈中几乎没有存在感,也不与任何军事集团绑定。她的履历上满满都是联合国副秘书长、贸发会议秘书长、减贫与南南合作这些技术官僚标签,在俄乌、巴以这类撕裂性议题上没有鲜明的阵营倾向。放在一个连“停火”措辞都要反复拉扯的安理会里,这种“没有颜色”的人反而成了折中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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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国家内部长期期待出现一名来自拉美的女性秘书长,格林斯潘的履历和风格恰好对得上这个期待。中俄对她的支持,本质上是在放大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中间选项,而不是在强推一个自己人。
中俄在格林斯潘问题上的“默契”,说到底是一种成本最低的共识。中方要的是发展议题重回联合国中心、南方国家有更多话语权;俄方要的是一个不被西方叙事裹挟、在关键协调中保持务实的人。格林斯潘同时满足了这两个条件,而她的竞争对手格罗西则同时踩中了俄罗斯(扎波罗热核电站分歧)和英国(马岛主权)两条红线。
再看格罗西那边,情况就复杂多了。
他是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阿根廷籍外交官,美国重点扶持的人选。美国看重他,是因为他在核不扩散、地区危机议题上长期跟美方保持协作,能契合华盛顿在核领域的战略诉求。可这份“适配性”恰恰成了他竞选路上最大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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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波罗热核电站监督工作里,格罗西多次跟俄方出现立场分歧,双方公开争执。核电站区域地处冲突前线,俄方对核设施安全监督有自己的底线诉求,多次对格罗西的核查表态提出异议。这就直接导致,俄罗斯大概率会在后续投票中对他投出劝阻票,俄方这一关,他很难过得去。
这一轮投票也释放出一个清晰信号,美国已经无法单方面决定联合国高层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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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第五轮只是意向摸底投票,不是最终正式表决。格林斯潘暂时领跑,不等于胜券在握;格罗西处于劣势,也不代表竞选之路彻底终结。但就当前的票数与大国立场来看,美国原本的计划已经遭遇重大挫折,想要扶持格罗西登顶联合国的算盘,很难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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