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谋反。鉴于大将封常清、高仙芝战败,唐玄宗召见哥舒翰,任为太子先锋兵马元帅。命行军司马田良丘任军司马、左拾遗萧昕任判官,将领王思礼、钳耳大福、李承光、高元荡、苏法鼎、管崇嗣为部将。蕃将火拔归仁、李武定、浑萼、契苾宁率所属部队听命,计有河西、陇右、朔方、奴刺等十二部军队守卫潼关。哥舒翰多次说自己有病,唐玄宗不听。他因病不能管事,将军中事务交给田良丘管。命王思礼主管骑兵,李承光主管步兵。三个人争当指挥,军令不能统一,军队不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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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郡王哥舒翰 图像
天宝十五年(756年),升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安禄山派儿子安庆绪进攻潼关,被哥舒翰击退。有人劝说哥舒翰:“安禄山以杀杨国忠的理由起兵,现留下三万兵守潼关,你率全部精兵渡过浐水杀死杨国忠,这是汉朝挫败七国叛乱的办法。”部将王思礼也劝哥舒翰,哥舒翰犹豫而没出兵,计谋略有泄露。杨国忠大惊,进宫求见唐玄宗。唐玄宗同意他招募了三千精兵,日夜训练。杨国忠又招募了一万兵驻扎在灞上(今陕西西安东郊),派心腹杜乾运任主帅。哥舒翰怀疑杨国忠算计自己,请求将杜乾运的军队划归他统率。杜乾运到军营后,哥舒翰立即将他在军门斩首示众,吞并了他的军队。
他多次上奏唐玄宗说:“安禄山虽然占据了河北,但不得人心,请让我稳妥地对付他。等到他们分裂了,可以不战就抓获他。”叛军将领崔乾祐驻扎在陕郡(今河南三门峡市西),隐藏军队,故意只布置一点弱兵来引诱唐军进攻。间谍报告说:“叛军没有防备,可以进攻。”唐玄宗相信了,下诏催哥舒翰进兵讨伐。哥舒翰报告说:“安禄山长期带兵,现刚称帝,不会没有准备,这是他用计引诱我们。叛军从远处来,利在速战。我军只应坚守,不应轻率出关,这是上策。况且各地的军队还没集中,应该观察局势,不必速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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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郡王哥舒翰 图像
此时,安禄山虽然攻占了河北、洛阳,因所过之处杀人如麻,老百姓均憎恨他。加上大将郭子仪、李光弼率军征讨,攻占了常山等十多个郡。安禄山后悔不该反叛,准备回到幽州固守。杨国忠担心哥舒翰算计自己,力劝唐玄宗催哥舒翰出潼关去收复陕州、洛阳。郭子仪、李光弼则极力请求唐玄宗,令哥舒翰固守潼关,不要出兵。唐玄宗却听信了杨国忠的话,派使者催促哥舒翰出兵。一个使者接着一个,哥舒翰被逼得没有办法。
六月,哥舒翰大哭着率军出了潼关,驻扎在灵宝县(今河南灵宝)西原,与崔乾祐会战。从潼关出去十七里远的地方,路险且窄。路南边是山,北边是黄河,叛军早就派几千人预先埋伏在险要地方。哥舒翰坐在船中观察情况,认为崔乾祐的军队少,催军队进兵。叛军登高推岩石砸下来,砸死很多士兵。哥舒翰和田良丘登上北岸的山丘,率兵隔河击鼓。王思礼率精兵在前边,其余十万军队在后边。崔乾祐军假装示弱,溃不成军。有的后退,有的前进。开战后,崔乾祐军即做出想逃跑的样子。唐军松懈了,没有认真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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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郡王哥舒翰 图像
这时,叛军伏兵突然杀出,拼命冲击,唐军大败。哥舒翰率几百名骑兵渡过黄河,回到军营,清点人数,二十万大军仅剩下八千人。回到潼津(今陕西潼关一带)后,招集失散士兵来守卫潼关,崔乾佑指挥士兵攻城。部下蕃将火拔归仁等人把哥舒翰骗出关外,把他抓住投降了叛军。哥舒翰被戴上刑具,送到了洛阳。长安震惊,唐玄宗因此西逃。
安禄山见到哥舒翰,责问说:“你总是瞧不起我,现在怎么样?”哥舒翰跪拜认罪说:“您是开创天下的皇帝。现国内还未平定,唐将李光弼在土门,来调在河南,鲁炅在南阳,臣愿意替皇上写信招降他们。”安禄山听了很高兴,任为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同时,把火拔归仁绑起来说:“你背叛主人,不顾道义,我容不得你。”把他杀了。哥舒翰写信招降众将,众将都谴责他不肯守节而死。安禄山得知,把哥舒翰关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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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郡王哥舒翰 图像
至德二载(757年),唐军收复洛阳,叛将安庆绪带着哥舒翰渡过黄河。战败后,将其杀害。唐廷追赠太尉,谥号为武愍。唐代诗人王维在《送高判官从军赴河西序》评价哥舒翰:“而上将有哥舒大夫者,名盖四方,身长八尺,眼如紫石稜,须如蝟毛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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