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亮了。
炉子却没停。
我脚下的金属推床开始发烫。
白布边缘先黄了一圈,很快冒起细烟。
我慌忙把白布扯下来踩灭,鞋底却已经烫得发软。
朱成礼就在门外。
下个月十八号,我们原本要去领证。
我贴着炉门喊他的名字:“成礼,开门!这里真的有火!”
隔着钢板,他的声音传进来,依旧不紧不慢。
“清和,你先别拍了,师傅已经在处理了,你越砸门越添乱。”
我怔了两秒。
他到现在还觉得我在闹。
陈叔已经蹲下检查线路,额头全是汗。
“急停失效,备用供电自己接上了,谁动过这台炉子的检修设置?”
宋逸鸣急得声音发紧:
“我就开了推送轨道,别的什么都没碰。”
陈叔猛地抬头。
“工作群下午发了停用通知,你没看?”
宋逸鸣的脸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别开视线。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先把我姐弄出来!”
我隔着门听见这一句,心里忽然沉了下去。
隔着炉门最窄的观察缝,我还能看见控制台边那个透明抽签盒。
五张纸早被宋照月倒出来当直播道具,四张写着“宋清和”的纸压在最上面。
刚才朱成礼把我按上推床时,还捏了捏我的肩:
“大家都选你,认输吧。”
那时我只觉得难堪。
现在才发现,那四张纸像提前替我写好的判决。
他们并非临时觉得我合适,而是每个人落笔时,都笃定最后吃亏的人可以是我。
下一秒,推床下面猛地窜起一簇橘红色火苗。
陈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完了,坏的就是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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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很快从推床缝隙里钻了出来。
我往后缩,后背刚碰上炉壁,皮肤立刻被烫得一麻。
疼意迟了半拍才炸开。
我猛地弹起来,肩膀又撞上另一侧金属板。
四周全是热的。
没有地方能躲。
“开门!求你们把门打开!”
我用肩膀一次次撞过去,直到半边胳膊都没了知觉。
外面传来翻柜子的声音。
陈叔厉声催促:“机械解锁杆,消防柜最下面!”
宋逸鸣拉开柜门,金属器械砸了一地。
“哪根?这么多我怎么知道!”
陈叔气得回头:“你天天在这里上班,连解锁杆都不认识?”
妈妈一听又急了。
“你冲孩子发什么火?他负责接待,又不修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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