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见五蕴皆空后，还有谁在不安？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的生活好像定格在了一张张精修的照片上。

我们挑衣服，调光线，找角度；精修图，加滤镜，想文案。期待能让每个人停下脚步，为自己驻足点赞。

但是，那个存在感爆棚的“我”，真的存在吗？

《心经》当中的“照见五蕴皆空”或许能帮助我们进一步找到答案。

拆一拆“我”

佛法讲，我们眼中那个实实在在的自我，其实是由五样东西拼起来的——色、受、想、行、识，合称“五蕴”。“蕴”是积聚的意思，就像一堆零件攒成一台机器。

色蕴，就是一切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大乘五蕴论》说：“云何色蕴？谓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诸色。”世界上的物质，归根到底由四种基本元素构成：

地，有坚实性，像我们的骨骼、脚下的山石；

水，有湿润性，像血液、江河；

火，有暖热性，像体温、阳光；

风，有流动性，像呼吸、气流。

我们的身体，是这些组合起来的；窗外的山河大地，同样如此。所以它们都归在“色蕴”里。

至于受、想、行、识，说的都是我们的心理活动：

受蕴，是感受。分为苦的、乐的、不苦不乐的感受。

想蕴，是认识。给东西贴标签，起名字。

行蕴，是造作。心里起了念头，然后展开种种行动。

识蕴，是了别。把所有感受、念头统摄起来，去分辨和判断。所以，“识”是总指挥。

实际上，一个人里里外外，翻来覆去，不外乎这五样东西。除此之外，并没有一个额外、独立、永恒不变的“我”存在其中。

所以，我们费尽心思经营的那个自我，看似坚固，实则为五蕴暂时聚在一起的假我。它像梦幻泡影，每一刻都在变，没有一个可以抓住的实体。

举个熟悉的例子

国庆假期，我们花了不少时间，字字斟酌，写了一段特别走心的旅游感想，配上精挑细选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然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我们时不时点进去，刷新一下，看看点赞有没有多一个，留言有没有增加一条。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没有人回应。

于是开始慌了。心里七上八下，甚至怀疑是不是说错了话，发错了图。最后，将矛头都指向那个最敏感的自己：“我是不是不值得被认可？”

可是，真的有一个“我”在被怀疑，在焦虑吗？

关于这个问题，佛法给了我们两个实践的方法：一个叫析空观，一个叫体空观。前者是入门的方便，后者是更深的妙观。

析空观：把“我”拆开看

析空观，就是把一件事物从粗到细、一层层地拆，拆到最后会发现，根本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内核。就像剥芭蕉，一层层地剥，可剥到最后，一无所得，并没有一个实心的核。

我们用这个办法来拆解那个焦虑的我：

滑动手机页面的，是手指；能看清文字的，是眼根。它们属于色蕴。

心里的期待是乐受，焦虑是苦受，属受蕴。

那句“我是不是不值得被认可”，不过是心在境上取像，然后安立出来的念头。这是想蕴。

反反复复刷手机，坐立难安，这是行蕴在造作。

不停追问“为什么没人给我点赞”，这是识蕴在了别。

一层层拆下来，能拆出这么多东西，可唯独拆不出一个“我”。

就像印顺法师在《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讲记》里所说：“身体是色，情绪上的苦乐感觉是受，认识事物的形相是想，意志上所起的欲求造作是行，了别统摄一切心理活动的是识，除此各种活动以外，还有什么是实体的自我呢？”

体空观：当体即空

可是，你可能会说：我总不能每次都把焦虑拆一遍吧？

体空观出场的时候到了。它更直接，不用拆，当下就能照见。

事件中的手指、屏幕、文字，乃至于期待、焦虑、念头、动作、分别。哪一个不是靠各种条件凑在一起才出现的？没有屏幕，没有网络，没有你想被认可的念头，这个焦虑根本不会生起。所以它本就没有一个独立、不变的自性。

印顺法师对此说得很明白：“诸法的存在，是如幻不实的，需要在诸法的当体了知其本性是空，这才不会执为是实有了。”

所以，在我们又一次刷新朋友圈时，会发现：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一堆因缘条件聚在一起，刹那生灭，没有一样抓得住。那个急着被认可、被赞美的“我”，只是一个缘起的假名而已。

当然，假名并不代表没有。它如幻地起着作用，会难过、会期待，只是没有那个实体的“我”在背后承受这一切。

说到底，不管是“我”，还是点赞，都不过是因缘和合、本性自空的东西，本来如此。看清了这一点，对“我”的执着就会慢慢松开。

若能照见五蕴皆空，就知道没有一个真实不变的“我”，我执得以破除；再进一步，看到五蕴乃至一切法都只是缘起，没有自性，连法执也能放下。

到那时，“观自在”就不再只是《心经》开头的三个字，它在我们刷朋友圈的间隙，在我们焦虑难安的当下，能化作智慧之水浸润心田，当下得自在。

“人生解忧”专栏

带大家进入

对“空”的多视角理解

对自身的五蕴构成进行观照

是最方便的下手处

今天用五蕴皆空

来解构烦恼

分享你的朋友圈经历

看看你把什么当真了？

编辑|许薇

图片|谢小立

审核|清印

互联网宗教信息服务许可证：
川（2022）0000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