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崩溃论”为什么一直错，却一直不倒？

导读

近期特朗普点名批评“中国崩溃论”代表人物章家敦，折射出西方长期预测中国“必然失败”的叙事日益遭到质疑。30多年来，“中国崩溃论”不断更换理由，但“崩溃”从未发生，中国反而成长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最大制造业强国和领先的科技强国。“中国崩溃论”不断自我翻新，反映了西方以主观预期代替客观事实的意识形态偏见。中国的成功挑战了西方的现代化理论范式，这才是西方焦虑的根源。

本文为中国观察智库独家约稿，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日报中国观察智库。

作者：李形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东国际战略研究院云山领军学者、教授

丹麦奥尔堡大学国际关系兼职教授

今年7月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公开吐槽所谓的“中国问题专家”章家敦，驳斥他长期以来坚持的“中国即将崩溃”的预测，直言其涉华言论“总是太消极”，就像“天要塌下来一样”。这是近三个月来，特朗普第二次点名批评这位臭名昭著的“反华专家”了。

特朗普的斥责之所以重要，原因有二：一是它反映出“唱衰中国”这门“小众产业”的公信力正在下降，二是靠极端反华言论牟利的行为本就理应停止。

章家敦是一名美籍华裔律师兼保守派专栏作家。在其2001年的畅销书《中国即将崩溃》中，他自信地指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将暴露自身经济体系的根本缺陷，国有企业将在国际竞争中失败，背负巨额不良贷款的国有银行将崩溃，腐败将侵蚀中国政府的政治合法性，农村地区将出现动荡，进而席卷全国。当然，历史证明，他错了。

章家敦只是更宏大的“中国崩溃”闹剧中的一个小片段。30多年来，西方对中国的评论中始终贯穿着一个预测——或者更准确地说，一种挥之不去的预期，即中国过去、现在、将来永远处于某种形式的崩溃边缘。

图片来源：东方IC

上世纪90年代初，他们的预测是，中国的计划经济模式无法承受市场改革的压力；随后，他们发出中国经济“硬着陆”的警告；接着他们预言银行体系将在堆积如山的坏账下崩溃；再后来是房地产泡沫、人口下降、地方政府债务不断攀升，以及最近的技术遏制和地缘政治“脱钩”。每一次，都会出现一套新的叙事，来说明为什么中国的崛起终将结束。

总之，支撑“中国崩溃”这一预测的理由总是在变化，但有一件事始终没变，那就是“崩溃”从未真正发生。

梳理西方报纸、杂志、智库和金融机构的报道，可以发现这样一个规律：从1990年至今，基本上每隔几年，就会爆出一波“大新闻”，宣称中国正处于经济危机、金融崩溃或政治解体的边缘。《经济学人》《福布斯》《财富》《商业内幕》《国家利益》和CNBC等有影响力的西方媒体，都不同程度地多次对中国“即将到来的衰败”敲响警钟。

孤立地看，这些预测中的每一个或许都可被视为“判断失误”；但综合来看，它们背后的东西则没那么简单。“中国崩溃论”已经固化为一种自我延续的认知范式。随着预测一次次落空，信奉者不但不因此认为该理论有问题，反而不断制造出新的解释来维护它：如果一场危机未能击垮中国，那么下一场危机一定会成为引发中国崩溃的真正原因。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诚然，过去30多年来，中国确实遭遇了多轮严峻挑战，这些困难都不应被忽视，但它们并没有导致“中国崩溃”。相反，中国已成长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最大贸易国、最大制造业强国和领先的技术强国，在电动汽车、新能源技术、先进电信和人工智能等所有高科技领域中占有一席之地。

“中国崩溃论”之所以引人注目，不是因为某个预测被证明是错的——预测出错很正常，经济学家和政策制定者也常常会犯错。它真正的引人注目之处在于，即使多次被现实“打脸”，也没有削弱人们对这一论调的信念——相反，这条谬论竟还能不断地自我翻新，不停地更换解释，只为维持同样的结论。

“中国崩溃论”一再落空，不能仅用“预测不准”来简单解释。更深层的问题在于，西方的分析始终低估了中国政府的韧性，及其在制度适应、政策调整、资源配置和结构转型方面的能力。中国的政治经济体制展现出了一种独特的长期战略调整能力，使其能够缓释矛盾压力、化解初现危机，而不让它们相互强化为系统性问题集中爆发。

“中国崩溃论”的持续盛行，反映出西方一种集体性心理预期，或许可称之为“中国综合征”。这是一种先入为主的信念：因为中国的政治经济体系与许多西方观察家们心中的“普遍历史规律”不相吻合，所以迟早要“出问题”。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这种思维还会不断自我巩固：中国的每一次成功都只是暂时的，而每一次挫折都可以作为预言中“崩溃”终于来临的证据。以这种方式构建的理论很难被证伪，因为每一次“打脸”都被转化为理论的“升级”。

“中国崩溃论”的演变轨迹，与其说告诉我们中国的未来，不如说揭示了西方战略思维中某些根深蒂固的刻板观念。30多年了，预测中的“崩溃”一再推迟，看来问题或许主要并不在中国身上，而是出在一套把“中国必然失败”的预期当作“中国正在失败”的现实、以“中国不能成功”的立场代替“中国会不会成功”的分析的意识形态体系。

因此，关键问题不仅在于中国的崛起，更重要的是，中国的发展路径不符合西方既有的“现代化理论”“中产阶级理论”“民主和平论”等意识形态和理论范式。中国的成功表明，另一种发展模式不仅理论上可能，而且实践中可行。这才是西方日益感到焦虑的核心原因。

“中国崩溃论”的拥护者们不妨学学美国政治学者弗朗西斯·福山。40年前，福山提出了大名鼎鼎的“历史终结论”，成为“中国崩溃论”的理论源头之一。然而最近他在接受德国《法兰克福汇报》采访时承认，中国的一系列发展成就挑战了他早年的预测。他的反思证明了“历史终结论”原有框架的解释力不足。他表示，尽管他仍将自由民主视为理想，但他低估了中国国家主导型发展模式的韧性，尤其是其将强有力的中央治理与市场活力相结合的能力。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本文英文原文发表在中国日报国际版，原标题为 "Broken record"，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可查看。

出品：中国日报中国观察智库

责编：杜娟 付晓雅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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