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齐白石自述》《齐白石全集》《齐白石传》《齐白石：妻室家庭与晚年艺术》《白石老人自传：定居北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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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的北京，秋意渐浓。
东城跨车胡同的一处宅院里，一位九十三岁的老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握着毛笔，望着天空出神。
他是齐白石，当时中国画坛最有名的人物之一，与张大千并称"南张北齐"。
这位老人的一生，堪称传奇。
从湖南湘潭的一个穷苦农家子弟，到成为国宝级的绘画大师，他走过的路，足够写几十本书。
可谁也没想到，到了九十三岁这把年纪，他要做的事儿，还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过多久，有人给齐白石介绍了一位四十四岁的女子，说是知根知底的体面人家。
齐白石见了面，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说了三个字："太老了。"
在场的人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四十四岁在那个年代都算大龄了，在这位九十三岁的老人眼里，居然成了"太老"。
可齐白石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他转头把目光投向了家里那位年轻的女秘书，展开了一系列让人意想不到的追求行动。
【一】九十三岁的"老顽童"
齐白石原名纯芝，字渭青，号借山吟馆主者、白石山人。
1864年1月1日，他出生在湖南湘潭县白石铺杏子坞的一个穷苦农家。
祖父齐远裕、父亲齐士勋、母亲刘氏，一家五口守着几间破屋和一亩水田过日子。
年成好的时候能打五石六石稻谷，可五口人加起来都不够吃，祖父和父亲只好靠给人打零工、上山打柴来补贴家用。
齐白石幼年的生活可以用一个"穷"字概括。
他几岁的时候，家里就开始筹划他的婚姻大事，收养了一个比齐白石大三岁的女孩陈春君，给他当童养媳。
1876年，齐白石十二岁那年，在家父的操办下，与陈春君举办了婚礼。
这也就是齐白石的第一段婚姻。
两人后来陆陆续续生了五个孩子——长子齐良元、次子良芾、三子良琨、长女菊如、次女阿梅。
可齐白石的命运，从十五岁开始发生了转折。
那年他父亲让他拜师学做木匠，白天打家具，晚上点着油灯画画。
别人家孩子这个时候已经在念四书五经了，他还在跟锯子刨子打交道。
可齐白石偏偏就不认命。
他四处拜师学画，从明代徐渭、清代八大山人一路学到近代吴昌硕，什么流派都啃一遍。
四十岁之前，他在老家湘潭就是个默默无闻的木匠画家，画出来的东西连村里人都看不太懂。
五十岁那年，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离家出走，到处跑。
先去了北京，又去了上海，一路画一路卖，一路碰壁一路学。
在北京那阵子，穷得经常吃不起饭，就靠卖画换几个铜板度日。
有一次实在穷疯了，跑到琉璃厂去卖画，结果被人当成骗子赶了出来。
可齐白石就是不气馁。
他一边画一边改，画不好就撕了重来，一天能画几十张废稿。
慢慢地，他的画开始有人看了，有人买了，名气一点一点攒了起来。
到了六十几岁，齐白石终于成了名。
他的虾画得活灵活现，仿佛在水里游；他的花鸟画得生机盎然，仿佛能闻到香味。
当时北京城里谁家挂了一幅齐白石的画，那都是有面子的事儿。
可名气大了，麻烦也来了。
仿冒他的画满天飞，有人甚至专门在他画完的画上添几笔，就敢拿去卖。
齐白石知道了也不恼，有时候还笑着摇头，说随他们去吧，能有人仿说明我画得好。
到了九十三岁，齐白石已经是国宝级的人物了。
政府对他很照顾，生活无忧无虑。可他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性子。
别人到了这个年纪，要么含饴弄孙，要么钓鱼遛鸟，他倒好，整天琢磨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
他每天早起画画，一画就是大半天。
手里的笔握得紧紧的，手虽然抖得厉害，可画出来的东西依然精气神十足。
学生们都说老师这把年纪了画工反而更厉害了。齐白石听了就哈哈笑，说你们懂什么，我这是老树发新芽。
他这人就是这样，嘴上从来不停。
有时候跟学生们聊天，说着说着就跑到别的题上去了，前言不搭后语，可学生们也不恼，就当听老头子说笑话。
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的老头子，心里头藏着一桩心事，一件谁都没敢往外说的事儿。
【二】暮年的孤独与不甘
齐白石这一生，娶过两个老婆，育有十二个子女。
第一个老婆叫陈春君，是家里给他安排的包办婚姻。
齐白石十二岁那年，祖父去世，家里给他娶了童养媳陈春君。
陈春君给齐白石生了五个孩子，可那个年代医疗条件差，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其中长子齐良元后来正常活到了晚年。
齐白石心里头难受，可没办法。
1917年，齐白石赴北京发展，把妻儿老小留在了湖南湘潭老家。
陈春君一个人守着老屋，拉扯着五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
1941年农历一月十四日，陈春君在湘潭老家去世，齐白石得知消息后悲痛万分，在老妻灵前哭得死去活来，并撰挽联：怪赤绳老人，系人夫妻，何必使人离别；问黑面阎王，主我生死，胡不管我团圆。
第二个老婆叫胡宝珠，是齐白石后来纳的妾。
1919年，五十七岁的齐白石聘四川籍十八岁的胡宝珠为副室。
胡宝珠在京城照顾齐白石起居，磨墨取水、调色品画，陪伴了齐白石二十多年。
婚后的胡宝珠在之后的二十一年里，陆陆续续为齐白石生了七个孩子——第四子齐良迟、第五子齐良巳、第六子齐良年、第七子齐良末，以及三个女儿齐良怜、齐良欢、齐良芷。
1941年陈春君去世后，齐白石假庆林春饭庄设宴，邀胡佩衡、陈半丁、王雪涛等戚友为证，举行胡宝珠立继扶正仪式。
胡宝珠正式成为齐白石的继室。
可好景不长。
1944年1月5日，胡宝珠因难产去世，年仅四十二岁。
齐白石非常痛心，亲写祭文悼念。
胡宝珠走后，齐白石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但他并没有长期停笔。
史料记载，胡宝珠离世后齐白石的创作依旧旺盛，他继续作画、写诗、篆刻，只是画风变得更加深沉。
后来齐白石重新振作，画得更多了，也更疯了。
他不再局限于传统的画法，开始尝试各种新的技法。
他用水墨画出了前所未有的效果，把中国画的边界又往前推了一步。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变，都在折腾。
他不怕别人说他，不怕别人不理解他，他只怕自己停下来。
到了九十三岁，齐白石身边只剩下几个老仆人和一些学生。
他住在北京东城的一条胡同里，房子挺大，可空荡荡的，除了偶尔来访的学生，大部分时间就他一个人。
一个九十三岁的老头，天天对着四堵墙过日子，心里头该是什么滋味，旁人很难体会。
他不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死。
他要活，要热闹，要有人陪在他身边，要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这种想法，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执念。而这种执念，最终把他推向了一段让人意想不到的缘分。
【三】媒人上门说亲
胡宝珠去世后，齐白石身边需要一个能照顾他起居的人。
家人请来了北京协和医院的前任护士长夏文珠，专门照料齐白石的生活。
夏文珠当时四十四岁左右，正是成熟稳重的年纪。她知书达理，做事利落，把齐白石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朝夕相处中，齐白石渐渐对夏文珠产生了感情。
夏文珠的知性和成熟，让这个九十三岁的老人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温度。
齐白石被夏文珠深深吸引，对身边人说一定要娶她。
后来他把儿女们召集到一起，说出自己的想法。
刚开始儿女的反应都很震惊，毕竟父亲此时已年过八旬，而夏文珠的年纪比齐白石的子女都小。
儿女们集体反对，认为父亲年事已高，不该再谈婚论嫁。
齐白石没办法，只能留下夏文珠作自己的贴身护士，夏文珠只好做一个有实无名的齐夫人。
据说，夏文珠和齐白石的子孙们相处得并不融洽，时常因为琐事闹别扭。
有一回负气回了娘家，齐白石立即追到"外母"家，面对着年纪比他小的"外母"，他不惜放下身段，苦苦哀求她让夏文珠回来。
可命运似乎总爱跟人开玩笑。
后来夏文珠又一次负气出走，再也没回来。
那是1951年的事情，齐白石身边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夏文珠离去后，经过好一番折腾，家人请来了同乡介绍的伍德萱女士继任。
伍女士原籍江苏武进，在长沙长大，与齐白石有世交关系，文学素养较好。
齐白石用了正式的聘书聘请她为秘书，还给她取了个别名，叫做伍影。
伍德萱在齐白石身边待了一段时间后离去。
齐白石要求家人再给他找一个。
有一天，家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四十四岁的女子。
齐白石只是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说："不行，太老了，四十四岁了。"
家人见老人对四十四岁的女子不满意，又四处张罗。
可齐白石心里清楚自己要什么。
他不要那种搭伙过日子的安排，他要的是活力，是年轻，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活了九十多年，什么事儿没见过，什么想法都正常。
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开心嘛，到了他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些想法，很快就要有一个出人意料的发展了。
【四】"太老了，我不要"
齐白石拒绝四十四岁女子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替他着急，跑来劝他找个年纪大的陪着过日子算了。
齐白石听了直摇头，他不是不要伴儿，他是想要一个年轻的、活的、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人。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说了别人也不信。
有个年轻学生听了这事儿，私下里跟朋友议论老师是不是老糊涂了。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齐白石耳朵里，他听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说自己活了九十多年，找谁是我的自由，还没人管我呢。
他这人就是这样，别人越说他，他越要反着来。你说不行，他偏要试试。你说是错的，他偏要做给你看。
这种脾气跟他画画是一个道理——别人都这么画，他偏要画出不一样的。
别人说他画虾画得好，他偏要画出别人没画过的虾。
别人说他老了该退休了，他偏要画到最后一刻。
他这种性格，成就了他在艺术上的地位，也让他晚年的私生活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
可齐白石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替他做决定。
年轻时候有人想替他安排婚姻，他跑了；中年时候有人想替他安排工作，他拒绝了；老了还是有人想替他安排生活——他照样不乐意。
他就是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哪怕别人说他老糊涂了、老不正经了，他也要活给自己看。
这种倔强，是他一辈子没变过的东西。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齐白石会就此放弃、安安静静度过余生时，一件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齐白石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即将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而随之而来的一切，将会彻底改变这位九十三岁老人最后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