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特朗普刚刚和普京谈妥柴油生意,转头就被俄乌战场的消息弄得十分尴尬?
美国一边要求乌克兰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一边放宽俄罗斯柴油贸易限制,可欧洲偏偏在这个时候追加对俄制裁。
更让特朗普头疼的是,中东战事还没真正平息,美国国内油价却越来越高,距离11月3日中期选举只剩不到一个月,他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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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10月11日发生的一件事,特朗普突然宣布,俄罗斯和乌克兰已经同意停止攻击对方能源设施,而且相关安排立即生效。
按理说,这应该是缓和俄乌冲突的一次重要机会,毕竟双方持续打击能源基础设施,已经让两国承受了不小的经济损失。
可问题是,特朗普这边刚宣布消息,乌克兰那边就报告,俄罗斯仍在袭击乌克兰能源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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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乌方表示,哈尔科夫一座能源设施遭到攻击,其他地区也出现类似情况。
泽连斯基随即提出,如果俄罗斯停止打击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乌克兰愿意对等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而俄罗斯方面并未确认特朗普宣布的全面能源停火安排。
这就非常值得琢磨了,特朗普希望通过一项能源停火安排,同时解决两个问题:既让俄乌局势有所缓和,又保护俄罗斯的柴油生产能力,避免全球能源供应进一步紧张。
但俄罗斯考虑的显然不只是柴油生意。
从俄方的利益判断来看,乌克兰能源设施是重要的军事和经济目标,停止打击意味着放弃一部分战场施压手段。
俄罗斯如果没有换来更实际的利益,自然缺乏接受临时停火的动力,更何况,俄罗斯一直担心,短暂停火可能让乌克兰获得补充装备、修复设施和调整部署的机会。
所以我认为,特朗普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提出停火方案,而是他把能源交易和战场停火联系得过于简单。
做生意可以谈价格,谈数量,谈交货日期,可战争涉及领土、安全和长期战略,不是几百万吨柴油就能解决的,这也是泽连斯基为什么不愿意轻易接受特朗普安排的原因。
此前,特朗普公开建议乌克兰更换领导人,认为泽连斯基错过了达成协议的机会,泽连斯基则提出,如果能够实现60天全面停火,乌克兰可以为举行选举创造条件。
俄罗斯并未接受这一临时停火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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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美国希望尽快促成某种安排,乌克兰要求安全保障,俄罗斯则希望获得更加长期的政治和军事结果,三方要求不同,停火当然不容易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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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些争议不断升温的时候,美国还向俄罗斯释放了一个重要信号。
10月9日,美国财政部发布第135号通用许可证,允许符合条件的俄罗斯柴油进行销售、运输和进口,授权期限截至2027年4月7日,这意味着美国已经实际放宽了部分俄罗斯能源贸易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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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俄罗斯的角度看,这无疑是一个有利变化,但从乌克兰和欧洲的角度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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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欧洲难以接受的,就是美国现在的政策方向,过去几年,美国一直是推动对俄制裁的重要力量,欧洲也为减少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付出了相当大的成本。
可到了10月,美国突然决定购买俄罗斯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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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10月9日宣布,俄罗斯将向美国及国际市场提供超过30万吨柴油,后续还有进一步增加供应的安排。
按照公布的计划,10月先供应约30万吨,11月增加50万吨,随后还可能追加100万吨以及更大规模的供应,这些数量最终能兑现多少,仍然取决于俄罗斯自身产能和出口条件,但美国政策已经出现实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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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件事真正让欧洲担心的,不是俄罗斯多卖了多少柴油,而是美国对俄制裁的可靠性。
因为欧洲安全与俄乌战场距离更近,俄罗斯能否获得更多战争资金,直接影响欧洲对未来安全形势的判断,美国却可以因为国内能源价格上涨,暂时调整部分制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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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出现了一个尴尬局面,美国希望通过俄罗斯柴油稳定市场,欧盟却在继续限制俄罗斯军工产业。
10月12日,欧盟正式宣布,对俄罗斯军工体系相关的1569名个人及实体实施新一轮制裁,其中包括826家企业和743名企业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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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对象涉及导弹、无人机、航空装备等生产体系,此外,欧盟还对77名涉及乌克兰相关地区选举活动的人员实施制裁。
一边是美国放宽柴油贸易,一边是欧洲扩大军工制裁,双方的政策优先级显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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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也明确表示,继续支持乌克兰,保持对俄罗斯施压,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则认为,目前还看不到能源停火真正得到落实的证据。
在我看来,欧洲现在最需要考虑的,就是今后还能在多大程度上依赖美国的长期承诺,不仅是俄罗斯问题,中东问题同样暴露了欧美之间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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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后,伊朗展开报复,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到严重冲击。
特朗普曾要求北约盟友参与保障海峡航运安全,但一些盟友拒绝直接参加对伊朗军事行动,3月17日,特朗普公开批评北约国家不愿参与相关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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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国家则有自己的考虑:北约是集体防御联盟,并不意味着成员国必须参加美国在联盟防区以外发动的每一场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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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美国希望盟友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提供支持,但欧洲同样希望,美国不要在事关欧洲安全的问题上突然改变方向。
双方都希望对方承担更多责任,却不愿无限承担对方决策造成的成本,这才是欧美分歧越来越明显的原因。
当然,北约并没有因此停止军事合作,10月12日,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格林克维奇仍然强调,北约将对任何针对成员国的军事攻击作出回应。
这说明欧美并没有完全分道扬镳,但联盟能够继续运转,不等于成员国在所有问题上都愿意无条件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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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欧洲真正担心的是,如果美国为了自身经济利益不断调整政策,那么未来欧洲遇到更严重的安全问题时,美国还会不会坚持此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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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特朗普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向俄罗斯购买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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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还得回到中东,今年2月底,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之后,中东能源运输持续面临风险,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重要的石油运输通道,航运受阻直接影响国际能源供应。
美国原本希望通过军事压力改变伊朗的行为,但冲突持续之后,付出的代价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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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美国军方10月10日前后更新的数据,与对伊朗军事行动有关的美军死亡人数达到21人,另有865人受伤。
需要注意的是,21人包括部分非战斗死亡人员,不能全部算作直接交火阵亡,这组数字至少说明,中东军事行动已经给美国带来了实际人员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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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更大的压力来自经济,国际能源市场持续紧张,美国柴油价格明显上涨。
10月初,美国柴油零售均价已经超过每加仑6美元,对于美国普通家庭来说,柴油上涨并不是运输行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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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运输成本增加,商品配送费用就会上涨;农场机械成本提高,农产品价格也容易受到影响,这些成本最后都可能转嫁给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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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距离11月3日中期选举越来越近,高油价带来的生活压力,可能直接影响美国选民的投票选择。
所以在我看来,特朗普这次选择俄罗斯柴油,本质上是一种国内政治压力下的经济调整,问题在于,这种调整又会反过来影响他的对外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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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乌克兰不断袭击俄罗斯炼油厂,希望削弱俄罗斯能源生产和出口能力,但特朗普现在希望俄罗斯提供更多柴油,乌克兰的袭击自然就成了美国能源安排中的一个障碍。
据《金融时报》10月12日报道,美方已经向乌克兰施压,要求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设施,并将军事支持和情报合作与这一问题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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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乌克兰来说,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变化,因为乌克兰希望通过袭击俄罗斯能源设施削弱俄方经济能力,而美国现在却需要这些设施稳定生产。
双方的目标出现了明显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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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关注的是,美国中期选举压力还在增加,特朗普此前曾多次表示,如果民主党重新控制国会,他可能再次面临弹劾。
特朗普第一次担任总统期间,确实经历过两次众议院弹劾,最后都没有在参议院被定罪。
因此,2026年中期选举不仅关系到共和党能否保住国会优势,也关系到特朗普后续政策能否顺利推进。
对特朗普而言,降低能源价格、减轻通胀压力,自然有很强的政治吸引力,但俄罗斯柴油能不能真正解决美国的问题,现在还很难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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