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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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的滩涂之上,工程机械日夜轰鸣。
鹏程集团的保税仓储基地,地基已经浇筑完毕,一排排预制构件整齐码放,远处规划中的主干道正在平整土地。
外界已经看到,陈启明在浦东的项目活了下来。可程啸天心里清楚,眼下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上次依靠管委会试点批复化解审批危机,陈启明算是躲过一劫。但程啸天深耕上海数十年,人脉盘根错节,绝不会甘心看着一个外来资本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大。
啸天集团旗下手握大量浦东核心地块,还有本地建材供应、工程施工队伍,只要卡住工程供应链,就算有政策背书,项目也会寸步难行。
上海老洋房办公室,厚重的红木书桌前,程啸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他对面坐着两位合作者,一位是上海本地建材大亨莫连山,另一位是工程总包商陆洪。
“陈启明靠着特区过来的资本,抢了浦东试点名额,气焰很盛。” 程啸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硬卡审批已经行不通,政策摆在那里。但盖楼修路,离不开钢筋水泥、砂石骨料,离不开施工队伍。”
莫连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程董放心,上海周边的砂石、水泥供应,大半都在我们几个人手里。只要我把供货价格抬上去,或者延迟交货,他的工地就算有图纸,也没有材料施工。工期一拖,每天都是巨额资金消耗,他鹏程再有钱,也扛不住无休止的资金占用。”
陆洪跟着点头:“还有施工队伍。浦东周边成熟的施工班组,大多和我们长期合作。只要打声招呼,愿意进厂干活的班组会越来越少。就算高价招人,临时拼凑的队伍,工程质量也很难保证,随便出一点安全或者质量事故,就足以让项目停工核查。”
程啸天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
“就这么办。两件事同步推进。第一,建材涨价、延迟供货,拖住鹏程工地施工进度。第二,安排人手,潜伏进施工队伍,伺机制造工程隐患。一旦出现质量问题,媒体一炒作,管委会那边也会承受压力。”
“另外,” 程啸天眼神一冷,“我还听说,鹏程为了支撑浦东项目,从深圳调拨了大量流动资金,集团内部的现金流压力已经不小。只要工期拉长,资金持续沉淀在浦东,他的资金链早晚绷紧。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放出消息,说鹏程资金紧张、浦东项目难以为继,机构和散户会恐慌抛售鹏程控股的股票。内外夹击,这一次,我要把陈启明彻底赶出浦江。”
三人相视一眼,一场针对鹏程浦东项目的连环圈套,就此敲定。
鹏程集团浦东项目部。
一大早,工地采购负责人匆匆冲进临时办公楼,脸色焦急。
“陈总,出事了!原本谈好的砂石、水泥供应商,突然通知要大幅涨价,而且交货周期往后推迟至少两个月。我联系了好几家备选供应商,得到的回复全都差不多,要么没货,要么价格暴涨。明显有人统一打招呼,封锁建材货源。”
周大勇闻言,猛地站起身:“是程啸天!他动不了审批,就掐建材供应链,想拖死我们的工期!”
苏慧快速翻看手里的资金测算表,眉头紧锁:“如果建材涨价,再推迟两个月供货,项目整体成本会上浮接近两成。而且工期延后,前期投入的资金持续占用,资金压力会急剧放大。一旦工期超过合同约定,我们还要赔付违约金。”
陈启明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轰鸣的工地,神色平静。前世,他见过太多开发商栽在工程供应链的暗战里。地方资本联合原材料供应商集体抬价,是那个年代非常常用的阴招。
“程啸天这套打法,和当年郑百川截断我们海外原料的思路如出一辙。只不过战场换到了上海,对手换成本地势力。” 陈启明缓缓说道,“他赌我们在上海本地没有稳定的建材渠道,只能被动接受高价,任由他拿捏。”
“那我们怎么办?上海周边建材渠道基本被他们垄断,短时间很难找到替代货源。” 周大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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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本地的渠道被封,我们就跳出上海。” 陈启明转过身,目光锐利,“依托我们之前在内地搭建的废旧金属回收网络,向外拓展建材供应链。江苏、安徽沿江有大型水泥厂、砂石码头,虽然运输距离远一些,但产能充足,不受莫连山他们控制。我们直接和源头工厂签订长期供货协议,走长江内河航运,大批量运到浦东工地。”
苏慧快速在本子上记录,随即提出疑问:“内河航运,运输周期会增加,还有运费成本。”
“综合算下来,就算加上运费,整体价格依旧比上海本地暴涨后的报价低。” 陈启明解释,“而且我们一次性签订大额长期订单,锁定价格,彻底摆脱本地建材商的要挟。同时,施工队伍这边,我们不从上海本地招募,从华南抽调我们长期合作、知根知底的工程班组北上。这批队伍跟着我们在蛇口建设物流园、厂房,经验足,执行力强,不容易被收买。”
“好!我立刻带队去江苏、安徽,对接水泥厂和砂石码头!” 苏慧当即领命。
周大勇也点头:“我联系深圳那边的工程队伍,安排分批北上,进驻浦东工地。”
安排完两件大事,陈启明没有停下。他心里清楚,程啸天不会只卡建材,必然还有后手,一定会在工程质量上做文章。
“另外,项目部立刻升级工地质检流程,增加独立第三方监理。所有进场材料,每一批都抽样送检,所有施工工序,留存完整影像和书面记录。从源头堵住对方制造质量隐患的机会。同时,安排安保,严格登记进出工地人员,防止外人混入施工班组暗中动手脚。”
指令一条条下达,整个浦东项目部高速运转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程啸天的办公室。莫连山听完手下汇报,脸色难看。
“程董,不对劲!陈启明没有被迫接受我们的高价,反而绕开上海本地渠道,跑到江苏、安徽找源头工厂拿货,走长江船运。还从深圳调来了自己的施工队伍,工地质检卡得极严,我们安插人手进去的计划,直接行不通。”
陆洪也叹了口气:“他们施工班组全部是南方过来的老队伍,不吃我们的好处,很难渗透进去。”
程啸天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一个陈启明,总能跳出我预设的棋局。” 程啸天脸色阴沉,“建材封锁、渗透施工队伍两招都失效。既然硬拖工期行不通,那我们就换一个打法。”
他思索片刻,眼中闪过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