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今天是毕业典礼，你还想闹成什么样？
我看着他，忽然问：
教学楼那天，你站在对面。
周延成摸我脸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
他神色一顿。
我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你那时候，看得见，对吧？
四周安静得厉害。
过了几秒，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我看见了。
我以为你能处理。
我心口狠狠一沉。
那刚才劫匪拿刀冲向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以为了？
沈时与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闻妤宁在这时红着眼开口：
都怪我，要不是我戴了镯子，也不会出这种事。
她轻轻扯住沈时与的袖子。
时与，我们走吧，我不舒服。
沈时与立刻扶住她，声音都缓了下来。
我送你去处理伤口。
说完，他又看向我。
你先跟叔叔阿姨回去，晚点我再跟你解释。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
去了校门外的小诊所。
护士给我消毒时，问我家属电话。
我拿着笔，停了很久，最后填了自己的号码。
刚包扎好，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回来吧，做了你爱吃的菜，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我还没回，她又发来一条。
进门前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妤宁今天受了惊，见不得这些
我盯着那行字，慢慢把手机锁了屏。
真奇怪。
被刀划伤的人是我。
可她先顾着的，还是闻妤宁。
我回到家时，客厅灯火通明。
餐桌边已经坐满了人。
桌上摆了一桌菜，我常坐的位置上，却放着闻妤宁的杯子。
沈时与坐在她旁边，正低着头，替她把菜里的辣椒一点点挑出来。
我站在门口，一时没动。
爸爸见我回来，起身去搬了把椅子。
听岚，先坐下。
今天的事，我们慢慢说。
我把书包放到桌边，没坐，只问了一句：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妈妈低着头，手指捏得发白。
从你小时候打伤邻居之后。
你那时候总说自己是怪物，我们一开始只是想少开口，免得你胡思乱想。
后来你认定我们不会说话，还跟着学手语，我们就……
我笑了。
就顺势演下去了，是吗？
爸爸沉声道：
我们是想让你学会忍。
你力气太大，如果不收着，迟早闯祸。
我从包里抽出毕业证，拍到桌上。
你再说一遍。
爸爸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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