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蓝刀锋》番外篇:蒋小鱼沈鸽大婚热闹非凡,鲁炎压轴当伴郎隐忍不发,离席时悄悄递上旧笔记本,蒋小鱼翻开呆立当场

分享至



司仪第三次朝门口张望,举着话筒笑道:“新郎官,伴郎还差一位,再不来,待会儿合影可得给他画上去。”

宴会厅里笑声一片。蒋小鱼正替沈鸽理好头纱,闻言转过身,刚要顺势损鲁炎两句,就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鲁炎穿着和张冲他们一样的伴郎服,领结打得齐整,右手提着一只深色礼袋。他走得很快,像迟到的不是婚礼,而是一场点名。

“你小子还知道来?”蒋小鱼迎上去,抬手便要拍他肩膀,“我都准备找块木板,写上鲁炎到此一游——”

鲁炎忽然将礼袋换到左手,右肩随着动作猛地一僵。他很快站直,蒋小鱼那只手却停在半空,没能落下去。

“路上堵。”鲁炎只答了三个字,目光越过蒋小鱼,看向台边等候的司仪,“站哪儿?”

蒋小鱼把手收回来,笑意没散,声音却低了些:“你这肩膀怎么了?”

“没事。”鲁炎把礼袋往身后让了让,“别耽误沈鸽的时间。”

沈鸽已经走到两人近前。她没追问,只扫了一眼鲁炎微微压低的右肩,随后指向台上:“张冲在左边,你站小鱼右边,正好补齐。”

鲁炎点头,迈步上台。张冲从队尾挤过来,咧嘴道:“压轴的架势挺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你结婚。”

“那你站错地方了。”鲁炎替他正了正歪掉的胸花,“伴娘在对面。”

张冲被噎得瞪眼,四周又笑起来。蒋小鱼也跟着笑,可他听得出来,鲁炎接的是张冲的话,不是他的。

司仪让伴郎们依次报上与新郎相识的年份。轮到鲁炎时,他接过话筒,只说:“很久了。”

“多具体?”司仪不死心,“总得让新娘知道,新郎有多少陈年旧账落在你们手里。”

鲁炎看了蒋小鱼一眼,把话筒递回去:“够他还一辈子。”

这句话像从前的口气,蒋小鱼立刻接道:“一辈子可不够,鲁炎记仇都按海里算,涨一次潮加一笔利息。”

台下有人起哄,张冲笑得最响。鲁炎却只是站回原位,手掌贴着裤缝,没有再接那个他们过去说过无数遍的梗。

蒋小鱼望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台上的灯太亮,把两人之间那点生疏照得无处可藏。

合影时,摄影师让众人靠近。鲁炎退了半步,把靠近新郎的位置让给张冲,沈鸽却抬手重新排了次站位。

“别动。”她把张冲推回左侧,又朝鲁炎示意,“伴郎服是成套的,少一个位置就不齐。鲁炎,你站回小鱼旁边。”

鲁炎没有推辞。他站回来时与蒋小鱼隔着半臂距离,肩膀挺得笔直,右手却始终没有抬高。

摄影师喊大家搭肩。蒋小鱼主动把动作改成握拳,朝身边伸过去:“老规矩,碰一个。”

鲁炎垂眼看了看,左拳轻轻碰上来。快门响起的一刻,两只拳头一触即分,照片里却像他们从未疏远过。

仪式结束,宾客陆续入席。蒋小鱼被长辈叫走前,回头看见鲁炎将礼袋放到伴郎桌旁,特意把袋口压在椅背内侧。

敬酒从主桌开始,一路走到战友那几桌时,气氛顿时热了。有人把酒杯往鲁炎面前一推:“今天总算把最爱单干的人凑齐了,少一个都不算圆满。”

鲁炎没有碰杯,只用两根手指按住杯沿。那人以为他在推辞,笑着又添一句:“怎么,怕我们提当年你半路折返的光荣事迹?”

原本嘈杂的一桌忽然静了一瞬。张冲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什么,却还没来得及开口。

蒋小鱼先把那只酒杯接了过去:“他今天负责压轴,不负责陪你们趴下。要喝冲我来,谁让我是新郎官。”

那人笑道:“你替他喝算什么?当年你不也骂过他,明明让他撤,他非得回头逞强。今天兄弟齐了,正好让他认个罚。”

鲁炎按着杯沿的手松开了。他看向蒋小鱼,目光不冷,也没有责问,只像在等他把那个流传多年的笑话继续说完。

蒋小鱼举着杯子,熟悉的圆场话到了嘴边,却突然说不出口。他记得自己确实讲过,而且不止一次,每回都拿鲁炎那副争强好胜的脾气当结论。

“今天不罚这个。”他把杯中酒一口喝下,又将空杯倒扣在桌上,“谁再拿旧伤劝酒,先跟我去门口吹半小时冷风。”

有人见气氛不对,忙笑着岔开话题。鲁炎站起身,似乎准备离桌,蒋小鱼侧身拦住去路,却没去抓他的胳膊。

“那边要拍战友合影。”蒋小鱼指向没有酒杯的背景墙,“你跟我过去,站边上清静点。”

鲁炎看了一眼他指的位置:“为什么站边上?”

蒋小鱼愣了愣:“不是照顾你肩膀吗?不用跟他们挤。”

“我来当伴郎,不是来当伤员。”鲁炎绕过他,径直走向合影区,“原来站哪儿,现在还站哪儿。”

他说得平静,蒋小鱼却被钉在原地。直到沈鸽从旁经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才跟过去。

“别急着替他选舒服的位置。”沈鸽低声说,“你以为是解围,他听见的未必是这个。”

“那我总不能看着他们灌他。”蒋小鱼压低声音,“他肩膀明明不对劲,还跟我说没事。”

沈鸽看向已经站回伴郎中央的鲁炎:“挡酒是挡酒,把他挪到边上是另一回事。你先分清楚,再问他想要什么。”

摄影师招呼新郎过去。蒋小鱼站到鲁炎旁边,这次没搭肩,也没故意说笑,只朝镜头抬起下巴。

拍完后,鲁炎主动帮一位老战友搬开挡路的椅子。右臂刚用力,他呼吸明显停了一拍,却立刻换了左手,动作利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蒋小鱼看在眼里,想问又忍住。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过去那些自以为管用的玩笑,或许只是在替别人决定什么事可以轻轻带过。

宴席过半,鲁炎回到伴郎桌取礼袋。袋口被拉开一点,一本边角磨白的旧笔记本露了出来。

他的手指停在本子封面上,已经将它提起半寸。远处有人喊蒋小鱼敬酒,笑声越过人群传来,鲁炎抬头看了一眼,又把旧本子慢慢按回礼袋深处。

战友合影刚拍完,蒋小鱼就把张冲拉到宴会厅侧门。张冲手里还捏着半块喜糖,被他拽得差点撞上装饰花架。

“你发什么疯?”张冲站稳后瞪他,“今天结婚还审人?”

蒋小鱼回头确认鲁炎没有跟来,直截了当地问:“当年东侧通道塌了那次,你到底看见鲁炎怎么折返的?”

张冲嚼糖的动作慢下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他们说他不听撤离指令,自己回头逞强。你那时在接应艇上,你亲眼看见了吗?”

张冲靠着墙想了片刻:“我看见他回来,但没看见他为什么回头。我们接到的消息很乱,只知道东侧受阻,后来他从另一边出来。”

“他一个人?”蒋小鱼追问。

“不是。”张冲摇头,“他背着一个伤员,左手还拖着救生绳。上艇时肩膀已经抬不起来了,是我们把伤员从他背上接下来的。”

蒋小鱼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那你们怎么都说他擅自冒险?”

“我没说我看见他擅自改路线。”张冲皱眉,“复盘时他自己认了路线是他选的。后来你说他又犯老毛病,大家才把两件事接到一块。”

侧门外的风灌进来,蒋小鱼站着没动。他记得那场复盘,记得鲁炎沉着脸说责任在他,也记得自己散会后追出去骂的那句“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拿命争输赢”。

当时鲁炎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辩解。那眼神与今晚按住杯沿时一模一样,不是心虚,而是已经不再期待他问第二句。

“那个伤员是谁?”蒋小鱼问。

张冲摊手:“我没参与前段救援,不敢乱说。人是鲁炎背出来的,这个我能作证。至于他接过什么命令、东侧什么时候塌的,你得找当时负责通信和路线的人核。”

蒋小鱼缓缓点头。张冲说的不是答案,却已经足够把那句沿用了多年的“逞强”撬开一道缝。

“你当年怎么不告诉我?”他问。

张冲火气立刻上来了:“你问过我吗?你和鲁炎一个认错,一个下结论,我还以为你们比我清楚。再说了,我亲眼看见的就那些,难道让我编个原因?”

蒋小鱼被堵得无话可说。他抹了把脸,转身往宴会厅里走。

张冲一把扯住他衣角:“你干吗去?鲁炎要是不想说,你今天非把他伤疤揭开?”

“不问他。”蒋小鱼停下,“先把我自己说出去的话收回来。”

原桌上的话题已经换成新兵时期的趣事。刚才劝酒的人正模仿张冲第一次上艇晕船,众人笑得东倒西歪。

蒋小鱼走过去,把那只倒扣的酒杯翻正。杯底碰上桌面的一声轻响不大,却让附近几个人陆续安静下来。

鲁炎坐在靠外的位置,正在给旁桌送来的孩子拆糖纸。他抬头看了蒋小鱼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刚才那句话,我先收回来。”蒋小鱼没有端酒,也没有笑,“不光是今晚这桌,还有当年我带头说鲁炎折返是为了逞强。这个判断没凭据。”

桌边彻底静了。有人下意识看向鲁炎,也有人低头去摆弄碗筷,像是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在哪里。

劝酒的人有些尴尬:“小鱼,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没想真翻旧账。”

“玩笑也是从我那句话来的。”蒋小鱼道,“张冲亲眼看见的是鲁炎背着伤员回来,不是他擅自回头。没核清的事,我说成了他的毛病,这锅不能让一句玩笑带过去。”

张冲随后走来,站在桌尾补了一句:“我只看见他出来时背着人。路线是谁定的、他为什么折返,我不知道。谁要说亲眼见过,今晚就把话说明白。”

没人出声。先前那些笃定的说法,原来都是从别人的判断里转了一手又一手,传久了便像亲历。

蒋小鱼看着鲁炎:“我现在还不知道全貌,也不逼你今天讲。但‘逞强’这两个字,是我先说重了。”

鲁炎把拆开的喜糖递给孩子,等孩子跑开才开口:“新郎官在自己的婚礼上拆自己的台,不怕冷场?”

“怕。”蒋小鱼承认得很快,“可冷场总比拿错话热场强。”

鲁炎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掉的茶,喝了一口,神情仍旧淡淡的,绷紧的下颌却松了些。

桌上一位老战友清了清嗓子:“那这事以后不提了。”

“不是不提。”鲁炎终于开口,“是不知道的别替别人定性。看见什么,说什么,没看见就说没看见。”

张冲点头:“这句我认。”

劝酒的人也收起笑,低声说了句对不住。鲁炎没有借机追究,只把他面前的酒瓶推远:“道歉收下,酒就算了。”

蒋小鱼本想再说什么,沈鸽却在主桌边朝他招手。婚礼的流程没有因为这张桌子的沉默停下,双方长辈还等着新人敬茶,摄影师也在催补拍照片。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鲁炎,你要是不舒服,先回去也行。不是赶你,我就是——”

“你先把后面的礼走完。”鲁炎打断他,“我留下送客。”

蒋小鱼愣住。按鲁炎近几年的习惯,礼到、人到,流程结束就会离开,从不在这种热闹场合多停一分钟。

“真留下?”他确认道。

鲁炎抬眼:“你要按小时结伴郎费?”

这回蒋小鱼没有急着把玩笑放大,只笑了一下:“不给钱,管夜宵。”

“那得看夜宵是什么。”鲁炎低头替桌边的新人倒茶,语气仍旧不热,却终于把这半句接了下来。

沈鸽等蒋小鱼回来,才问:“说清楚了?”

“只说清我错的那部分。”蒋小鱼看着鲁炎起身帮服务员腾出送客通道,“剩下的,他愿不愿意说,得由他定。”

沈鸽替他整理被张冲扯歪的衣角:“那就先把婚礼完成。承担不是把所有人围过来,看你当众难受一次。”

蒋小鱼点头,与她并肩走向长辈席。身后的喧闹重新响起,却没人再拿那次折返起哄。

散席开始后,鲁炎果然没有走。他把伴郎桌的礼物分门别类搬到门边,又让几个不熟悉座次的新人去照看年长宾客。

有人问他该把回礼送去哪桌,他甚至主动叫住对方,指明方向。蒋小鱼隔着人群看见这一幕,心里那道门像是被推开了一条窄缝。

两人偶尔目光相碰,鲁炎既没有躲,也没有招手。可比起过去几年那些客气得挑不出错的问候,这份肯留下的沉默,已经不再像告别。

夜里十点后,宾客只剩零星几桌。蒋小鱼和沈鸽站在宴会厅门口送走最后一批长辈,笑得脸都快僵了。

张冲抱着两盒没发完的喜糖出来:“车都安排好了。你们赶紧去补最后一张合影,摄影师在那边急得要拔头发。”

沈鸽看向侧门。鲁炎正提着那只深色礼袋,把一位喝多的战友送上车,随后独自往酒店侧院走。

蒋小鱼也看见了。他脚下一动,沈鸽却先把捧花递到他手里:“去吧,别追上去就抢着解释。先听他把话说完。”

“那合影呢?”

“我等你十分钟。”沈鸽看了眼腕表,“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你别让我一个人替你收尾。”

蒋小鱼认真点头,把捧花交还给她,穿过侧门追了出去。侧院比宴会厅安静许多,石灯映着潮湿的地面,远处还能听见车辆离开的声音。

鲁炎站在院墙边,右手扶着左侧手臂,正缓慢活动肩关节。听见脚步,他立刻把手放下,像刚才什么都没做。

“疼就别装。”蒋小鱼停在两步外,“我不碰你,也不替你决定站哪儿,总能问一句吧?”

鲁炎看着他:“今晚学得挺快。”

“交了这么多年学费,再学不会就真该退训了。”蒋小鱼说完,没有顺势插科打诨,“当年的事,我想核清楚。但你不想在这儿说,我就不问。”

鲁炎沉默片刻,从礼袋里取出那本边角磨白的旧笔记本。封皮被海水泡过,颜色深浅不一,四角都有反复翻动留下的折痕。

他把本子递过来,又在半途停住:“里面不全是任务记录。早些年的训练、值班,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

蒋小鱼没有去抢,只摊开手:“你决定给我看哪一页,我就看哪一页。”

鲁炎拇指压着本子边缘,像是最后确认了一次。随后他把本子放进蒋小鱼掌心:“页角折好的那几张。先看,再决定你还想不想问。”

本子落下来并不重,蒋小鱼的手却往下一沉。他认得封面右下角那道划痕,是新兵时期两人抢记录本时,被训练场的铁丝刮出来的。

“你留到现在?”蒋小鱼问。

“本来想扔。”鲁炎淡淡道,“没找到合适的垃圾桶。”

这句像极了从前。蒋小鱼抬头想笑,鲁炎却已经转身朝院门走去。

“你去哪儿?”

“该送的客送完了。”鲁炎没有回头,“你还有合影,别让沈鸽等。”

蒋小鱼想喊住他,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他低头翻开第一个折角,纸页间先露出几行多年前的训练记录。

那时他们还年轻,字里全是没完没了的较劲:蒋小鱼泅渡慢了八码,赖海水偏流;鲁炎射击少一环,怪张冲在旁边喘气太响。

页边还有蒋小鱼后来补的一句:“鲁炎输不起,证据确凿。”下面是鲁炎熟悉的硬笔字:“蒋小鱼脸皮厚,事实充分。”

蒋小鱼指腹停在那两行字上。那时他们什么都能争,谁洗饭盒、谁守前半夜、谁先碰到浮标,争完第二天照样把后背交给对方。

他又往后翻。训练互损忽然中断,下一处折角的纸页泛着灰黄,日期正是东侧撤离通道坍塌的那晚。

记录只有短短几行,没有完整的任务经过。鲁炎像是在极度疲惫时写下的,笔画几次划破纸面。

“二十一时十七分,收到小鱼口令,按东侧通道撤离。旧图显示可通行,现场入口已塌,伤员无法越过。”

蒋小鱼的呼吸一下停住。那串时间他记得,那个口令的措辞他也记得,因为它正是从自己嘴里发出去的。

当晚通信断断续续,他依据前一轮回报判断东侧尚可通行,命令鲁炎带人由那里撤出。后来通道坍塌的消息传回来,他一直以为发生在鲁炎擅自改线之后。

下面一行更短:“原路折返。伤员失去意识,背负转移。右肩二次撞击,救生绳未脱手。”

没有一句写疼,也没有一句写怕。那几行字只是把每个动作钉在纸上,却让蒋小鱼清楚看见,鲁炎所谓的折返不是为了争胜,而是前方根本无路。

他继续往下读:“复盘若追查口令来源,责任会落到小鱼。通道更新迟到,不是他故意判断错。路线选择先记我,等伤员稳定再补。”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