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是在国外执行秘密任务吗?怎么回来了?”
江薇娇滴滴开口。
陆云深笑着揉她头发:
“还不是我们薇宝说想我了,再忙也得回来一趟。”
沈砚洲拍了拍陆云深肩膀:
“这几年在外面藏着也不容易,要不是陆星瑶当初对薇薇下死手,也不至于让你躲这么久。”
陆云深皱了皱眉:
“星瑶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确实没谱。不过只要她能改,不再欺负薇薇,这一切也值了。”
我站在窗外发陡。
原来他没死,他们都知道,只瞒着我。
那些哭到喘不上气的夜晚,算什么?
江薇拽了拽沈砚洲的袖口,小声说:
“砚洲,星瑶最近吃薬吃得越来越多了,要不咱们别吓她了吧?”
话刚说完,我姐立马打断她:
“不行!就得给她点教训,不然她记不住。”
陆云深也点头:
“你姐说得对,她那杏子野,不磨磨不行。”
沈砚洲捏了捏江薇的脸:
“薇薇你就是心软,我们也是为她好。这才刚出来没多久,不能停。今晚我把她房间的声控设备再调大点,非得让她哭出来认错不可。”
我指甲狠狠掐进大腿里,疼得发麻。
当年被送进战俘营,关在小黑屋里。
每到半夜,就能听见哥的声音,一会儿哭一会儿喊。
有时候睁着眼,墙上都能浮现他坠楼那天的样子。
那些战俘都知道我哥因为我死了。
“你哥是被你害死的。”
“你把江薇让进海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哥?”
“你姐的腿是你害断的,你哥的命是你害没的。”
“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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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轮流来,白天说,晚上说,闭着眼睛说,睁开眼也说。
有时候围成一圈,蹲在我面前,一个一个重复。
“你哥死了。”
“你哥死了。”
“你哥死了。”
我从一开始的哭,到后来的麻木。
再到后来,我真的信了。
是我害死了我哥。
是我。
从战俘营出来住到軍区大院,那些声音画面也没停过。
我开始吃薬,从一天一颗吃到一把。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疯了,是心魔。
原来都是他们设的局。
就因为我当初推江薇到海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枯瘦,布满老茧和伤疤。
以前陆家娇生惯养的幺女儿,现在人不人鬼不鬼。
再看玻璃窗里的江薇,穿得干干净净,笑得一脸天真。
这些宠爱,以前全都是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砚洲看见我,脸立马沉下来,走过来拽我胳膊:
“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别在这闹事。”
我姐立刻挡在江薇前面,景惕地盯着我:
“你又想干什么?告诉你陆星瑶,你敢碰薇薇一下试试。”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陆云深面前。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原来你真的活着……哥,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云深往前站了一步,把江薇护在身后:
“不吃点苦头,你怎么长记性?我就是要让你明白,江薇不是你能动的人。”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三年在战俘营,我差点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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