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凭借明星基金经理和价值投资理念风光无限的东方红资管,如今正面临核心人才接连离场、主动权益产品业绩承压的双重考验。
10月1日,上海东方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资管”)发布多份公告,旗下固收领域核心人物纪文静因个人原因卸任全部8只在管公募基金,并办理执业注销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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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东方红公募固定收益投资部总经理、董事总经理,纪文静拥有近20年证券从业经验,巅峰时期管理规模超过400亿元,被视为公司“固收+”业务的重要代表人物。
与此同时,东方红旗下百亿级权益基金经理李竞的业绩也不容乐观。
最新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10月13日,李竞管理的东方红启东三年持有期混合年内亏损16.39%。其管理的其他多只权益产品年内收益同样告负,部分产品跌幅超过10%。
一边是固收核心人物离任,一边是权益产品业绩低迷。对于曾经依靠明星基金经理建立行业地位的东方红而言,人才、业绩和经营之间的矛盾正在显现。
固收“一姐”出走,核心人才再流失
纪文静的离开,对东方红资管而言并非普通的人事调整。
2014年加入东方红后,她逐渐成长为公司固定收益业务的重要人物,先后担任公募固定收益投资部总经理、董事总经理,管理规模最高达到409亿元。
代表产品东方红领先精选混合A,由其管理长达11年,任期总回报约88%,年化回报约5.79%。
事实上,纪文静的离任此前已有一些人事调整迹象。
2026年1月,她卸任管理近10年的东方红稳添利纯债;4月,东方红裕丰回报债券增聘刘锐共同管理;10月1日,纪文静正式卸任剩余全部8只基金。
根据公告,相关产品分别由胡伟、陈玄璇、李林、徐觅、马俊等人接续管理。
值得关注的是,8月31日,东方红还曾发布长文介绍“固收+”业务的双核驱动模式,强调固收与权益、量化团队协同投资。
仅一个月后,固收核心人物便宣布离职,这种时间上的接近难免引发外界对投研团队稳定性的关注。
而纪文静只是东方红近年来核心人才流失的又一个案例。
2018年,陈光明离职创办睿远基金;2020年,原副总经理、公募权益投资部总经理林鹏离职创办和谐汇一资产;2021年,王国斌、任莉创办泉果基金。
此后,刚登峰、孙伟、李响、王延飞等权益投资人员陆续离开。
进入2026年,人员变动进一步延伸至固收和FOF业务。
2月,固收基金经理丁锐卸任5只基金,涉及此前管理规模约684.54亿元;3月,FOF业务负责人邓炯鹏卸任全部在管产品;10月,纪文静又宣告离任。
从权益到固收,再到FOF,东方红多条业务线均经历重要人员调整。
虽然基金经理离职可能出于个人职业规划等多种原因,不能简单归结为公司经营问题,但频繁的人事更替仍对投资策略延续、客户信心及投研梯队建设提出挑战。
百亿基金经理全线亏损,东方红权益投资承压
相比人事变动,基金业绩或许更值得投资者关注。
曾经,东方红以长期价值投资闻名,一批明星基金经理成为吸引资金的重要招牌。但近年来,随着市场风格变化,部分主动权益产品表现不佳。
以百亿基金经理李竞为例。公开平台数据显示,李竞当前管理的基金资产规模约142亿元,旗下多只产品2026年以来均录得负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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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东方红启东三年持有期混合尤其值得关注。
该基金成立于2020年3月16日,由李竞长期管理。截至10月13日,产品单位净值为1.3088元,年内下跌16.39%,最近一年跌幅约21.25%。
进一步观察持仓,2025年四季度末,该基金重仓泡泡玛特、中芯国际、网易云音乐、极兔速递-W等港股,以及宁德时代、寒武纪、恒瑞医药等A股。
虽然这些公司涉及科技成长、消费升级等热门投资方向,但市场调整期间,部分重仓个股波动较大,对基金净值形成压力。
李竞此前曾强调五年、十年维度的长期投资逻辑。
长期投资理念本身并无问题,但长期看好某一行业,并不意味着能够忽略估值风险和市场变化。
尤其对三年、五年持有期基金而言,投资者往往需要承受较长的资金锁定期。如果基金长期业绩缺乏竞争力,投资者实际体验难免受到影响。
长期主义不是亏损的免责牌,最终仍需要投资收益和风险控制能力来证明。
公募规模较高峰缩水超500亿,净利润下滑七成
核心人才接连流失、部分权益基金业绩承压的同时,东方红资管的经营状况也面临着不小的考验。
曾经的东方红,凭借明星基金经理和主动权益投资优势,跻身券商资管行业头部阵营。2021年,公司公募管理规模一度接近2700亿元,其中混合型基金规模超过2000亿元。
然而,随着市场行情变化和部分权益产品持续承压,东方红昔日的规模优势逐渐减弱。
wind数据显示,截至9月末,东证资管旗下券商公募基金管理规模为2181.23亿元,相比2021年末约2697亿元的高峰,公募管理规模仍减少约515亿元,缩水幅度接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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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曾经作为东方红核心竞争力的混合型基金,缩水尤为明显。
按照此前公开统计,2021年末东方红混合型基金规模超过2000亿元,到2026年三季度末已经降至884.06亿元左右,减少超过1100亿元,缩水幅度超过5成。
主动权益业务规模的大幅收缩,折射出东方红昔日依靠明星基金经理建立的竞争优势正在遭受考验。
相比规模变化,公司的长期盈利能力同样值得关注。
2021年,东方红资管实现营业收入37.47亿元、净利润14.38亿元,处于经营高峰。
此后,公司净利润连续三年下降,2022年至2024年分别为8.28亿元、4.91亿元和3.33亿元。
2025年,东方红资管净利润回升至约4.28亿元,同比增长约28.5%,但与2021年高峰相比,仍减少约10.10亿元,累计降幅约70.2%。
净利润虽有所回升,但距离昔日巅峰仍存在明显差距。
近年来,东方红资管持续推动“二次创业”,试图摆脱对明星基金经理的依赖,构建平台化、一体化、多策略投研体系。
经过数年调整,公司固收、FOF以及多策略产品布局有所扩展,但曾经支撑品牌影响力的主动权益业务,仍未完全恢复昔日竞争优势。
与此同时,基金行业的竞争环境也发生了显著变化。
随着ETF、指数基金和低费率产品持续发展,主动权益基金必须拿出更具说服力的业绩,才能重新吸引投资者。
对东方红资管而言,过去依靠明星基金经理建立的品牌溢价,正在面临重新定价。
当投资者越来越重视实际收益、回撤控制以及投资体验时,单纯依靠历史成绩和长期投资理念,显然已经不足以支撑持续增长。
更重要的是,核心人才流失和经营压力之间,可能存在相互强化的风险。
明星基金经理离开,可能影响部分投资者的持有信心;产品业绩承压,又可能削弱资金吸引力;管理费收入增长乏力,则可能进一步增加公司在人才激励和投研投入方面的压力。
虽然不能简单认定东方红已经陷入这样的循环,但如何防止人才、业绩与规模之间形成负向反馈,已经成为管理层需要直面的现实课题。
纪文静的离职,只是东方红近年来人才变动的一个缩影;李竞旗下产品近一年的业绩持续亏损,也只是公司主动权益投资压力的一个侧面。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东方红资管能否在核心人员接连更替后,建立一套不依赖单个明星基金经理、能够持续创造投资回报的投研体系。
曾经的东方红,靠明星基金经理和长期价值投资赢得市场认可。
如今,固收核心离场、部分权益基金阶段性表现落后、混合基金规模较高峰腰斩,利润距离巅峰仍有明显差距,这家券商资管老牌劲旅已经来到必须重新证明自己的关键阶段。
当明星光环逐渐褪去,东方红资管距离重回行业高光时刻,还有多远?
数据来源:wind、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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