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5日,中国边防部队攻克谅山,同一天,新华社受中国政府授权发表声明,宣布自当日起中国边防部队开始全部撤回中国境内,主张通过谈判解决中越争端,恢复两国边境安宁。
3 月 16 日,参战部队全部撤回,自卫还击作战就此结束。
我国的表态在国际上得到不少国家响应,但越南方面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黎笋集团不但拒绝中方和谈建议,还指使外交部副部长阮基石召开记者会,公开宣称越南“根本不会接受任何谈判”。
此后越南主席孙德胜签署全国总动员令,号召全国男女老少准备参战。
那么,中国已经主动停火撤军,越南为何还要把和谈的大门堵死呢?
要理解这个选择,首先要看越南当时怎么判断战场态势。
1978年12月底,越军出动20万兵力进攻柬埔寨,仅用十余天就击溃了柬方24个师约8万人的部队,1月7日攻占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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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速胜让黎笋集团的信心迅速膨胀。越军高层在内部会议上提出过不同意见,认为中国国土面积大、人口是越南十几倍,越军没有胜算,但黎笋用高压手段把这些声音压了下去。
而他的判断是越南有上百万身经百战的正规军和民兵,武器装备优于中国军队,又占据地形优势,完全有能力在北部边境顶住甚至反击。
这种自信不是凭空产生的,苏联的支持是越南敢于拒绝和谈的关键外部条件。
1978年11月3日,苏越签订《友好合作条约》,条约包含明确的军事合作条款,实际上是军事同盟性质的文件。
战争期间,苏联为越南运送了20架战斗机、400多辆坦克装甲车、400门身管大炮、50门BM-21火箭炮以及大量防空导弹和火箭筒。
苏联还出动大批运输机帮助越南将从柬埔寨前线抽调的主力部队紧急北运。
在越南决策层看来,有苏联在背后撑着,中国不敢把战争无限扩大,越军完全可以通过持久消耗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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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拒绝和谈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它当时正在全力推进“印支联邦”计划。
1975年美越战争结束后,越南确立了在中南半岛的主导地位。
1977年,它迫使老挝签订“友好合作条约”,向老挝大量增兵进行军事控制。1978年底又出兵柬埔寨,扶植韩桑林傀儡政权。
在越南看来,柬埔寨和老挝的既得利益远比对华关系重要,如果在北部边境向中国让步,就等于承认扩张政策的失败。
所以它提出的谈判条件是先建立非军事区、再谈边界问题,绝口不提从柬埔寨撤军。
中方则坚持要求越南从柬埔寨撤军、交还被驱赶的华侨,并在此基础上解决边界和领土争端,双方的条件根本对不上。
此外,黎笋本人对中国的判断也影响了决策走向。
他在越南党内长期持亲苏反华立场,曾对胡志明说过“中国军队不过如此”。抗美战争期间中国向越南提供了大量物资援助和军事支持,但在黎笋看来这些援助附带了中国对越南施加影响的条件,他对此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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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越南统一后,中越之间在华侨政策、边界划分、北部湾海域等问题上的分歧逐渐浮出水面。黎笋选择用对抗而非协商的方式处理这些矛盾,和谈在他看来只会让中国获得更多筹码。
而从国内政治角度看,黎笋集团也缺乏和谈的动力。
战争爆发后,越南在国内大规模动员,媒体把中国称为“头号敌人”和“世敌”,反华宣传已经形成了强烈的社会氛围。
如果此时接受和谈,黎笋需要向国内解释为什么在付出了重大代价之后要坐下来谈判。
对于一个靠高压维持内部一致性的领导集团来说,这种解释成本太高。继续打下去、拒绝谈判,反而更容易在宣传上塑造“抵抗侵略”的叙事,把战争责任推给中国。
越南还期望国际舆论能帮它争取主动,战争爆发后联合国安理会连续召开会议讨论中南半岛局势,东盟五国提出决议草案呼吁双方停火、各自撤军。
但越南很快发现,国际社会对越南入侵柬埔寨同样持反对态度,联合国大会后来连续多年通过决议要求越南从柬埔寨撤军。越南拒绝和谈,在国际上并没有换来多少实质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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