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阳安化的山里,辣椒收得多了吃不完,剁碎了拌上糯米粉,装进瓦坛里密封发酵,就成了辣椒粉子。做法简单得很,磨好的糯米粉拌上剁辣椒,放适量的盐,拌匀了装坛,坛沿灌上水,最少密封十天左右。发酵好的辣椒粉子,酸香扑鼻,糯米粉吸了辣椒的汁水,变得微红湿润。这东西能放上一年,随吃随取,是安化人灶台角落里的常备。一坛封起来,酸香慢慢发酵,日子也有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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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辣椒粉子,最直接的法子是油煎。锅里放油烧热,挖一勺辣椒粉子进去,用铲子压平了,小火慢煎。煎到两面焦黄,外皮结出一层脆壳,里面还是软糯的。铲出来装盘,咬一口,糯米的糯和辣椒的酸辣搅在一起,嚼着有颗粒感,酸中带辣,辣里有糯,越嚼越开胃。也有人家拿它做糊,辣椒粉子用凉水稀释了,倒进油锅里搅,边搅边烧,起锅前加盐和味精,寒冬腊月里吃一碗热乎乎的辣椒米粉糊,浑身都暖了。
更讲究的吃法是灌辣椒。新鲜青辣椒切开一道口子,掏去籽,把拌好的辣椒粉子灌进去,封上口,压紧实,一个一个码进坛子里密封起来。粉子随着新鲜辣椒一起腌制,粉中带辣,辣中带酸,开胃得很。湖区的人家还有另一套做法,把新鲜的小虾米或嫩仔鱼加进腌好的辣椒粉子里,加水搅成糊,鲜味和酸辣混在一起,比光吃辣椒粉子又多了一层水鲜。灌进辣椒里,拌进小虾米,酸辣里又多了几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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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化人做辣椒粉子,从前是舍不得浪费东西。辣椒多了怕馊怕霉,糯米粉是现成的,两样一拌一腌,就存住了。做着做着,成了习惯,成了味道。谁家来了客,主人从坛子里掏一碗出来,油煎一盘端上桌,酸辣糯香,客人吃了直点头。如今餐馆里偶尔能见到,可大多没有久存坛子的那股醇厚酸香。安化乡村里的人家,坛子里还腌着辣椒粉子,那是日子过出来的味道,简单,耐放,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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