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国军抗战中后期战力越来越拉胯,都归因为装备差、对手强,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李宗仁晚年住在美国,跟历史学者聊起这段往事,直接点破根子就在蒋介石根深蒂固的派系私心,把国法军纪都不当回事。当年发生过一件事,让李宗仁寒心一辈子,直到晚年回忆起来还愤愤不平,说出来你都会觉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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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抗战已经进入中后期,李宗仁带着第五战区司令部驻扎在老河口。第十补充兵训练处第二团团长何中明,是正牌黄埔四期出身,把团部设在了老河口以南三十里的仙人渡。
谁能想到,这位黄埔出身的团长,对自己同胞下手比日军还狠。当时送来的新兵里有三十多个病弱的,他直接把人衣服扒光,全部活埋致死。那会儿中国军队本来就兵源不足,他倒先干掉了三十多个自己人,手段残忍到让人发指。
消息传到第五战区长官部,李宗仁当场震怒,立马派了军法官前往仙人渡查办。办案人员挖开坟墓核验,情况完全和举报吻合,场面惨不忍睹。罪证确凿,何中明很快被扣留,经军法处审讯后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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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作为第五战区司令,本来打算就地枪决何中明,给冤死的新兵一个交代,也整肃一下涣散的军纪。可就在行刑前夕,重庆国民政府直接发来特调电令,要求把何中明押回重庆军法总监部复审。
当时军法总监部的核心人员,几乎全都是黄埔出身。这帮同出校门的人,有着心照不宣的互相兜底默契。就算何中明杀人证据摆到明面上,愣是靠着黄埔圈层的包庇,最后被无罪释放,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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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李宗仁特意写进了自己的回忆录,隔着几十年的时光,还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愤慨。换作是谁碰上这种明摆着的徇私枉法,都没法咽下这口气。三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因为凶手是黄埔门生,就能从死刑犯变回自由身。所谓国法军纪,在派系利益面前连破烂都不如。
整个圈子层层相护的根子,毫无疑问就是蒋介石。早从北伐时期开始,蒋介石就一直玩嫡庶之分这套,偏心偏得没边。北伐部队出发,按规矩要按期给士兵发放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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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给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第一军,每个士兵发两双草鞋。剩下的二、三、四、六个军,平均下来每个士兵连一双草鞋都领不到。当时担任北伐军参谋长的白崇禧,都看不下去这种明晃晃的差别对待,转头就跟李宗仁说,蒋总司令太偏爱自己人,早晚会让其他部队寒心。
草鞋本身值不了几个钱,可这种公开的不公平,造成的影响却能动摇根本。在蒋介石那里,打不打得赢仗不重要,是不是自己的嫡系才最重要。哪怕第一军在战场上没拿出多少亮眼战绩,功劳比不上四、七军,连其他各军都比不过,蒋介石还是要给第一军各种特殊待遇。
老祖宗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带兵打仗最基本的道理就是一碗水端平。可手握军权的蒋介石,偏偏就反着来,不尊重规矩,最后自然会被规矩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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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越久,蒋介石的这个毛病反而越变本加厉,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早先第一军里黄埔教官出身的蒋鼎文,赌博输给了顾祝同,输到自己部队都发不出军饷,只能找蒋介石求助。
蒋介石把蒋鼎文叫进去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完转头就写了一张手谕,让他去军需处领钱填亏空。不仅没有任何处罚,还夸蒋鼎文诚实,说这个人值得栽培。
这么一来,所有黄埔学生都摸透了蒋介石的脾气。有事直接找校长求情,同门出事就互相帮衬,反正校长会给兜底,规矩哪有圈子重要。很多人得了好处还到处夸耀,把这套走后门的玩法当成了能耐。
古人说过,法律不会迎合权贵,墨线不会迁就弯曲的木料。可蒋介石手里的军法,偏偏就是专门给权贵开绿灯,遇到歪路就直接弯过去。
黄埔系抱团久了,自然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利益共同体。上下级之间,同窗之间互相包庇,互为掩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风气从北伐传到抗战,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成了黄埔系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这次何中明的案子能翻盘,本质上就是这套潜规则在起作用。审他的军法高官全都是黄埔出身,哪怕和何中明没有私交,只要同属一个圈子,就天然有了庇护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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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牌部队的将领,稍微出点错就会被揪着不放,严苛追责,说撤就撤说杀就杀。可到了黄埔嫡系这里,哪怕草菅人命活埋几十人,都能轻轻松松脱身,继续当他的军官。
参考资料:人民网 李宗仁回忆何中明残杀新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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